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 萧导
作品:《请问这是抽象娱乐圈吗》 #白玉兰奖项最佳女演员新鲜出炉
#反派时代到来
#怪枭奶奶还是太超前了
#00小花勇夺奖项第一人
#视后位置后继有人了
#国民视后
颁奖礼结束没多久,宫欢便迫不及待地买热搜,一买买八个,恨不得昭告全天下。
与甘惊鸿同一梯队的其他小花的粉丝暂时安静了,不再追着‘数字台词’、‘替身’等黑料猛击。
她的身份地位从二三线流量小花,一跃到一线演员。
有人去扒甘惊鸿曾经出演的影视剧。
从综艺到电影,从群演到配角,她甚至没有出演过一部自己主演的影视剧,就这么给其他人作配,每个角色在她那里都会成为一个真实存在的人,映射出观众身边的不知名的谁。
这足以看出甘惊鸿对待角色的态度,她不敷衍了事,不因角色戏份少而随便对待,无论是农村戏还是偶像剧,她都一视同仁。
甘惊鸿在微博上晒出【辉煌人生】的剧本。
剧本边缘贴满了密密麻麻的便利贴纸,将剧本撑得蓬松鼓胀,书页的边角卷皱起,正封面贴上了封存的字样。
甘惊鸿:【要跟赵远秋说再见啦。】
微博的粉丝量在【辉煌人生】后,从原来的二十万一路增长到上千万,甘惊鸿看着那串数字,一度以为是宫欢给她买了假粉。
但在微博发布后的半小时里,转发与评论随时刷新出来都是不同的,甘惊鸿这才有了点底气。
紧随其后的便是猛猛砸过来的资源,商务代言、影视资源频频青睐甘惊鸿,她并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爆火迷失自我,在各类利益前,仍是相信宫欢的判断。
咖位一上去,最春风得意的不是甘惊鸿,反而是宫欢。
她陪着她去参加活动时,头抬得高高的,满脸的骄傲与嘚瑟,仿佛是甘惊鸿的外置情绪。
甘惊鸿为宫欢拿下了三大奢牌的亚洲形象大使,这在当下的女星中还未有一人有这等战绩。
最近甘惊鸿很是忙碌,国内外各地飞,大小的宴会与活动的行程排得满满的。
她没时间回别墅,给萧子重发消息时,他回复的频率与内容都显得疏离。
哪怕她说要打语音,视频,他也找借口说身边有人,不方便接。
甘惊鸿要被他气死。
他又在躲她。
前段时间他巴巴地跑来剧组,鞍前马后地给她做着不起眼的杂务小事,任她怎么赶都赶不走。
现在他又这样将她推远......
她正处在事业巅峰的时刻,他却只想站得远一点。
甘惊鸿气着气着忍不住笑。
她眼珠一转,给安声发去了消息。
甘惊鸿:【你知道前辈最近在忙什么吗?】
甘惊鸿:【我给他发消息都不回。】
安声隔了半小时回复一个叉腰的表情包:【我们正在忙着拍电影呢,没想到吧。】
甘惊鸿愣了愣,手指连敲几下输入法:【你们?在哪里拍?】
不多时,安声发来了一个地址。
甘惊鸿换回私服,当即买了机票飞赶那处。
拍摄的地点选在了物美价廉,群演众多的竖店,这地方什么场景都有,提供服化道与租借设备的店家一应俱全,不用自己组建班底都能拍电影。
甘惊鸿顺着现代街区的路找过去,在街区的一片操场草地发现了他们的身影。
一共四个人,个个手里拿着道具服装反光板,一个人当三个人用。
萧子重背对着她,肩上扛着一架摄影机,设备侧面还贴着‘租借’的字样。
他绕着演员来回切换机位,一个桥段要来回拍,机位不够只能用最简单粗暴的办法。
“刚才的表情不对啊,麻烦再来一遍。”
他微微拧眉,低头翻看着刚才拍摄的片段,单手托举起十几斤的设备,小臂上的肌肉纹理微微鼓起,流畅而漂亮。
操场上日头正盛,大部分人都戴着帽子遮阳,萧子重却从来不怕晒似的很少遮阳,他皮肤呈现健康的麦色,侧面的下颌在脖颈映出一道深深的阴影。
修长的脖颈间,喉结凸起蜜色性感的弧度,锋利而紧致。
甘惊鸿在旁边的树荫下不知不觉看了好一会,直到安声主动朝她招手,才回过神。
“我们在这!”安声连叫几声,“看到我了吗?”
萧子重一门心思都扑在拍摄镜头上,连安声在跟谁搭话都没注意。
他只是头也不抬地跟其他人交代:“等下给演员遮一下光,光线太强了,他眼睛都是半眯起来的。”
“好嘞,萧导。”
安声刚想提醒萧子重谁来了,还没张口,便望见甘惊鸿比了个“嘘”的口型,立刻会意,往嘴上比划着缝了一针。
她一步步踩着脚踝高的青草,走到萧子重身后,踮起脚朝他颈侧耳后的位置吹了口气。
“!!!”
萧子重浑身一紧,手里的设备险些摔落。
他反应很大地猛然转过身,偏麦色的皮肤,脸一沉就显得很凶,更别说他本就是浓颜系的脸。
他转过身是想张口开骂的,谁那么欠揍捉弄他。
可目光一触到秀颀的甘惊鸿那刻,惊呆的模样又傻又愣,那点凶痞戾气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你你你你——”他结结巴巴地抱着摄影机,这会突然感到太阳的热度,浑身冒出难言的热意,“你怎么来了。”
甘惊鸿笑吟吟的:“听说你们在拍电影,我来观摩观摩啊。”
她刚下活动就赶过来了,一身私服配着大气雅致的妆容,显得人落落大方,不入俗套。
萧子重的眼珠子像黏在她脸上似的,半天都没眨一下眼,大脑一片空白,直勾勾看着她清亮盈莹的眼眸。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半分钟。
安声觉得怪怪的,探头在两人之间,伸手在萧子重眼前晃了晃:“萧导,你怎么不说话啊。”
萧子重脸刷一下黑红黑红的,咬着牙将人推开:“别这么叫我。”
安声一脸懵:“不是你让我们都叫你萧导吗?”
他脸更黑,恨不得在地上挖个坑钻进去。
一共就四个人,叫什么导不导的。
还是在甘惊鸿面前装这种架子,她肯定觉得他很虚荣,虚伪,虚假,虚...虚与委蛇!
“萧导~”
甘惊鸿跟着叫了一声。
她念字时轻缓柔和,好似在唇齿间细细研磨过才吐出来,好听得让人耳朵发痒。
萧子重脸色又是黑红黑红,他单手拎着十几斤重的机器,一只手抵在唇边轻咳两声:
“我哪儿称得上导演,就这么几个人——等等,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的?”
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听见这话,甘惊鸿往安声那边看了眼,不言自明。
安声假装看天,哈哈尬笑。
萧子重悄悄压低眉头,恶狠狠、威胁般地瞪了眼安声。
没理会两人的眼神戏,甘惊鸿看了看其他人,三个做幕后工作的人,只有一个演员?
她看了眼萧子重:“前辈,你们在拍什么电影啊?一个演员就够了吗?”
没等萧子重回答,安声最快地接道:“不够不够,当然不够了,群演倒是有很多,但是适配的人很难找,我们也没办法找人试镜——哎哟,萧导你打我干嘛?”
萧子重拎着安声的后衣领,将人连推带扔地丢开。
他之前怎么没发现安声笨成这样!
刚转过身,甘惊鸿正笑盈盈地歪头看他,心口莫名乱跳,萧子重努力绷着下颌,做出镇定的姿态。
“咳,他乱说的,我们根本不缺演员——”
话音未落,演员那边发愁得直抱怨:“我连个对手演员都没有,你让我怎么演感情戏啊!!我是演员,不是神仙!”
“......”
萧子重顶着她戏谑的目光,想继续嘴硬:“真不缺......”
“劳资不演了!什么垃圾剧组,连个群演都没有,还拍鸡毛电影!!!”演员撂挑子转身走人了,留下几人面面相觑。
“......”
这脸打得太快,萧子重被抽懵了。
这下可好,一个演员都没了。
甘惊鸿抿着唇,终是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她一笑,脸颊肉鼓鼓的,眼眸弯弯,笑声肆意鲜活,连带着其他几人也都无奈笑出声,打破了那点尴尬与无措。
几人越笑越解压,纷纷笑倒在草坪上。
甘惊鸿与萧子重离得很近,头对头躺着。
天边的太阳正在下落。
演员跑了,拍摄的镜头全部白费。
甘惊鸿就在身边,萧子重觉得一切都是小插曲,不是多大的事。
因此他情绪很稳定,还有心情开玩笑:“看那边的剧组,道具组扛着大炮和灯光组的杠起来了。”
甘惊鸿轻轻嗯了一声。
她不说话,萧子重就心里没底,一直在想是不是刚才让她看到不好的一面了。
“前辈。”
“......嗯?”
甘惊鸿两手盘在脑后,轻飘飘地来了一句:“我可以做前辈的女一号吗?”
萧子重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这句话在脑中盘旋着飞了好几圈,一个字一个字被拆解开来,强行怼到他眼前,他才明白她在说什么。
他猛地坐起身体,俯身过来看她:“甘惊鸿,你在说什么。”
她姿态轻松自然,与他交错着位置,却又与他毫不偏移地对视。
甘惊鸿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可以做前辈的女主角吗?”
萧子重喉间一阵干哑,被复杂情绪冲刷着头脑,说不出完整的话。
甘惊鸿连话都说得挑不出错:“前辈这里缺演员,刚好我就是演员啊,最近我没有进组的行程,与其空闲着,还不如来前辈这里学习一下。”
他惊怔地看着她,唇边张合着,就想要说出心底的答案。
“——不行!”
绝对不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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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不容易靠自己走出来的一条路,怎么能栽在他这里,他不具备任何创作好作品的基础,现在一无所有,做出的东西简陋普通,不能为她增添任何光彩,反而会借用她的流量,将这部普普通通的影片推到一个不属于它的高度。
他怎么能折下她的星光来滋养自己的事业。
甘惊鸿脸色微微泛白,似是被拒绝了显得失落。
她撑着身体坐直,声音很低:“是我不够格做主演......”
“不,不是,”萧子重急得快咬到舌头,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你这么优秀,怎么会不够格,你可是拿了白玉兰奖的最佳女演员,哪怕出演名导的主演都是绰绰有余!”
“那前辈为什么拒绝我。”
“我不能——!!”
萧子重咬了咬舌尖,险些脱口而出。
他额头渗出薄薄的汗,面部的皮肤泛着光泽,眼眸微眯起,深深地看她:“甘惊鸿,你套我话?”
计划败露,甘惊鸿只得乖乖坐好,无辜道:“我只是想帮你。”
萧子重被她这一番折腾,弄得出了一头的汗。
他重重呼出几口气,两手反撑着身后草地,看她的眸光暗含些隐晦的侵略性。
甘惊鸿是见识过他的‘凶狠’的,她眼珠转了两转,看见旁边还有人,不太适合做些其他的事情,只好低着头装乖。
萧子重低声解释:“你不用费心想着帮我,专心自己的事业,别分心。”
“知道了。”甘惊鸿闷闷应声,“那我能经常来找前辈吗。”
萧子重沉默片刻,摇头。
甘惊鸿狠狠磨牙,她就不信了,她硬要来找他的话,他还能躲着不见吗?
办法总比困难多!
-
别墅后花园的花近期惨遭毒手,开得浓艳鲜嫩的花瓣被人揪扯落了满地,东一片西一片的,绿植养护师迟迟找不到凶手是谁。
她特意挑了个时间在后花园蹲人,终于看见一个黑色高大的身影走入后花园,落座在长椅上.
那人随手摘了朵花,开始一瓣一瓣地摘落。
边摘还边喃喃道:“她喜欢我,她不喜欢我......她喜欢我,不喜欢我......”
绿植养护师躲在草丛里,手拿望远镜仔细一看。
嚯,这不是新晋黑马影帝吗?
好了,他爱摘多少花就摘多少吧,这位可是宫欢的摇钱树。
花瓣落在腿间,奚亭云只垂着眼一遍遍重复着问。
摘到最后一片花瓣,是不喜欢,他果断扔开花茎,再取一朵继续重复刚才的过程。
这操作,看得萧子重一愣一愣的。
萧子重路过后花园,都看不下去他这神兮兮的模样:“你就不能想点别的吗,天天情情爱爱的!”
“我不想要别的,只想要她爱我。”奚亭云目光放空,像个木偶人。
萧子重嫌弃不已:“一个大男人,一点出息都没有。”
他快步走回别墅,警惕地四处张望,悄悄溜回房间,拿出准备了多日的礼物。
手指轻抚礼盒上的丝带,他轻呼出一口气,随即拿着礼物来到女士们住的楼层,将礼物放在了甘惊鸿的房间门口。
做完一切,萧子重继续偷偷摸摸地溜出别墅,乘坐飞机赶回拍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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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演女主角的事被萧子重几句话带过,甘惊鸿不甘示弱,在一天八百个行程中还能抽出时间来找萧子重他们。
萧子重威胁安声不准再向她透露拍摄任务,否则就换个副导演。
官瘾极大的安声只得用一切都以秘密拍摄为由,不再跟甘惊鸿说他们最近去了哪里拍摄。
以至于甘惊鸿想找人都不知道能去哪里找。
她问遍了所有人,大家要么是不知道萧子重最近的行程,要么是选择保密。
她蔫蔫地回来,拖着疲惫无力的身体爬上楼梯,走到房间门口时,脚下踢到个东西。
低头一看,脚边躺着一个礼盒。
礼盒外包装的蝴蝶结丝带上有许多褶皱,系得别别扭扭,像是一个手艺不好的人尝试过多次,最终才系上了最漂亮的结。
心脏像是被谁突然揉捏得酸软。
甘惊鸿一瞬间就想到了这是谁送的礼物。
她蹲下身捡起礼盒,推开房门,坐在床边慢慢拆开。
丝带下有一张贺卡,黑色的笔迹写着:【祝贺甘老师拿到白玉兰奖。】
甘老师。
她嘴角微微上映,继续拆开封纸,将礼盒盖拿开的那一刻,忍不住屏住呼吸。
荧光海的湛蓝海水被一比一复刻的做在礼盒里,手掌大小的摆件精美漂亮,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礼物。
甘惊鸿将这片海水拿在手心,手指戳戳摆件上的蓝色波纹处,还会凹陷下去,像水晶泥一样。
触感冰冰凉凉,像极了那天他们坐在荧光海边,海水不断上涌,扑在脚边时的温度。
那是他们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也是两颗心初次靠近对方。
她很喜欢这个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