27. 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
作品:《此生难陈》 关于自己的孩子,她自然是挂心的,把孩子交给一个没有过孩子的人总是不放心,沈妙容简单给父亲和母亲回了信,随后又给章要儿写了一封。
表明了对章要儿的关心,以及希望将伯宗送去沈府几日给母亲解解闷,这样也能减少一些对章要儿的打扰。
表明上的话说的漂亮,说是送去解闷的,但是沈府还不还人,什么时候还,就不关沈妙容的事了。
说到底,章要儿只是陈伯宗的伯祖母,而顾嘉衍是陈伯宗的亲外婆,沈妙容陈伯宗两人不在,顾嘉衍要把外孙接去养一段时间也无可厚非,章要儿不放人就显得两家关系紧张了。
过了几日,传来消息,王僧辩和叔父都有意立江州刺史萧方智为梁王,但北齐高洋派兵护送长沙宣武王之子萧渊明南下,欲立萧渊明为太子。
陈氏忙于广陵的战事无暇梁王之事,只能先放出态度,由王僧辩等人准备立新王。
这样的局势是不利的,北方的正权想要用傀儡萧渊明控制南方,趁陈氏忙于战事,北齐必然会向王僧辩施压。
若是无法达成一致,北齐与南方的边境压力又会加重,这担子第一个砸的就是陈氏,是在战场上的陈昙蒨。
沈妙容的神色暗了暗,立萧方智有利王陈两家,但愿王氏可以顶得住北齐的施压。
南方秋短,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广陵的战事进展并不大。
边境的战事不能拖太久,皇帝的人选更是不能拖太久,沈妙容明白只要萧方智做了南梁的皇帝,整个南梁就会变成王氏和陈氏的天下。
之后便是两家的争斗……
想到这里,沈妙容心里多了几分担忧,以及期待。
一旦陈氏控制了南梁,必然是会改朝换代的,彼时陈氏便是皇室,沈氏的地位也会上升一个台阶,从士族变成外戚,逐渐向权力的中心靠近。
“夫人,臧炼师的回信。”
萤烛的声音打断了沈妙容的思绪,这才惊觉手中的笔杵在纸上,抄写用的朱砂墨在纸上晕开了刺目的红。
沈妙容叹了口气,放下了笔,把纸揉作一团,丢入了一边的篓子。
接过了信,沈妙容问道:“哪里来的?”
萤烛回道:“回夫人,是云游的道人送来的,说是臧炼师的弟子。”
拆开信封,沈妙容抽出信纸,她想过臧炼师会惜字如金,但未曾想过会使这样的少。
信纸上只有一个字——等。
等,沈妙容微微皱眉,是等待时机的意思?还是顺应天命呢?或者是在等待谁的到来?
沈妙容有些哭笑不得,本是求个解,臧炼师却还给她一个谜,这个谜有些难拆开,但沈妙容已经在心中默默记下了。
收好了信,沈妙容又问道:“可有请那小道长吃杯茶?”
萤烛摇了摇头,笑着回到:“那小道长看着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板着脸,给了信便离开了。”
沈妙容脑内大概浮现出了画面,也笑了:"他们就是这样的,以后就会好些了。"
大家都是一样的啊,沈妙容想到了自己年幼的时候。
母亲总是教导她要如何的端庄,那个时候还不太理解,错把严肃当端庄,一直板着脸,后来才渐渐明白过来。
“夫人可要回信?”
沈妙容摇了摇头:“不必了。”
说罢便起身向室外走去,站在门框内,沈妙容抬手微扶门框,看向庭院,这个宅子很小,庭院中的景色也是一般。
好在雨后的空气不错,沈妙容实在有些提不起兴致,自己现在何尝不是在等呢?
时时等,日日等,又是在等什么?
沈妙容有些想回吴兴,但细想想回吴兴也是等,自己在哪里都是等。
北齐为了拖住陈氏,逐渐加大了向南梁边境施压的力度,逐渐占据了谯郡、晋州、东关。
如此压力之下,王僧辩兵防御,战线烧至长江两岸,建康岌岌可危。
一个令沈妙容惊讶的消息传来,陈昙蒨被陈霸先调离了广陵,准备去往建康援助王僧辩,抵挡北齐进攻,而广陵的局面由陈昙顼接手。
再见陈昙蒨是一个清晨,沈妙容刚刚起床,坐在庭院的石桌边,随意的修剪桌上的盆景,她对侍弄花草并不感兴趣,但是打发打发时间还是好的。
身边三两个姿容上佳的侍女在庭院里采集绿叶间的晨露,此间不似人间有,倒像是一副雅致的美人图。
“夫人好兴致,不过晨间露重,不如移步房中一叙?”
陈昙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妙容手中的剪子顿住了,怔愣一瞬,惊喜的转过身去。
“子华?”沈妙容放下了手中的剪刀,看陈昙蒨向自己走来,笑问道,“这样早,可用过早饭了?若是没有,便吩咐厨房去做。”
陈昙蒨走到了沈妙容身前,抱住了眼前人,初夏衣衫略薄,手掌落在沈妙容的背上,轻微的触碰便叫人脸红心跳,陈昙蒨又是策马狂奔而至,两人抱在一起有些热。
沈妙容抬手回抱住了陈昙蒨,开口道:“我本以为你回来就可以安定些,没想到如今也只是换个地方继续征战御敌。”
陈昙蒨松开了沈妙容,看着沈妙容带着笑意的眼眸,问道:“妙容可是怕了?”
沈妙容摇了摇头,表示不认可:“这是什么话?我有什么好怕的?有不是我在外面打仗,我是忧心你,不过,孟子曰,顾天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子华与我这般还不算什么。”
一番大道理后,沈妙容唇角轻勾,轻轻推开了陈昙蒨拉着自己的手,微微侧身道:“但是,陈子华,你若是叫我做了孀妇,我便会马上寻觅新的良人,不负我这青春美貌的年纪。”
陈昙蒨拉过了沈妙容的手,贴在自己胸前,故作伤感:“妙容的青春自然不可轻易被搓磨,不过妙容当真舍得忘了我?”
沉默几息,沈妙容终是憋不住笑意了,转过头笑道:“舍不得舍不得,真是的,我看你风尘仆仆的,便知道是没用过早饭,让侍女去准备准备吧。”
侍女准备好了早饭,沈妙容知道要出发去建康,便吩咐萤烛叫院子里的侍女收拾收拾,准备离开。
看着陈昙蒨用过早饭,沈妙容向他说明了臧炼师回信的事。
陈昙蒨问询道:“可有给臧炼师回信?”
沈妙容摇了摇头:“没有,既然是等,那便不用多言了,不过我给他回了礼,也算是一份心意了。”
如今玄学盛行,陈昙蒨自然也是有些相信的,既然说要等,那便等待命运的降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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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如此施压,若是让他们选的人坐上了皇位,那当如何?”
这个问题困扰了沈妙容很久,若是长沙宣武王之子萧渊明即为,是否会是北齐将刀口指向南方的一个工具,受害的会不会南方氏族的利益。
陈昙蒨没想到沈妙容会因此而担心,笑说道:“不会如何,没有傀儡愿意一直做傀儡,我们如何知道他们之间就没有隔阂呢?若是他们是沆瀣一气的,那杀了便是,哪里要妙容忧心呢?”
“说着容易,做起来便是困难的,做的完美更是困难,”沈妙容说的委婉,因为她并不想说出那两个字。
在她看来,弑君这件事虽然百年来发生的次数不少,但是弑君之后还是弑君,循环往复就像一个诅咒。
一个弑君上位的人,他的后代,甚至他本人都可能被下一个弑君的人杀掉,可是还是有人前赴后继,陈氏就在路上。
沈妙容不希望这个诅咒在陈氏之人身上生效,她自己也不希望牵连其中。
“事在人为,”陈昙蒨的回答很简单,沈妙容笑了笑,不再说起了。
事态紧急,陈昙蒨只休整了一个上午,便启程建康了。
经过商议后,沈妙容最后决定回吴兴,一方面吴兴距离建康并不算远,再者是建康情况危急,自侯景之乱后城池修复并不及时,安置起来也很困难。
夫妻短暂的相聚后,很快就迎来了分别。
站在府门前,沈妙容微微抿了抿唇,其实她不知说什么好,并不是没有话说,而是想说的太多了,陈昙蒨亦是如此。
澄澈灵动的眼眸四目相对,两人都笑了。
沈妙容先开了口:“平安归来。”
一上午的对话,陈昙蒨明白沈妙容有些忧思过重了,无论是为了自己的事,或者是忧心他的事。
陈昙蒨拉过了沈妙容的手,柔声宽慰道:“放宽心,不要为我过度忧心,也不要太过严格的要求自己了,没有人会对你不满。”
两人拥抱了一下,分开时,沈妙容的泪水不知何时已经悄然落下。
萤烛递来了手帕,沈妙容接过,轻拭眼泪,轻笑回道:“我知道了,快出发吧。”
看着陈昙蒨骑马飞驰,沈妙容站在门前,轻叹一声,一边往回走,一边吩咐萤烛道:“让侍女在明日前都收拾好,明日午间就出发吧。”
萤烛开口道:“那奴让人马上给吴兴区信。”
沈妙容点了点头,表示认可,萤烛会安排事,自己提醒她也做的周全。
沈妙容确实也该回吴兴了,年底前要给陈羽柔安排好亲家,轻点嫁妆,准备一些事宜够她忙的。
这样的好事还不止一桩,还有陈昙顼,他的婚事也不能再拖了,明年也要择吉日与柳氏的小姐成婚。
一想起这些琐事便头大,所幸陈氏如今的资金宽裕,准备起来也不用考虑太多。
既然沈妙容要回吴兴,那陈伯宗自然也是接回她的身边。
以前她以为孩子的事会很麻烦,现在看来孩子的事才是她最不必担心的,她为陈伯宗准备了世家培养孩子惯有的一套流程。
各种侍从,一应俱全,忙不到沈妙容,也累不到她,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更像是给她逗乐的玩具。
萤烛见沈妙容坐在案前神色不悦,小心开口道:“夫人何故皱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