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025
作品:《王妃如此多娇》 娘儿两个商议既定,说干就干。
魏窈在乡下时曾跟着沈歌识字读书,也学过几天的书画,前世嫁进贺家后无所事事,这上头的技艺更是突飞猛进。如今要设计个漂亮且让人印象深刻的徽记,自是当仁不让,连同衣裳样式和材质都操持起来。
顾顺娘则忙着张罗跑腿的伙计。
其中一名是街坊的女儿吴六娘,打小走街串巷的玩耍,对这一带极为熟悉,是眼下最得力的帮手。
另一名叫韩金铃,是顾顺娘那日去福田院时收留的。
她原是一家武馆的女儿,后来家里遭了灾,双亲故去家业凋敝,她又没有亲友能投靠,只能自己谋个生路。她原也有几分胆色,想着京城是天子脚下,自身既无牵无挂,不如进京闯一闯。
只是手头拮据,她一路或是卖艺或是做点苦力,攒了些银钱进京。奈何京城里开销大,她一时间没寻到合适的生计,无钱住店,恰好福田院里有名额空出来,便先暂住一阵。
顾顺娘瞧她心性纯良,人又机灵,且武馆长大的姑娘有力气有身手,便招了过来。
如今便让吴六娘和韩金铃结伴去送饭菜,一个长于认路,一个则身强体健能拿东西,且身手不错不惧宵小,更可叫人放心。
这般安排下去,生意渐渐兴隆起来,每日的进账更是日益丰厚。
到十月底,顾顺娘噼里啪啦拨完算盘,这个月收入竟有近三百两,刨除各项开支后仍有百余两的盈余,比刚开张时翻了几番。
魏窈翻着账目,直是啧啧称叹,“早知道开食店这么赚,当初在邵州就该做这买卖,可比浆洗缝补轻省多了!当然,这都是我顾姨有手艺有能耐,别家生意可比咱们差得远!”
“少跟我拍马屁。”顾顺娘嘴上嫌弃,心里却笑得乐呵,“当初我是奴籍,你又小,有沈家的势罩着安生过日子,总比在外面硬闯的强。”
就像如今,若不是沈歌这个武将时常过来晃晃,这样异军突起生意红火的食店,八成是要遭人嫉妒横生波澜的。
这道理魏窈当然明白,她伏在顾顺娘肩上,低声道:“我是心疼您呀,当初真是吃了太多苦。”
顾顺娘动作一顿,想起原主的忍耐辛劳,也自怜惜感叹。
便拍了拍魏窈的手,“好在如今都熬过来了。你又能嫁进王府,许多事上有了新的指望,该高兴才是。”
若那个辛劳可怜的女人瞧见魏窈而今的欢悦笑颜,也能宽慰些吧?
顾顺娘抚着魏窈的手臂,将案头堆着的银子放进旁边的木箱,“小馆儿赚的银钱都在这里,你要花销自管来取,剩下的咱们就攒着。等过几个月,我将她们教得熟练些了,生意的事不用天天盯着,便能腾出手来。”
“到时候,咱们就想法子找你母亲。”
“但愿她还好好的。”
魏窈点点头,脑袋藏在顾顺娘的颈窝里,强忍住眼底的潮意,微哑道:“顾姨,你待我真好。”
……
魏家的涵秋馆里,魏淑云这会儿也正趴在贺氏身上撒娇。
“再过半个月,我就要嫁进许家了。听说许约将她母亲接到京城里,眼瞧着是要长住下来。”她为这门婚事欢喜了几个月,如今终于隐隐生出点忧心来,“到时候,她会不会摆婆母的架子,故意为难我?”
贺氏笑着帮她理丝线,“嫁衣还没绣好,这会儿后悔还来得及。”
“娘!”魏淑云低嗔,又有些泄气地靠在贺氏身上,“我前晌去寺里进香祈愿,正好碰见其他人来许愿,也是要出嫁的姑娘。我还听见她低声念叨呢,说盼着婆婆慈爱和善,别像她表姐家婆婆那样蛮横霸道!”
“许夫人是明理人,不会蛮横。”贺氏笑着宽慰,“何况这是京城,有你外祖父撑腰,她不敢为难你。”
“对,他们还仰仗外祖父呢!等将来……”魏淑云说到此处,赶忙捂住嘴。
贺氏诧异,“怎么了?”
“许的愿不能说出来,不然就不灵啦!”
魏淑云神秘兮兮瞧了贺氏一眼,想到许约的前程时,眼底的忧色终于被期盼所替代。
成婚之后,她定要催着许约好生用功,多跟外祖父历练。等他日状元郎在外祖父的扶持下青云直上,入阁拜相,肃郡王又算什么呢?
皇孙固然身份尊贵,可肃郡王的父亲惠王爷不良于行,必定难以承继大统。届时,不管是梁王爷还是康王爷登基,他都只是个旁支,哪能跟实权在握的重臣相较?即便是如今的梁王,在韩相跟前,听说也是十分客气的呢。
魏淑云瞧着头顶的撒花帐子,一时间浮想联翩。
到十一月中旬,她便怀着这样的期许,带了份厚厚的嫁妆,欢欢喜喜嫁进了许家。
三日后新婚夫妇回门,魏淑云挽着才被贺崇着意举荐谋了个实权差事的许约,志得意满之态溢于言表。
而魏家在办完这桩喜事之后,便开始陆续有礼部的人过来筹备魏窈跟穆景初的婚事——两人的婚事定在了腊月十二,赶在过年之前,算是喜上添喜。
魏窈虽无需亲绣嫁衣,到底也得筹备起来。
到腊月初五这日,趁着天气晴好,便带上些银钱往城外的碧螺寺去进香。
碧螺寺地处京西郊外,虽非名胜古寺,因里面栽有两株很漂亮的雌雄银杏,长成了连理枝的模样,便格外得女孩子钟爱。
京中习俗,女子出嫁之前,多半会去碧螺寺进个香,以祈姻缘和顺。
魏窈其实也不知那里是否灵验,毕竟前世嫁给贺云章时,她也曾怀着能让前路好转的期许,在碧螺寺许过愿望,盼着夫妻和睦安稳一生。
而结局刻骨铭心。
如今再去碧螺寺进香,魏窈也只是照章办事罢了。
若不然,万一让梁王府有心之人得知此事,以为她对这婚事不够看重,岂非自添烦恼?
深冬的日头慵懒清淡,马车晃晃悠悠的驶过长街,在巳时将尽时抵达碧螺寺。
魏窈带着青穂和绿禾在佛前进了香,怀揣微渺的希望许愿之后,又去知事僧那里捐了些香油钱。
彼时正当晌午,寺里安排了午斋。因魏窈捐得不少,且身边有两个伶俐的丫鬟服侍,瞧着像是个官宦人家的千金,不好跟旁人挤在一处,便将她引到后院的客房之中,既可安静用斋,过后还能稍歇片刻。
斋饭倒是很好吃,清淡却不失风味,三个人半点儿没浪费,吃了个干干净净。
青穂收好碗碟,便欲送回斋堂。
才刚拉开门,就见门外站着个高挑的人影,她还以为是寺里的知事僧,才要开口,一抬眼瞧见那人面容,差点惊呼出来。
对面贺云章一把捂住她嘴巴,趁着这间隙挤进门里,低声道:“别喊,是我!”
正是你才该喊呢!
青穂心下大骇,瞪着眼睛呜呜两声,抬手就想抓他的脸。
贺云章微微后仰躲过这袭击,接住脱手的木盘,压着声音威胁道:“再闹,让人知道了,你家姑娘名声就没了,还会带累婚事!”
这招显然很奏效,青穂霎时停下动作。
贺云章趁机抬步绕进里间,迎面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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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听见动静后出来看的魏窈,脸上一喜道:“表妹!”
见魏窈皱眉,他忙退后半步道:“表妹别慌,我今日过来,是有几句话要说,说完就走!”那一副殷切诚恳的神情,倒像是盼了许久才逮到这个机会,抱着万分诚心似的。
魏窈继续皱眉。
贺云章定定瞧着她,锦衣玉服装点着白皙清俊的面容,那双桃花眼里全是情意。
上回被魏窈狠狠甩了一巴掌,又听闻她被赐婚给肃郡王后,贺云章心里就跟千百只猫爪子抓挠似的,难受了许久。
他自幼优渥,想要的东西多半唾手可得,旁的东西用些手段,多半也能弄到手。如今好容易碰见个中意的姑娘,又是那样惊为天人、长在他心坎儿上的姿容,焉能轻易放弃?
见魏窈避着不肯来贺家,便想请贺氏帮忙,被姑母唾骂过后,才知道魏芝翰处处严加看管,防的就是他。
贺云章担心惹得魏窈恼怒翻脸,一时间不敢用强硬手段。因魏窈每回出门都只是去顺记小馆,途中人多眼杂,他不好闹出动静,只能忍耐蛰伏,耐着性子先跟祖父办些事情。
今日好容易盼到魏窈出城进香,他早早过来蹲守,碍着外头的人群按捺了许久,终于等到这单独相处的清净机会,心头竟自微跳。
满腹相思涌上喉头,贺云章恨不得将初见至今的辗转反侧尽数道来,好教她明白自家拳拳深情。
但上回剖白后换来的是巴掌,他情知倾诉未必能打动她,只能晓以利害,“王府虽好,可侧妃毕竟是妾侍。他日肃郡王另娶高门贵女做了王妃,你难道甘心与人共侍一夫,为人侧室吗?”
“表妹,我虽没有王孙公子的身份,却对你满腔痴心。若你肯应了我,我便是豁出性命,也会设法三媒六聘地迎你为正妻,从此一心一意,余生都好好待你。”
那语气,真个是情真意切。
魏窈哂笑,“七日之后,便是我成婚之期。”
“那又如何!”贺云章微抬声调,“这世间有来就有去,能嫁进去,也能走出来。只要你愿意,我定能设法让你毫发无损地走出王府。”
“即便我已嫁过一次?”
“我想迎娶你,从第一眼见到你就种了情根。不管发生过什么,只要你愿意,余生所有的光阴里,必定待你始终如一!”贺云章笃定道。
屋里片刻安静,青穂和绿禾被他这番话惊得目瞪口呆,魏窈瞧着他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最终挪开视线。
“我不愿意,无论今日还是他日,这辈子都不会愿意。”
“你可以走了。”她下了逐客令。
贺云章哪会死心,顾不得青穂和绿禾的阻拦,就想抬步上前。
魏窈原就对他无甚耐心,此刻瞧他衣冠楚楚地不干人事,便抬高了声音,“知白!”
下一瞬,不知从何处飘来的身影破门而入,在贺云章反应过来之前,一脚将他踹在地上。
玉冠重重撞在柜角,木裂玉碎,银线绣成的锦衣蹭过地面,发出裂帛之声。身材高挑、自诩清雅的男人摔趴在地上,眼底分明涌起愤怒尴尬,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知白轻易按在地上。
魏窈侧头,声音冷淡,“今日是你唐突失礼在先,这一顿就算教训,往后但请好自为之!七尺男儿,何须如此!”
贺云章在人前一贯是高门贵公子的做派,自知此刻过于狼狈丢脸,听着她毫不掩饰的嘲讽,没敢去看魏窈,只闷着头握紧双拳。
魏窈向知白递个眼色,带青穂和绿禾快步走出门去,徒留身后男人竭力压住的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