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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王妃如此多娇》 书房里亦有起居之所,并不比熹微山房逊色。
孙嬷嬷着人备好了沐浴的热水,等魏窈盥洗完毕时,绿禾也已依命将她的寝衣送过来。
外头穆景初还在忙碌,魏窈也没敢去打搅。
她先是坐在榻上等,后来挨不住困意就垫了个软枕。等穆景初忙到子时将近、匆匆盥洗后走到榻前,就见她半个身子掩盖在锦被之下,靠着软枕睡得正熟。
屋里炭盆烧得比平常暖和,她身上的的寝衣勾勒出玲珑身段,青丝拖曳在枕畔,熟睡中松散的领口稍露春光,她却浑然未觉,呼吸绵长。
穆景初坐上榻,视线在她身上逡巡。
不得不说,她确实生得极好。
容貌出挑不说,身上也养得白嫩细腻,温香软玉般让人忍不住想靠近。而此刻万籁俱寂,茫茫大雪将这书房隔成一片独立的天地,仿佛这世间唯有夫妻相对,而无旁人打搅。
穆景初抬手,指尖不自觉落在她的脸颊,而后拿指腹轻轻摩挲,徐徐往下。
温软的肌肤触感极佳,穆景初的视线落在寝衣之下起伏有致的雪白胸口,喉结微动。那股幽微的淡香终于沾上属于他的这座床榻,穆景初忍不住倾身凑近些,轻轻嗅她身上的味道。
出身天家,见过无数妖娆美人,也有种种奇香唾手可得,但没有哪个女人、没有哪种香料,能如眼前这人般,令他心神牵系。
甚至于此刻,明知她答应婚嫁是另有所图,夫妻间有假意而未必有多少真情,却仍想拥她在怀,一辈子都不放开。
穆景初不得不承认,他可能真的有点喜欢上她了。
……
翌日清晨,穆景初很早就起身了。
魏窈在睡梦中察觉动静,朦胧睁开眼时,就见他坐在床榻边上,正系中衣的带子。屋里没掌灯,暗沉沉的雪夜也无甚光亮,他摸黑起身,放轻了脚步走向浴房,像是怕吵醒他似的。
心底似有暖流浸过,身边也还有他留下的余温。
魏窈懵懵躺了片刻之后,起身披上衣裳。
等穆景初盥洗完走出来时,屋里已是灯火明亮,魏窈拿珠钗将青丝胡乱挽起,正打理他今日要穿的衣裳。
时辰实在太早,两人都没太睡醒,话也不多。
但当魏窈日渐熟练地帮着整理好衣裳,端详过后又将蹀躞端正系上时,穆景初却还是从中品到了几分家常温馨的味道。
而后去惠王夫妇处辞行,出了王府骑马启程,带着卫玄铮和几个侍卫踏着初开的城门出了京城。
魏窈则踏着积雪,回到熹微山房中。
整夜的落雪积满了庭院,因雪积得颇深,扫帚不太管用,仆妇们正热火朝天地铲雪,又在庭中海棠树畔堆了个漂亮的雪人,好讨魏窈欢心。
待魏窈给惠王妃问安后回到院里,庭中积雪已经洒扫得差不多了,在朝日映照之下霎是好看。
绿禾还从后院折了红梅,拿白瓷瓶装着,放在檐下,与积雪交相映衬。
魏窈瞧见那红梅蘸雪的图景,不知怎的,忽然就想起了般若寺,想起前些天在别苑里,穆景初带她看过的满坡红梅。想起午后温暖的冬阳下,他跟卫玄铮烤出香喷喷的肉串,暖乎乎递到他手里,想起他教他射箭骑马,是意料之外的耐心。
原本应该阖家团聚的年节,他却仍被昭明帝遣出京城,去做一些未必合他本心的事情。
其实郡王这差事,并不好当的。
魏窈心底暗自叹了口气,抬步进屋时,不自觉瞥向寻常穆景初留宿的梢间,瞧见空空荡荡的床榻,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隔日便是除夕,宫中设有家宴。
昭明帝还召了几位重臣亲信来赴此宴席,以示恩宠。
而贺崇赫然在列。
魏窈不过是一介郡王侧妃,在这满殿的皇室宗亲和肱骨之臣中并不起眼,只安静品着果菜欣赏歌舞,偶尔随众起身举杯即可。
年节宫宴自非寻常可比,从座次布置到歌舞菜色,哪哪都是讲究,就连惠王爷那样的身份,说话都比平常谨慎了些,父子君臣秩序分明。
而昭明帝端居上首,四十余年稳坐帝王之位,这朝堂山河于他而言,早已如智珠在握。他一时论及儿孙,一时提及朝臣,于君王威仪之中又透出几分少见的亲和。
这也是魏窈头一回看到贺崇在帝王跟前的情形。
精神矍铄的老头,脸上似乎永远漫着一层笑,哪怕身份远逊皇亲、官职权位也不及韩相等重臣,却是最得帝王亲眼、对答最多的那个。而昭明帝也似乎格外给他面子,一声声贺卿叫着,听着比父子还要亲近,显然是引为心腹的。
这也难怪。
时下这朝堂,固然帝王威重君临四方,朝臣们却也颇多傲骨铮铮、辅君匡国之辈,身为百官之首的宰相更是身兼治政进谏的重担,不惧与帝王当庭争辩——
若不然,也不至于昭明帝想修个道观,都被百官堵得无计可施,不得不拿“寿礼”来迂回。
这样一群民为先、君次之的朝臣中,难得有贺崇这么个如家奴般体贴圣心、设法成全私心的,昭明帝焉能不器重?
魏窈清晰记得,前世在道观落成之时,昭明帝重恩嘉赏之下,贺崇是何等风光。
与此相比,赵福生杀几个人又算得什么呢?
前世还不是皇恩浩荡,重拿轻放。
也不知这辈子,穆景初辛苦奔波之下,事情会如何演变。
魏窈瞧着须发花白的昭明帝,心底五味杂陈。
这场宫宴一直热闹到深夜。
等宴毕回府,众人也都没了团聚守岁的精神头,便各回住处罢了。
次日便是正月初一,年初进香的好时节。
惠王妃虽好礼佛,这些年跟惠王爷闭门不出惯了,也懒于外出折腾,便由魏窈和世子妃梅氏、穆景姝姐妹俩结伴去皇家寺庙进香,以祈新年和顺。
这地方是皇家专用,除了皇亲和有门路的重臣亲眷之外,不许闲人踏足。
进香之时,自然也不必受摩肩接踵的拥挤之苦。
姑嫂几个一起进了香,由住持引着尝过新年才出锅的清粥,正准备动身出寺呢,谁知迎面竟又碰上了熟人——
梁王夫妇和世子穆景渊、还在襁褓里的幼子穆景煜。
新岁初日,韩明漪打扮得格外光彩照人,在仆从簇拥下与梁王并肩款款而行,身边则是抱着幼子的奶嬷嬷。
而穆景渊则落后了十余步,几乎落在人群末尾。
两处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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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对方是长辈,魏窈等人自然率先行礼问安。
梁王一副慈和模样,示意免礼。
穆景姝一面笑谢梁王叔,一面便往韩明漪跟前凑过去,笑道:“我就说你不会不来!怎么今年这样迟,我都进香完了,你们才来。”
“还不是景煜,出门前任性哭闹,哄了半天才好呢。”
韩明漪笑吟吟说着,视线便往魏窈脸上挪过来,“听说肃郡王有事出京去了,大过年的,着实辛苦。他不是还养着文孺么,那孩子最好玩闹,这样的喜庆日子,怎么不带他出来逛逛?”
这话说得不怀好意,却又摆着长辈关怀的架势,让人挑不出错来。
魏窈只能寻个由头敷衍过去。
原想着照过面就走,谁知穆景姝还黏在韩明漪那里,笑嘻嘻逗弄着襁褓里的穆景煜,丝毫没有要动身的意思。
魏窈等人不便落下她,只能稍等。
韩明漪便逮着这间隙东拉西扯,仗着长辈的身份,一时评点魏窈着装、一时叮嘱她善待孩子,浑然一副好心教导晚辈的模样。
听得魏窈都想翻白眼。
最后还是世子妃梅氏看不过眼,笑着提醒穆景姝,“好了,梁王叔他们还没进香呢,你要逗孩子,也等他们忙完正事啊。若不然,你先去那边请个福袋,等梁王叔他们进完香,你给孩子戴上。”
话到末尾,带了几分打趣。
穆景姝哪能听不出来?
大过年的,她不过是个堂姐,有梁王夫妇在,还轮不到她先给孩子挂福袋。
便笑捏捏小堂弟的脸蛋,与人辞别。
一群人呼啦啦出了寺,魏窈因惦记着孤身在京的顾顺娘,且出门前已跟惠王妃禀明过,便跟梅氏等人打个招呼,自己让人驱车往螺市街去。
剩梅氏站在暖阳下,瞧她进了马车,才转身点点穆景姝的脑门——
“你啊!胳膊肘往外拐!”
穆景姝噘噘嘴,“我就是喜欢跟小景煜说话,怎么啦!”
“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梅氏低嗔,“不管怎么说,都是你二哥亲自挑的,为人也和气。她又没招惹你,平素又肯让着,你又何苦这样。”
穆景姝垂眸摆弄着袖口,噘着嘴没说话。
她一直想要的二嫂,其实是韩明漪。
两人虽说年龄差了点,却是自幼一道长大的,交情甚笃。从前长辈们开玩笑,说穆景初和韩明漪青梅竹马,该娶她当郡王妃时,穆景姝还暗暗期待过,能有姑嫂同住王府的那日。
谁知后来,韩家竟把韩明漪嫁去了梁王府。
彼时穆景姝也曾生气过,对韩明漪存了几分失望怨怪,是韩明漪几番拉着手彻夜长谈,说了家中强行安排婚嫁的难处,她才渐渐释怀。
但心底里,仍觉得京中唯有韩明漪配得上二哥。
再后来,穆景初娶了魏窈。
一个长在乡下,刚进京城就生出许多流言的小官之女,除了会仗着美色勾人外,旁的比起自幼养在京城、得名儒教导的相府千金,简直天差地别。
她实在不愿叫那声二嫂,甚至这等场合里,还要故意显露出跟韩明漪的亲近来,故意给魏窈添堵。
梅氏清楚她这心思,见劝不动,也只能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