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 全员震惊
作品:《请问这是抽象娱乐圈吗》 许久未发微博的新晋影帝在深夜更新了一条微博:
「我听见春天的心脏在跳动。」
没多久,帖子评论冒出了上百条:
【这是在宣传什么剧吗,还怪文艺嘞。】
【文艺片谁拍谁死,奚亭云你珍惜珍惜羽毛吧!】
【一般来说这种文艺文案要配九宫格照片,请问照片在哪点击查看?】
......
宫欢想收回半小时之前的话。
她没学会。
车身飞速行驶在跨江大桥上,深夜的车流不多,远处的霓虹灯星星点点,车内很昏暗,路灯投下的光线随着车身移动而快速地掠过他们交握的手。
宫欢的手一直被他牵着。
恢复理智后,宫欢突然有些后悔,悔不当初。
她怎么就着了他的道?
刚才是她本人吗?
她只记得自己本想说一堆难听的话,把人赶得远远的,就不会有麻烦缠身的感觉了。
可,事情似乎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麻烦、困扰。
她坐在靠车窗的位置,奚亭云一言不发,紧挨着她坐。
手臂本来放在腿侧,他主动牵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修长的手指紧紧嵌入她的指缝中,牢牢锁住。
宫欢看他时,奚亭云若无其事地看着车窗外,耳根连至脖颈,都红透了。
她转过头去,看向窗外,车窗倒影着城市的霓虹光彩,宫欢勾起唇角,露出了个柔和的笑。
......
已是凌晨时分,别墅里灯火通明。
两人走入客厅,被眼前的一幕惊到。
灯光大亮的正厅里,乌泱泱的人乱成一团,四五个人手舞足蹈地打电话,调门高得刺耳。
“就算把A市翻个底朝天,人也要给我找出来!”
“已经失踪一天一夜了,马上报警!欢姐的仇人遍布全国,我们也不知道谁会是绑匪!”
“别催了别催了,监控全都查了,你要急你自己看!”
“你们就没一个人知道她可能去哪儿吗!?”
“高姐呢,看见高姐了没,怎么她也跟着玩失踪!”
宫欢和奚亭云在门口站了足足一分钟,都没人注意到他们,所有人沉浸在失踪事件上。
两人牵着的手还没松开。
宫欢眼珠转了转,想悄悄抽手回来,没成功,奚亭云反倒攥得更紧,眼尾微微上挑起弧度。
他是不是飘了?
没等宫欢琢磨怎么夺回自己上位者的身份,客厅里陡然安静下来,一瞬间,只余呼吸声。
她预感不妙,回过头去——
所有人都直愣愣地看着他们,夸张惊愕的表情僵在脸上,萧子重耳边的手机吧嗒一声掉落在地,像是摔杯为号,一刹那,众人先后开口。
“卧槽!你们俩!”萧子重震惊。
“卧槽!”甘惊鸿震惊。
“我去——”赵莉莉也傻了眼。
关清英看了看自己的站位,也跟着出声:“卧槽。”
最后一个是安声,他看见这一幕下意识张口就是一个:“我——”
关清英迅速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宫欢感激不尽:“谢了,我实在是不想再听到那两个字。”
“你们,你们,”甘惊鸿的目光被两人牵着的手吸引去,“现在才牵手?”
什么叫现在?
宫欢歪了歪头,疑惑道:“‘现在才牵手’?你是觉得太慢了?”
赵莉莉意味深长地补了句:“流程好像错位了,先接吻再牵手,是什么新型表白方式吗。”
“接——”宫欢大脑好像被人敲了一棒,脸色飞速涨红,她恼羞成怒,“你们都知道些什么!!?”
关清英故作沉思:“也就是你们在跨年夜当晚接吻,奚亭云喜欢你,你不喜欢他这些大概的事情。”
宫欢惊呆:“这还大概吗?”
萧子重接话:“比如之前我跟莉姐在剧组的时候,奚亭云为了找你千里奔赴过来。”
宫欢:“为了找我?”
甘惊鸿点头:“你曾经说你和一个人接了吻,看来那时候你们之间就有了‘情感纠葛’。”
安声举了半天的手,终于可以加入其中:“比如,欢姐在我家和我妈妈义结金兰之后,喝得醉醺醺,是奚哥凶巴巴地跟我要了定位,过来接你回家。”
不说还好,一说宫欢想起了前尘往事,她恨恨地看向奚亭云:“果然是你!”
他当时还装得清清白白,风轻云淡。
原来那时候就!
奚亭云捏紧她手指反复摩挲,解释说:“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我没有故意瞒你的意思,当时我们还不熟悉。”
宫欢趁机甩开他的手,嫌弃似得往他衣服上擦了擦手心:“少给我装,你现在演技好了,以为小尾巴藏得住了。”
奚亭云刚想解释,宫欢示意他坐过去,像是有要事准备宣布。
“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是我的事情。”
众人见她严肃起来,收起玩笑的态度,乖乖坐在沙发上等待她开口。
宫欢轻咳两声,回来的路上她除了想奚亭云的事情外,也在组织语言。
这两年以来的接触,他们都互相了解了,可以说是共患难同甘苦的朋友,不止是单纯的利益捆绑关系。
在艺人最低谷时,她不会放弃他们。
在他们最荣耀时,他们也不会离开她。
所以她可以向他们坦白一切,即使他们选择离开,她也不会阻拦。
“你们知道宫氏集团吗?”
几人互相看了看:“好像听说过,平时没怎么在财经新闻上面看到过。”
宫欢:“因为宫氏新闻都被压下去了,他们很注重风评名誉这方面的事情,宫氏集团在国内是排名前三的家族企业之一,名下涉及的产业很多。”
“你和宫氏是什么关系?”萧子重问,“你连个艺名都不改,谁都听得出来你肯定是宫氏的人。”
奚亭云安慰她:“不管你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你都是我们的经纪人。”
宫欢:“那些都不重要,反正我和宫氏互不来往。”
“两年前,在我生日宴那天有个人来找我,开出了10亿的对赌协议,当时我身处低谷,我想着能打个翻身仗,就答应了。”
“就在昨天,我发现他们是宫氏的人。”
短短几句话的信息量大到爆炸,众人过了几分钟才反应过来。
“10亿的对赌协议!?”
“宫氏的人和你签订的!?”
萧子重忍不住吐槽:“你不是说和宫氏不来往吗,怎么就这么被收买了。”
“那不是3千,也不是3万,而是几百倍千倍的10亿!”宫欢激动地两手乱舞,“我已经很久没见过那么多的钱了!”
其他人:“我们也没见过。”
宫欢:“我也就只见过百亿——”
话音未落,甘惊鸿看向众人:“我觉得她好欠打,可以打她吗。”
萧子重挥手拦住她:“你们女生处理事情不要这么冲动,冒失。”
说着他拿出一把菜刀看了看锋利程度,“我觉得可以先绑架索要赎金,后面再打。”
关清英在混乱的信息量里捋出细节:“你和宫氏关系不好,可他们却暗地里与你签订对赌协议,我想,他们应该还是担心你的。”
宫欢揉了揉额头:“我家里的关系有点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不过我想说的是,我签你们做艺人就是想完成对赌协议,我的确是为了钱,可是我不是那种利益至上的人,我只是想赚到更多的钱来培养你们,我觉得亲手成就一个人的那种荣誉感,比我自己得奖还要让人快乐。”
“你们都很好,即使一直看不到希望也都在坚持,我并不想辜负你们的信任,所以今天我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了,你们可以选择解约,去选择更好的经纪公司......我尊重你们的选择。”
众人互相看了看,萧子重欠揍地随意举了下手:“那,对赌协议约定的10亿,我们完成了吗。”
宫欢:“还差两亿,不过——”
“那肯定不能走啊,”萧子重笑着揽了下奚亭云的肩膀,“目标都没完成呢,你说是吧,影帝。”
奚亭云冷冷瞥他一眼,再一转眼看宫欢时,目光顿时柔如春水:“既然还差很多,那更需要我们努力工作了,我会永远追随你的,欢欢。”
旁边几人肉麻得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
“经纪公司水好深,我才不去呢,还是欢姐这里最舒服~”
“不就是两亿吗,多接点活就好了。”
“我最近在拍的剧,片酬有两百万,你呢。”
“我三千,我便宜得很......”
众人一言一语地谈论着如何接到更多的剧本,从对赌协议的震惊中转移到如何完成剩下的部分,好像一起达到目标本就是所有人该做的。
宫欢看着他们叽叽喳喳的吵闹,忍不住抿唇笑了。
对赌协议的输赢不再是她最看重的东西了,即使赢了,也不过是宫言他们设下的圈套。
重要的是她身边的这群人,是朋友,是伙伴,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如果没有他们,她不会走得这样快,也许中途跌落低谷,就再也翻不起身。
-
继宫欢失踪之后,高姐也失踪了。
她失踪的几天里,宫欢身边的所有事务找不到合适的人处理解决,大到商务合约,小到水池里的鱼喂什么饲料都要来经过宫欢的许可。
她手头上一堆事情,一下塞过来这么多的琐碎事务,险些炸了。
她需要贤内助,一个超能干的贤内助。
宫欢无奈之下,还是在联系人列表里找到了高姐的联系方式。
她沉吟片刻,拨去了这通电话,铃声响三遍,对面必定接起,这次也一样。
手机接通后,对面保持着沉默。
是宫欢先开口:“出来聊聊吧。”
见面地点选在她曾经与高姐见面的地方,一家甜品店,当时宫欢来帮艺人买甜点,高姐打电话来,说要面试助理。
她赶时间,索性就和她在甜品店外面的休息区域聊了一下。
她经验充足,谈话过程中表现出的专业性极其优秀,宫欢当时不太明白,这样优秀的人不去应聘世界五百强的特助助理,反而选择了她这个小作坊。
难道是想换个赛道?
后来她找人去查了一下高姐曾经就业过的公司,才明白了一切。
甜品店外的休息区人很少,宫欢坐下之后没多久,高姐也出现了。
她没有想要隐瞒的意思,一坐下,就开门见山地挑明。
“我是你母亲派来的人,她让我看着你。”高姐说。
其实是监视,高姐只是不想说得那么难听。
高姐以为宫欢会很惊讶,生气,恼怒,没想到她淡淡地喝了口茶,轻声说:“我知道。”
“你知道!?”这下轮到高姐惊讶,“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宫欢不似往常的大大咧咧,仿佛一切都在掌控,她笑了笑:“你以为我招了那么多小助理,是来玩的吗?”
这些年来,每次高姐外出,助理都会向宫欢说明。
她去过的地方,见过的人,宫欢都一清二楚。
高姐沉默良久:“对不起。”
宫欢:“不用说这些,你确实帮了我很多,如果没有你,我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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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早就忙晕了,被那些烦乱的事情拖累。”
“要不要考虑换个上司?”宫欢给她倒了一杯茶,“她给你多少,我给你开双倍。”
高姐看着宫欢,仿佛有些不认识她了。
在高姐的印象里,宫欢大大咧咧,脾气火爆,总让人误以为她是不在意细节的人,现实却恰恰相反。
“你是在挖你母亲的墙角?”
宫欢:“她都让人来监视我了,我挖墙脚不过分吧,再说了,优秀的人谁不想拉拢啊。”
高姐笑了:“你还真是,很像她。”
像她,这个她是谁不言自明。
结束谈话之后,宫欢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最后,还是开车前往宫家。
一路上,意识沉浸在过往的回忆中。
四年前,宫氏宣布第一继承人是宫言,第二继承人是她的时候,她直接掀了桌子,怒气冲冲地质问:
“凭什么!他一个私生子凭什么抢我的东西!”
宫蔷女士的权威受到挑战,她厉声道:“这是你该说的话吗,私生子也是我的孩子。”
“你就是偏心,”宫欢指着旁边淡定的宫言,气不打一处来,“宫家的财产是你和爸一起打拼下来的,就算给也应该给我,凭什么给他一个外人!”
宫蔷:“就凭他姓宫,宫欢,该给你的东西不会少,宫氏集团继承人的事情水太深,你不适合蹚浑水。”
从那天起,宫欢搬出宫家,立誓要自己打拼出一片天地,否则就绝不回去。
到现在竟然已经过去了四年。
时间飞逝,这四年里她的每个生日都会收到来自宫宅的礼物,虽然她都让人扔了。
显眼的红色超跑车开进别墅区,又行驶了十几分钟才来到宫宅的大门前。
她开车讲究一个漂移帅气,一个甩尾停泊,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惹得宫宅里的人出来查看情况。
没等宫欢下车,前面的管家高声大叫:“是宫欢大小姐,宫欢大小姐回来了!”
紧接着,别墅内顿时拉响高能警报,呜哇——呜哇——
宫欢有些无语,她摘下墨镜:“几年没回来,迎接我的阵仗要这么大吗?”
算了,她只是来找事的,又不干嘛。
下了车,宫欢轻车熟路地越过一把老骨头拼死阻拦的管家,半路上随手碰坏几个古董花瓶,打翻早上从海外空运来的水果盘,脐橙与水蜜桃滚了一地,她轻巧地一跳越过障碍物,自如地穿梭于宫宅内,四处寻找宫蔷。
身后不断传来阿姨们的假哭偷笑声,宫欢一回来,她们就来活了。
终于,在把整个宫宅闹得天翻地覆、叫好哀怨声连连之后,宫欢在温室花园找到了宫蔷。
临近50岁的人体态与面容保养得极好,眉眼间与宫欢相似超过五分,只是她更符合一个女强人的状态。
宫欢走近之后,懒散随意地坐在绿植台子上,张口就开始卖惨:“您还管不管事了!宫言设计陷害我,想要收走我全部财产!”
“我就那一栋住宅他都不放过,想把我赶尽杀绝啊!”
宫蔷手里拿着喷水壶浇花,头也不抬地说:“对赌协议是我让他去做的。”
“他都有宫氏了还——什么!??”话说到一半紧急转弯,宫欢不敢置信,手里硬生生扯掉了名贵植物的叶子,“为什么啊,您连我这个亲女儿都不要了吗!他宫言有什么好的,你给他公司就算了,连我的房子都要给!”
宫蔷忍不住看她一眼。
小姑娘气得脸颊鼓鼓的,努力挤着眼睛,想掉几滴眼泪装可怜:“行了,哭不出来就别哭了。”
宫欢哼了一声,扭过头去生闷气。
“前些年你父亲死前留下的宫氏集团是一个空壳,谁接手都会被拖累,”宫蔷第一次向她解释这些事情,“我选宫言,只是赌他能在我的引导下挽回宫氏,无论输赢我都认。”
宫欢偷偷瞄她,还闷着气:“那我也行啊,您怎么不赌我。”
宫蔷感觉女儿真的又蠢又笨:“宫欢,你是怎么在娱乐圈混了这么久的?”
“如果是你的话,我赌不起。”
宫欢撇着嘴思索片刻,忽然恍然大悟。
她拖长语调哦了一声,眼珠乱转,贱兮兮地凑到宫蔷身边,死皮赖脸地抱她腰身:“妈妈我爱你。”
四年没回家,也没个信,宫欢憋着一股气不联系家里人,宫蔷想着能趁着这次机会让宫欢完全独立出去,也是好的,于是也就放任她在外面胡作非为了四年。
宫欢倒好,软软乎乎地贴过来撒娇就好像能一笔勾销似的。
宫蔷手指沾了点洒水壶里的水,朝她脸上撒了点:“起来,讨债鬼。”
帐还没算清楚呢。
宫欢又暗戳戳地追问:“那,对赌协议也是您对我的历练吗?”
宫蔷这点没撒谎:“不是,是我和宫言打赌——你会不会什么都做不成,灰溜溜地回家。”
???
那点复燃的亲情被一口水吐灭了。
宫欢讨好的笑瞬间拉了下去:“我就知道你们没安好心!我,我是谁,我怎么可能那么没骨气,没能力,我要做的事情一定会做到,哪怕没有你们,没有对赌协议,我也会一点一点成功的!”
宫蔷看着她:“对你来说怎样是成功呢?”
宫欢放出豪言壮志:“把我的艺人们全都捧起来,然后从工作室转到经纪公司,我要成为娱乐圈内称霸一方的最强经纪人!”
宫蔷看着她不停地放狠话,眼里的欣慰不再掩藏。
她之前怕她被舆论打倒,怕她半途而废,怕她利用宫氏的背景,没想到,她的女儿如此优秀,有傲骨,有坚持。
宫欢已经不再需要宫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