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021

作品:《王妃如此多娇

    宣旨的内监被请进正厅,正慢慢儿喝茶。


    魏芝翰和贺氏夫妻两个在下首陪着,旁边是听到风声后特地赶来探消息的魏淑云,外头还站着几位正巧路过凑热闹的亲友。


    瞧见魏窈,贺氏低头拂袖,藏起难看的脸色。


    她今日原本是很高兴的,女儿得以许给新科状元郎,许家诚意满满的这幅聘礼在面子上也过得去,满席宾客对这桩婚事交口称赞,贺氏听着也难免得意——毕竟状元郎是稀罕物,能成为状元郎丈母娘的也屈指可数。


    谁知满府的热闹竟会因魏窈而打断?


    得知宫人亲临府中传旨时,贺氏着实被惊得不轻,生怕是魏窈在外惹出祸端,以致皇帝传旨责备魏芝翰,甚至带累了她们母女俩。后来见内监面色和善,说是来给魏大姑娘“道喜”的,贺氏悬着的心才算落回腹中。


    但新的担忧随之而起。


    能让内监亲临道贺,魏窈这是踩狗屎运、要飞黄腾达了?


    心中既惊且疑,再想想后院荷池旁的假山洞里可能发生的事,贺氏更是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她没敢声张,一时担心魏窈真个走大运、压过魏淑云的风头,一时又担心贺云章酒后行事出格,闹出不好收拾的事来,耽搁了内监宣旨。这般坐立不安,只等魏窈好端端的赶过来,她才咬着牙松了口气,压下复杂心绪。


    人既到了,一家子便整齐跪地,恭听内监宣旨。


    圣旨先赞魏芝翰颇有才能,教女有方,后又将魏窈的姿貌品性一通夸赞,由皇帝亲自指婚,将她许给肃郡王为侧妃,就连婚期都定好了。


    旨意宣毕,厅堂内外鸦雀无声。


    宾客们都知道魏窈是从乡下寻回来的姑娘,刚回京城就卷入风波,名声不太好。如今忽而听说皇帝亲自赐婚,竟要将她许给肃郡王为侧妃,惊讶之下,一时间甚至怀疑是听错了。


    最震惊的当属贺氏和魏淑云。


    母女俩都认定魏窈先前见罪于肃郡王,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如今听她一跃而成为郡王侧妃,成婚后品级更在贺氏之上,惊愕嫉羡之下眼睛都红了。


    俩人又不敢说话,只跪伏在地上,将银丝彩绣的衣袖抓成一团。


    唯有魏芝翰知道些许内情,听了旨意后喜出望外,忙提醒魏窈领旨谢恩。


    清越的谢恩声响起,内监捧着圣旨含笑道贺,魏芝翰忙起身招呼他们,以谢传旨之辛劳。


    原本听懵了的宾客们也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魏家这位长女是走大运要嫁入皇家了,当即围上来连声道贺。一时间,厅堂内外全都是夸赞魏窈品性才貌的,听得贺氏牙都快咬碎了,却不得不端着僵硬的笑脸受贺。


    一团热闹里,有位从惠王府派来的小内监走至魏窈跟前,欠身低声笑道:“肃郡王殿下有件东西,叮嘱要送给姑娘。”


    说着,从袖中取出个精致的小锦盒交到魏窈手里。


    魏窈背过身避开旁人的视线,将那锦盒打开,里头竟是一盒细腻红润、质地极佳的口脂。


    她怔了一瞬,猜到穆景初的意思后,不由失笑。


    旁边青穂还以为那是寻常礼物,低声道:“肃郡王殿下可真贴心,这口脂真漂亮。姑娘——”她凑在魏窈耳边,嘻嘻笑道:“这日子不会是他特意选的吧?知道二姑娘做事不厚道,所以特地选在今天宣旨,盖住她的风头,帮姑娘出气。瞧她那得意劲儿全都没了,气死她!”


    魏窈闻言瞥过去,果然看到魏淑云站在角落里,一袭鲜丽衣裳光彩照人,脸色却难看得很,嘴都快气歪了。


    ……


    一道圣旨将这一日划成了两半。


    前半日属于魏淑云,满堂贺客都夸赞她嫁予状元郎的好婚事,后半日则尽属于魏窈——


    状元郎的风光只在一时,往后仕途如何没人能说得准。肃郡王却是实打实的皇家贵胄,魏窈只消嫁过去就有诰命,品级比在场的多半女眷都要高。往后若能得个一男半女,真个受皇家赏识册立为郡王正妃,贺家就实打实要变身皇亲国戚了。


    何况肃郡王龙章凤姿,文能辅国武可征战,手腕学识都是满京城青年才俊都比不上的。


    这才是别人羡慕不来的好姻缘呢!


    在场之人,除了魏芝翰之外,谁都没想到魏家还能捞着这等婚事,整个后晌都在议论道贺,反倒忘了今日主角。


    这般热闹到傍晚时分,宾客才陆续散去。


    贺氏笑得脸都僵了,想到魏窈鬼鬼祟祟瞒着的婚事,内里又是气闷又是躁郁,也吃不下东西,只灌了满肚子的茶水。好容易送走旁的女客,只剩娘家嫂嫂在侧,她再也装不下去,整张脸都拉下来,黑成了锅底。


    崔氏焉能不知她的心思?


    瞧她斗败公鸡似的塌着腰坐在那里,丝毫没了先前的趾高气昂、春风得意,崔氏心里的滋味复杂难言。


    情知劝说无用,也不好再跟贺氏一道私下里讥讽魏窈,她只能拍拍贺氏的肩,劝道:“累了整日,你就早些歇息吧,剩下的事往后再琢磨。”


    说罢,自管携仆妇丫鬟出门,又让人去叫贺云章。


    贺云章被推进水里后泡成了落汤鸡,自知不宜见客,便只寻个偏僻屋子躲着。后来听闻帝王传旨,魏窈要嫁入王府,更是五内如煎,此刻蔫头耷脑地走过来,倒似有些失魂落魄。


    反倒是崔氏瞧见他脸上的青痕,皱眉道:“怎么挨打了?还打这么重?”


    得知是魏窈的手笔,崔氏也是气得够呛,斥道:“早就让你收了那些心思,偏是鬼迷心窍,自轻自贱地跟着你那姑姑胡闹!如今可好,叫人打成这样,还怎么见人!京城里那么些高门贵女,娶谁不好,偏要跟那个人较劲!”


    嘴里嘀咕着,将贺云章拽进马车里,愤愤走了。


    这头姑嫂侄甥们各怀心思,怏怏不乐,外院的小书房里,贺崇的脸色也不甚好看。


    今日是外孙女的好日子,他想来疼爱贺氏和魏淑云母女两个,自然不会缺席纳征这样的要紧场合。前晌倒也罢了,后晌一道旨意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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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将魏淑云的风头压得一丝没剩不说,贺崇念及魏窈要嫁的那个人时,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待得此刻宾客尽去,他便将魏芝翰叫到了小书房。


    “赐婚的事,怎么没听你提起?”


    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此刻却丝毫没掩藏不悦,眼神亦似责问。


    魏芝翰还以为是他跟贺氏似的见不得魏窈好,又不敢说什么,便忙给他斟茶,解释道:“这件事来得突然,便连小婿也不知情。”


    贺崇皱眉,“她刚进京,怎么就跟肃郡王扯上干系,入了他的眼?”


    “小婿也疑惑呢。”魏芝翰不好推卸干净,只坐在贺崇对面,徐徐道:“要说两人全无干系,倒也不是。阿槿上京的时候就跟肃郡王有过点交情,后来薇儿出阁,他还派人去请阿槿过府问话。只是那会儿都说阿槿是得罪了肃郡王,我瞧阿槿小心谨慎,不敢出门,也没往别出想。”


    贺崇听得直皱眉,“你当父亲的,这种事怎么如此掉以轻心!”


    那神情语气,倒像是不愿意让魏窈嫁进王府似的,魏芝翰不明所以,又猜不透他的心思,只好闷头受了责备。


    贺崇到底还是不放心,“上京时怎么就有了交情?是肃郡王找上她的?”


    “啊,不是。”魏芝翰摇头,“说起来,这还是……”


    他叹了口气,将当日贺氏意图谋害顾妈妈,魏窈机缘巧合下求救于肃郡王等事都给说了,反倒听得贺崇一脸尴尬——毕竟,贺氏以主母之尊谋害有功的仆婢,说出来总归不好听。


    他轻咳着喝了口茶,一时间不做声了。


    反倒是魏芝翰有些疑惑,“岳父是怎么了?肃郡王虽说前阵子见弃于皇上,近来倒像是重新得了赏识。他脾气是耿直了些,不过若真有意于阿槿,往后让阿槿勤谨些侍奉着,未必不能劝得他软了态度,帮衬咱们几分。”


    贺崇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肃郡王近来也没找过你?”


    “没有。”魏芝翰被问得疑心渐起,“莫不是背后有什么事……”


    贺崇摆了摆手,却没多说。


    他原以为今日这桩赐婚是穆景初蓄意靠近魏窈,想借魏家这条线来探他的老底,如今看来,倒也未必。毕竟是陈年旧事了,当年皇太孙战死沙场之时,穆景初还在南边朱老将军麾下,隔着千里的少年郎,未必能窥得什么。


    没准就是看上了魏窈的容貌,见色起意呢?


    毕竟,那丫头虽长在乡野之地,姿容却是放在京城都算出挑的,被人瞧上也不是异事。


    且以肃郡王那高傲的性子,若真个起了疑心,又怎可能将魏芝翰认为岳父,甘愿做他名义上的外孙女婿?


    想必对当年的事是不知情的!


    既摸不清他的意图,为今之计也只能赌一赌了。


    贺崇摸一把胡须,暂且没跟魏芝翰吐露什么,只叮嘱他好生操办婚事,往后对肃郡王多加留意,便自起身走了。


    浮香院里,此刻的魏窈却是心怀大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