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温风入南牖,织妇怀春意

作品:《此生难陈

    “怎么了?这么高兴?”沈妙容问道。


    烔儿拍了拍手,一个侍女抱着一个木箱走了进来,烔儿上前打开了箱子:“小姐您瞧!”


    沈妙容看了眼箱子,很快便明白了,这就是陈昙蒨昨日说的惊喜:“原来是新的鹤氅,如今已经过了穿这么厚的鹤氅的时候,先收好吧。”


    烔儿欢喜的接过了侍女手里的木箱,将箱子放入衣柜中,侍女退了出去,烔儿则坐到了沈妙容的身边。


    “小姐,大人可真是对您尽心啊,着简直是和话本里写的一模一样。”


    “你啊,少看些话本吧,险把脑子看丢了,变得很好骗,一下子就被人骗走,到时候我可不管你,”沈妙容笑着调侃道。


    “哪里有这么严重嘛,小姐就是喜欢吓我。”


    第二日,王夫人王庭兰如约而至,沈妙容第一次见她,只觉此人格外的温和,长眉轻画,双目澄澈,薄粉敷面,通身淡雅的打扮和她的容貌是极其相衬的。


    王庭兰给沈妙容的印象非常的不错,看着是个好脾气的,心情也缓和了一些:“王夫人能来真是太好了,快快落座吧。”


    两人对坐,侍女奉上了茶,王庭兰微微一笑:“多谢沈妹妹邀请,不必和我如此生疏,我的妹妹与你一般大,也是去年嫁了人,今日一见妹妹便觉亲切,你叫我庭兰姐姐便好。”


    这样和顺的态度,沈妙容自然不会推脱,轻托茶盏:“好啊,庭兰姐姐,请用茶吧。”


    王庭兰抿了一口杯中的茶,缓缓放下:“真是百闻不如一见,都说陈将军又个能从侯景手下死里逃生的厉害夫人,如今看来才貌双全,当真是个妙人。”


    沈妙容轻笑摇头:“庭兰姐姐谬赞了,上天庇佑,侥幸逃脱而已。”


    “有此气运也是难得,往后也会顺风顺水的。”


    “那便借姐姐吉言了。”


    沈妙容的本意就是两人走动走动,促进一下两家的感情,无意严肃的话题,两人聊天也没有朝着政事靠,只聊了一些见闻和诗书,显得格外轻松。


    将离之时,王庭兰温声道:“妙容妹妹真是个有趣的人,今日一叙,相见恨晚,往后我们该多走动才是。”


    沈妙容笑说道:“庭兰姐姐大可常来,如今我们皆离开家乡来了京口,若是在他乡有个照应也是好的。”


    送走了王庭兰,沈妙容的嘴角依旧微扬,真是个和善的人,言行举止也是极尽风雅,和自己以前想的完全不一样。


    晚饭后和陈昙蒨说起今日之事,沈妙容的笑容也不曾间断。


    陈昙蒨笑看沈妙容向自己说今日的小宴,时而附和。


    听沈妙容讲了一通,陈昙蒨感叹道:“真是没想到,候安都这样激进的人,会有这么个夫人。”


    沈妙容自然的回道:“这样不是很好吗?夫妻的性格互补,感情应该是不错的吧。”


    陈昙蒨笑问道:“那妙容觉得我们如何?”


    沈妙容想了想说道:“我们也很好啊,子华真是体贴,建康城里丢了鹤氅,如今又准备了新的,真是令人惊喜。”


    陈昙蒨微微挑眉:“夸我需要想这么久吗?”


    没想到陈昙蒨会这么说,这人真是的,有好话都不爱听,黛眉微簇,侧目看去,故意埋怨道:“好多要求啊,早知道就不夸你了,也不见子华夸我。”


    说罢,直接起身,欲离开桌案,刚走一步,身上的韬带却被拉住了。


    “不要走。”


    沈妙容微微回头,颔首道:“嗯?还有什么事吗?”


    陈昙蒨松开了手中的韬带,起身走到沈妙容身边,拿过了沈妙容手里的纨扇,轻掩沈妙容的唇,倏然凑近:“夫人鬓影衣香,隔屏一望便令人心驰神往。”


    沈妙容的脸染上了绯色,不自然的垂眸不去看陈昙蒨:“干什么突然提以前的事。”


    见沈妙容如此反应,陈昙蒨继续道:“只是以前的事吗?我怎么觉得夫人依旧光彩照人,仙姿佚貌呢?”


    “真是的,永远都会输给你,”沈妙容轻推陈昙蒨的肩,欲夺回纨扇,却发现纨扇被陈昙蒨牢牢抓住根本抢不过来。


    “快还给我啦,这么用力拿着的话会坏的吧。”


    “好吧。”


    陈昙蒨作势要松手,沈妙容抬手欲救回自己的纨扇,陈昙蒨却将扇子向左一挥。


    不等沈妙容反应,一个吻便落下了,同时,纨扇也被塞到了沈妙容的手里。


    “唔……”


    措不及防的吻,让沈妙容有些手脚发软,腰是被环住的,可是手里的纨扇就比较惨了,沈妙容没有抓住它,掉在地上发出脆响。


    缠绵了一会,两人才分开,陈昙蒨俯身捡起了纨扇,递给了沈妙容:“这样妙容可以接受吗?”


    “最爱戏弄我,不同你说话了,”沈妙容用手中的扇子微掩面庞,转身室外走去,刚好撞上了一个来送热水的侍女。


    直直的撞上了,热水撒了一地,打湿了沈妙容的衣裙,两人都愣了一瞬。


    其余几个送水的侍女见如此,纷纷站在了一旁,颔首不言,唯恐引火上身。


    侍女也不顾手上的灼热,连忙扶起水桶,跪在地上求饶:“夫人,奴不长眼,夫人恕罪,夫人恕罪,是奴不长眼……”


    沈妙容微微皱眉,虽然觉得不开心,但是也没有要苛责侍女的意思,毕竟是两人一起撞上的。


    “起来吧,不怪你,手可是烫伤了?下去吧,这样也做不了事,明日休息一日吧,你同烔儿说便可。”


    侍女有些惊讶的抬头看了一眼沈妙容,又迅速俯身谢恩:“多谢夫人,夫人宅心仁厚,奴告退了。”


    “嗯,下去吧。”


    见沈妙容并没有责罚,一侧的几位侍女,忙与沈妙容问安后继续送水。


    陈昙蒨自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前往查看时,沈妙容已经走回室内了,微微提了一下因为被打湿而沉重的裙摆,有些烦,叹了口气道:“真是不巧。”


    陈昙蒨也垂眸看向沈妙容的裙摆:“换条裙子吗?”


    “算了,反正要沐浴了,直接脱掉吧。”沈妙容解下了腰带,脱下了外衣,陈昙蒨顺手接过,搭在了衣架上。


    沈妙容拿了件斗篷披上,等待侍女准备好沐浴的热水,不一会,一个侍女低眉顺眼的走了过来,开口道:“请夫人沐浴。”


    太守府的侍女总是不如原先沈府和陈府的侍女来的舒心,毕竟是没有相处过的,沈妙容前些日子有意叮嘱烔儿好好管一管,似乎力度一般,而且这里的丫头心思也是格外的多,或者说有些丫鬟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沈妙容坐在浴桶中拨弄着桶中的水,其实她一开始以为京口一些官员安排的是萤烛,但这几日萤烛是分的安分,只做自己的事,偶尔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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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经书给自己听也是尽心的,一念就是一下午也没有什么怨言。


    不过据烔儿说,倒是有一个叫槿浣的侍女有些别的心思,私下里也又些不太干净,这人沈妙容有些警惕。


    倒不是说多她小气,不许陈昙蒨纳姨娘,只不过是觉得这样的人来路不正,可能其中藏有危险,要找姨娘也要找个一心一意的,哪里能是别人插进来的眼线。


    沐浴过后几个侍女来收拾浴桶,又见到了刚才和自己相撞的侍女,沈妙容没有多说什么,回到了寝房。


    见到一个侍女拿着自己打湿了的衣裙,沈妙容微微皱眉,烔儿读懂了沈妙容的表情,对着那个侍女说道:“先放一放吧,夫人这裙子不禁湿答答的放一晚上。”


    沐浴后有些热,沈妙容看了眼纨扇,烔儿便将纨扇送到了沈妙容手里,顺便迅速的低语了一句。


    那侍女行了个礼,准备离去,却被沈妙容叫住了:“等等,你且过来。”


    “夫人还有何吩咐?”侍女走到了沈妙容身前,垂眸而立。


    手中纨扇轻扑,沈妙容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名锦浣。”


    “抬头。”


    照着沈妙容的要求,锦浣抬起了头,瞧这十六七岁,皮肤白皙,美目潋滟,是一副柔弱娇媚的模样。


    怪不得烔儿说有猫腻呢,长得好看的侍女不是没有,自己从沈府带到陈府的几个丫头都是机灵可人的。


    烔儿也貌美,作为自己的近侍,烔儿自小和自己一同生活,不用和别的侍女那般做活,只要陪自己读书写字,插花调香,养的如同小姐一般。


    但是不该是锦浣这样的,太精致了,太突出了,不像是侍女,倒像是哪家的小姐。


    “不错,生的倒是标志,”沈妙容微微勾了勾唇,“倒是养眼,不如……跟着烔儿做事?”


    “是。”


    “先下去吧。”


    锦浣退下后,一直在一旁的陈昙蒨开了口∶“妙容真是看到了什么好看的都要留在身边。”


    沈妙容回首看向陈昙蒨,黛眉轻挑∶“如何?子华想要这个美人吗?”


    “有妙容足矣。”


    “是吗?”沈妙容没再多说什么。


    这种是她最明白不过了,她的父亲不是专情的人,除了母亲,还有一群妾室,受其雨露的侍女也有。


    陈昙蒨无论对自己多衷心,他如果真的坐到那个位置上,身边也不会只有自己。


    没有不高兴是假的,但是又能如何呢?


    “不早了,我要休息了。”


    沈妙容坐到了床上,抬手拉下了一半的床帐,缓缓躺下。


    过了一会,室内的灯熄了,身后的被子动了动,一双手环上了沈妙容的腰。


    陈昙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怎么生气了?”


    “没有。”


    “真的没有吗?”


    “真的没有。”


    沉默了几息,陈昙蒨开口道∶“可是府里太无聊了?得空我们出去走走如何?在过几日就是上巳节了。”


    上巳节,沈妙容抿了抿唇,去年的上巳节,一张诗稿结姻缘,日子真是过的快啊,今年的上巳节也快到了。


    “好啊。”


    得到了回复,陈昙蒨内心舒畅了不少,两人就这样逐渐睡去了。


    梦里又是吴兴春日的好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