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反正我知道的女孩喜欢的颜色都是黑白灰呢，毕竟在工作上着三个颜色是最实的。”钟玲珑说完，视线牢牢地盯着郑娟学的下眼睑，仿佛是在观察什么有趣的事务一样。


    “这是因为你们都是好女孩，”在钟玲珑的视线下，郑娟学的下眼睑的肌肉果然抽搐了一下，“你们是自珍自爱的好女孩。”


    郑娟学的语气虽然平稳，但是钟玲珑还是隐隐的从中听出了几分怨念。尤其此时的郑娟学在努力平复自己的眼部肌肉，仿佛这样就可以保持她完美的笑容，这就让钟玲珑的眼中划过了一丝盎然。


    “哦，不对。她们虽然是在日常上班的时候穿黑白灰，但是周末的时候她们的小裙子都是五颜六色的，可好看了呢。”


    说完这句话，钟玲珑就好似熊孩子做了满意的恶作剧一样，直勾勾地盯着郑娟学脸上情绪的变化。


    果不其然，当钟玲珑的话音落下，她就瞧着郑娟学的表情瞬间就凝滞在脸上。仿佛一张出现裂缝的面具正在修修补补时，被人朝着这张面具又泼了一层墨，让修补的人当即有些手足无措。


    可是，郑娟学一瞬就整理好情绪，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对钟玲珑说道：“你们这些年轻女孩子啊，喜好还真是时时变化呢。但是呢，只要把心思放在正经事上，就都是好孩子。”


    虽然郑娟学语气平稳，但是钟玲珑却觉得的她的话语里有一股怪怪的感觉。所以，钟玲珑却不想放过郑娟学，反而微微歪着脑袋，满脸无辜地问道：“您是从哪来得这些刻板印象哦？难道是有人……”


    “好了，玲珑你来看一下他们提前准备的衣裙，瞧瞧这些有没有你喜欢的。”钟玲珑话没说完，就被郑娟学打断。


    “好的哦。”


    郑娟学如此强的“养气”功夫，让钟玲珑收起恶作剧的心思，但她总觉得郑娟学这么强的“养气”功夫是与钟宅的氛围密切相关的。


    “我觉得这几件你都可以试一下。”郑娟学领着钟玲珑走到一大排衣裙前，对着钟玲珑的身形，挑了几件让站在她身后的女佣拿下来，让女佣带着钟玲珑去试衣间去试试。


    钟玲珑此时重归乖顺，跟着女佣去了套间，将郑娟学挑的这几套衣服都换了一遍。


    说实话，郑娟学的审美是在线的，每一套衣裙都很好看，是能衬托钟玲珑出彩的。


    但是，钟玲珑看着镜中的自己却总觉得有一丝不对劲儿，可是究竟在哪里出现了问题，钟玲珑一时之间还弄不清楚。


    就在钟玲珑听着郑娟学的夸奖，看着镜中的自己时，就听到了敲门声，紧接着钟蝴蝶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伯母，您找我？”


    “是的。”郑娟学仔细观察着镜中的钟玲珑，对着女佣说了句“帮她把头发盘起来，注意要有纹理感”之后，就冲着门外的钟蝴蝶喊道：“蝴蝶，快进来吧。刚好玲珑也在，你们姊妹两人刚好可以互相作为参考。”


    听到郑娟学的声音，钟蝴蝶无声的重重地吐了口气。


    她知道钟玲珑今天一定会在，但是她的心中还是不愿意与钟玲珑正面相对。


    可是，推开门后，瞧着被女佣精心打理的钟玲珑时，钟蝴蝶还是觉得自己的双目被刺痛了：


    粉色的礼裙用垂坠的布料包裹着钟玲珑，仿佛是将银河里的所有粉色都拿来为钟玲珑做妆点。而在她的腰部，精致的刺绣花样显得她腰线极高，身材比例极好。再加上女佣为她精心盘好的编发，及时还没化妆，此时钟玲珑就好似从森林深处走出的、不谙世事的精灵。


    而这样的钟玲珑也在无声的在与钟蝴蝶强调：钟玲珑才是钟家真正的孩子。


    敛了敛视线，钟蝴蝶将眼中的嫉妒尽量的随着低头的刹那而收敛。


    等她走到钟玲珑的旁边，已经努力扬起笑颜对着钟玲珑夸道：“姐姐，你今天真的美极了。”


    听着钟蝴蝶用于郑娟学十分类似的声线冲自己夸奖，钟玲珑的眉头忍不住蹙在了一起。


    “姐姐，不要蹙眉。蹙眉就不好看了。”说着钟蝴蝶就手轻轻指了指钟玲珑的额头。


    瞧着钟蝴蝶脸上与郑娟学一致的笑容，钟玲珑宁愿她将自己眼中的嫉妒释放出来，而非像现在这样带上这样虚假的面具。


    郑娟学瞧着两人的互动，轻轻走到钟蝴蝶的身后揽了一下她，“好啦，蝴蝶也别占着不动，你来看看有没有自己喜欢的裙子。要是没有，那就由我来帮你挑。”


    “伯母的眼光是最好的，就麻烦您帮我选一下吧。”听到郑娟学所说，钟蝴蝶立刻就带着甜甜的笑容对郑娟学说道。


    “真的就有我来选？”


    “嗯呢。”


    听着二人的对话，钟玲珑没有开口，只是沉默地坐在一旁瞧着二人。


    当郑娟学将钟蝴蝶打扮好之后，就笑着叫钟玲珑走过来，“玲珑快来，看看你们姊妹俩。”


    钟玲珑乖顺地提着裙摆走到钟蝴蝶的旁边，定定地站在大大的全身镜前。


    而站在她们身后的郑娟学看着镜中的两人，相似的礼裙、同样的色系，就好似一朵花枝上开的两朵并蒂的鲜花，娇艳欲滴，不由得满足地点了点头，“真好啊，你们两个看着就亲姊妹一样。”


    钟蝴蝶瞧着镜中的自己，又看了看旁边的钟玲珑，眼神不由地暗了暗。


    虽然此时的装扮是她喜欢的风格，但是她却觉得身边的钟玲珑却比她耀眼了许多，而她只是钟玲珑的陪衬……


    钟蝴蝶在看镜中的两人，钟玲珑同样也在看镜中的两人。


    与钟蝴蝶忽然沉下去的情绪不同，钟玲珑此时算是明白了她为什么会觉得不对劲儿：


    虽然此时的她与钟蝴蝶真的很好看，可是这身粉色的衣裙让她恍然间觉得自己是一个精致的物件，此刻正被钟家仔细包装了起来，就等着今晚的欢迎仪式进行展示。甚至，还可能还会被钟宅在今晚就拍卖出去。


    愤怒的情绪涌来，让钟玲珑再也装不住乖巧，忍不住扭头直视着郑娟学问道：“今晚的欢迎仪式究竟是为了‘欢迎我’，还是另有目的？”


    面对带有锋利棱角的钟玲珑，郑娟学的眼中划过一丝了然，但她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变，依旧是笑着对钟玲珑说道：“当然是为了你呀，我们钟家的小公主。”


    郑娟学的话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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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钟玲珑耳中，总有一种是在对刚才她的恶作剧的反击，这就让钟玲珑微微眯了眯眼睛，面无表情的盯着郑娟学的双眼。


    “哈——”


    就在周围的空气随着两人的对视陷入凝滞时，钟玲珑突兀的一个笑声打破了氛围，让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钟玲珑上。


    “无论你们的真实目的是什么？我还是建议你们好好的想想，定下的目标是否具有行动的可能性。”钟玲珑淡定地接受他人的注视礼，视线依旧是放在现在这个空间的话事人上，“千万不要像钟元哲一样，原本是想露脸的，但却把腚个露了出来。”


    “哎呀呀。”对于钟玲珑略显挑衅的话语，郑娟学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而是打了哈哈，“别想这么多，看看镜中的你自己，多好看呀。”


    “好看，的确好看。”钟玲珑将视线从郑娟学的笑容移回了镜中的自己，冲着镜中的自己笑了一下，“但是，我不喜欢。”


    接着，她撇头看向郑娟学，“我不喜欢这样的风格，帮我换一个。”


    “换一个比较没这么‘软糯’的风格，毕竟”，钟玲珑说着就耸了耸肩，“——我可是刺头呢。”


    说完，钟玲珑径直就走向更衣室。


    “对了，你们可以先帮钟蝴蝶将妆造确定好，我的等会儿再说吧。”说完，她“啪”的一声就将更衣室的大门关上。


    周围的女佣瞧着钟玲珑肆无忌惮的举动，脸上都不约而同地流下一滴冷汗，露出惶惶不安的神情。


    但是郑娟学的表现依旧“稳定”，即使她眼角的肌肉已经在不断的抽搐，但脸上的笑容却在破裂的瞬间，有回复到了70%的状态。


    郑娟学转身看向室内的众人，“好了，好了。玲珑只是对于今天要发生的事情有些紧张而已，没有什么奇怪的。”


    看到女佣们脸上的惶惶不安都收了起来，郑娟学略微满意的点了点头。


    毕竟，郑娟学是不管女佣们在心中怎么想的，但脸上是绝对不能展现出除了“微笑”与“沉默”外的第三种表情，至少在今天是不能流露出这种与欢迎仪式格格不入的表情。


    “好了，蝴蝶。玲珑说先帮你做好妆造。你自己有什么想法吗？还是……你需要和玲珑一样，重新挑选礼裙？”到了此时，郑娟学才总算将视线落在钟家曾经的“小公主”上。


    失落的情绪再次在钟蝴蝶的心中翻涌，可是她知道现在的她没有像以前那般任性的资格了。


    扬起甜甜的笑容，钟蝴蝶回答道：“我现在觉得自己已经很好看。伯母，您的眼光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好。”


    听到钟蝴蝶的回答，郑娟学在看向她时，眼中溢出的全是满满的夸赞，仿佛在对钟蝴蝶夸奖道：你长大了。


    而这样的视线，让钟蝴蝶心头一暖，心中的不甘甚至能因此微微按下去一点。


    “虽然，今天是玲珑的欢迎仪式。但我们蝴蝶也是今天的主角，我一定会帮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说着，郑娟学轻轻揽住钟蝴蝶的肩膀，揽着她就往礼裙的方向走去，“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地挑、慢慢地选。”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