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他的婚礼
作品:《放弃暗恋偏执男死遁后》 阿凰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不过她还有意识,知道自己好歹还活着,只是怎么也睁不开眼,身体如灌铅般沉重。
脑子醒了,身体还沉睡着。
偶尔她也会清醒过来,不过只能听到一些声音,身体不受大脑控制,浑身动弹不得,也看不见东西,或者说她根本就睁不开眼,除此之外大多数时候还是陷入沉睡。
听说这期间独孤凤渊来看过她,得知出事的第一时间,他竟也担忧过她。
不知为何,阿凰心中很复杂。
听说顾纯儿伤得比她还严重,双眼留下了后遗症,一见光就会流泪。
独孤凤渊再度来到她面前,只不过这一次是打算掐死她,好在顾纯儿派人来阻止他。
听着听着,阿凰突然想,自己什么时候咽气了估计也没人知道吧,反正现在的她跟路边一根枯萎的杂草差不多,没有人记得她,没有人会管她是生是死,她的死不会改变什么,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原本她也是有朋友的,可是那些朋友轻而易举就离去了,和她相见恨晚的朋友们迅速成了顾纯儿的朋友,她又被一个人落下了,就像受到了排挤一般,然而无人在意。
浑浑噩噩中她好像又回到了清水村,耳边是孩子们念字的声音,大家对她的称呼,有的是阿凰妹子,有的是阿凰姐姐,有的是师父,而不是“那个哑巴”。
有时候,她能感受到有人强硬地掰开她的嘴,把苦涩的药水倒进嘴里,被喂了药,接下来一整天她就会再度陷入沉睡。
……
“姑娘,该喝药了。”
蝴蝶精端着一碗汤药进来,依旧是一副躯体失去了魂魄空洞洞的模样。
顾纯儿拿着碗,满不在意地将药水倒在花盆里,蝴蝶精看着独孤凤渊亲自煎的药被倒掉,什么也没说,还是木讷呆滞的样子。
“用来养花最好不过了。”
她不需要独孤凤渊给她的药,这些凡品只配用来浇花,她堂堂药宗最受宠的小师妹,只是咳嗽一声,就有一堆人把全天下最好的药材呈上来。
“阿凰怎么样了?”
蝴蝶精说:“还是昏迷不醒。”
“那真是太可惜了。”
如果阿凰永远死了,就没人能知道那天落水的意外是她故意为之,不过……她一个哑巴又能怎么样呢?
一开始顾纯儿就知道了阿凰的底细,也知道她会写字,怕她说出一切,唤醒独孤凤渊的记忆,她就前功尽弃了,于是她不允许阿凰能碰到纸笔,没想到独孤凤渊一点也不管阿凰那边的事,她便对阿凰放松警惕,怕把人逼得太紧容易出破绽,她好像高估了阿凰在独孤凤渊心中的位置。
可是这一次落水事件,顾纯儿又不确定了,独孤凤渊居然会关心阿凰,她有点不安,怕生出事端,心里的计划得加快进程了。
门外男人已经到来,进了屋,问一旁的蝴蝶精:“姑娘好好吃药了吗?”
还不等蝴蝶精回答,顾纯儿就抢先说:“你精心给我准备的药,我怎么能辜负你的好意?自然是每次都喝干净的。”
独孤凤渊坐在她身侧,抱住她:“那就好,你好好休息,不要思虑太多,伤身,眼睛彻底痊愈前先别出门,否则见了光又要流泪。”
他摸了摸怀中女孩的手臂,有些疑惑。
不知为何,这段时间他总在怀疑自己的记忆,他清楚的记得,救了他的那个女孩身材是纤细的,柳条一样的女子,身姿纤长婀娜,体温比常人低,总是凉丝丝的,肌肤滑嫩冰凉。
可顾纯儿是正常的体温,且身上肉多了一点,脸也是圆的,不是记忆中他亲手摸到的鹅蛋脸。
也许是这些日子她把身子养好了吧。
有时他想听记忆里的笛音,便让顾纯儿吹笛子,她确实会吹,但是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没有脑海里听过的那种感觉。
意识到独孤凤渊在出神,顾纯儿抱紧了他,说:“如果我的眼睛彻底好不了,成了一个瞎子,你会不会丢下我不管?”
“别胡思乱想,我既带了你回府,就会一辈子对你好,我目不能视的那段时间全靠你悉心照料,就算你只是一介乡野女子,我也会回报搭救之恩,更何况你待我那么好,一心一意跟在我身边。”独孤凤渊道。
怕她不放心,他郑重承诺:“不管用什么办法,我也会找到名医为你治好眼睛,即便真的发生了最糟糕的结果,哪怕是要用我的眼睛换你重见光明,我也心甘情愿。”
顾纯儿愣了一瞬。
并不是因为独孤凤渊的真心承诺而感动,而是因为他所说的话,正中她下怀。
若不是她确定自己没有暴露目的,她甚至以为他知道了她的计划,故意这么表演让她放松警惕露出破绽。
“真的吗?”顾纯儿抬头,恳切地看着他的眼睛,“你真的愿意做到如此地步吗?”
“我愿意。”独孤凤渊握住她的手,“我说过,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治好你的眼睛,哪怕是用我的眼睛,这也算是我对你的回报,不必过意不去。”
顾纯儿流下一滴眼泪,说:“我好感动,你竟能如此真心待我,我从未想过这世上还有人这么爱我,既然如此,我更要保护好自己的眼睛,好好养伤,让眼睛痊愈,我不想你为了我付出惨痛的代价。”
独孤凤渊不语,只是为她擦干净眼泪,温柔道:“不要哭,眼睛会疼的。”
她努力挤出笑容,看起来又勉强又坚强,令人心生怜爱,说:“你对我的好我都看在眼里,我也想把自己的真心剖给你看,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想让你知道我也很喜欢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
她打断了他:“你不知道,我比你想象中还要爱你,既然你说你知道,那你知道我想嫁给你吗?”
男人彻底怔住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情比金坚,你难道不信我的心吗?”
独孤凤渊盯住少女的眼睛:“不,我信,你说的我都信。”
“瞧你这傻样。”顾纯儿噗嗤一下笑出来,说,“我这可不是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只是怕太早告诉你,你会觉得我轻浮,不相信我的话。”
“怎么会……”
顾纯儿故作嗔怒打断他:“不许打断我说话!不然我就不说了。”
独孤凤渊无奈地笑,连连说好。
她继续说:“我慎重考虑之后,觉得现在说正好,不瞒着你说,我很害怕失去你,更害怕我以后瞎了,你会变心,我无法永远陪伴你,所以我想,趁现在我还算好好的,尽快把我们的婚事办了,我怕……”
“是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独孤凤渊道,“全都听你的,一切看你的意思来,不要再怕了,你担心的都不会发生。”
顾纯儿满意地笑了,片刻之后,好像才突然想起来似的,问:“那表姑娘,你的表妹,她怎么办?我不想因为一己之私而伤了另一个女人的心,我也不想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可是,你们早已有婚约在身,还是长辈定下来的,我也不想你因为我而忤逆长辈的夙愿。”
独孤凤渊道:“那本就是违背我意愿的联姻,如今双方长辈都不在了,独孤槿家道中落,旁人早有龃龉,已经做不得数,我念在长辈的面上收留了她们家,已是仁尽义至,我戎马一生,不想连自己所爱之人都守护不住。”
两人相拥,低头的顾纯儿笑容变浅。
实在是没办法,她怕夜长梦多,只能加快进度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在她的热烈追求下,就连堂堂东明大将军也无法拒绝,她早就知道,她生来就是被所有人爱着的,只需要勾勾手指,就有数不清的人甘愿奉献。
唯独有一人,心中只有事业,竟能拒绝她的示好。
可她依旧自愿为了他做一切事情。
阿凰又听见声音了,听说府上有喜事要发生。
“什么喜事?我正好在这边伺候着,没来得及打听,你快告诉我。”一个丫鬟好奇的声音。
“将军要娶顾姑娘为妻了!全府上下都在筹备婚事,半个月后,良辰吉日正式大婚,到时候可有不少赏钱!”
“真是毫不意外的事,将军果然要娶顾姑娘,怎么样,之前打的赌还算不算数?”
“算,算!我也是没想到,本以为将军会顾念着父母之命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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妁之言,娶表小姐为正妻,现在看来,表小姐难道要做小?”
“可不一定,说不定连妾都做不成,你们看将军和顾姑娘如此恩爱,会容忍别的人分一杯羹?顾姑娘那蜜糖一样的声音,只要一撒娇,哪个男人受的住?她不想将军纳妾也就一句话的事。”
话头停了片刻,丫鬟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阿凰,冷笑一声,用手指了指,说:“还有这个,连个外室都混不上,上次将军来看了她一下,本以为有点戏,嘁!真是不争气,搞得我们这些跟着伺候的也捞不到好处。”
“怪她也没用,哑巴就算了,长得还奇丑无比,将军昏头了才看上她。”
直到仆人们撤走,房间里重归平静,阿凰忍不住流下两行清泪。
她好想回清水村,明明她什么也不奢求,只是想回家,逃离这一切,可是上天好像不肯放过她,一定要让她见证那两个人诚挚的爱情。
半个月很快就在欢喜的氛围中过去了,经过半个月的细心筹备,整个将军府红光通天,喜气洋洋,人来人往的贺喜。
招待完来宾,夜幕降临后独孤凤渊终于从宴席上脱身,片刻不停前往婚房。
刚进了门,蝴蝶精跑过来跪在他面前,低着头双目无神,嘴里说:“不好了将军,夫人站在高楼上要寻死。”
独孤凤渊惊愕不已,拔腿就跑向蝴蝶精所说的阁楼。
就见阁楼张灯结彩,红灯笼挂在周围,阁楼之上,顾纯儿一身红嫁衣,站在最高处,夜晚的风吹动她的衣摆,她看起来摇摇欲坠,好似下一刻她就要从高楼上坠落。
独孤凤渊心惊胆战,迅速赶到她身边,她转过身来喝止他:“别过来!否则我立刻跳下去!”
他安抚着她:“好,我不过去,有什么事你先和我说,别冲动。”
顾纯儿流着泪说:“我不想这样的,我也想和你长相厮守,可是我不想害了你……从小我的眼睛就不好,落水留下后遗症之后,就更治不好了,这两日药宗来人为我贺喜,看过我的眼睛,说一年后我就会彻底瞎了……”
她泣不成声,休息片刻才继续说:“我可是药宗的天才小医仙啊,以后我再也不能行医救人了!我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
独孤凤渊安慰道:“只要还活着,一切都有办法挽回,我毕生寻医为你医治,你先回来……”
“不,我自己也是药宗的,我知道自己的情况。”顾纯儿打断他说,“你知道吗,药宗查到的救治方法是,唯有心上人的眼睛才能救我,可我怎么能看着你受伤?你曾失去光明,我不想让你再度陷入那样的境地……”
说着说着,她竟哭晕了过去,独孤凤渊趁机接住她,把人带下去。
两日后,独孤凤渊派人去找的神医被请入将军府。
那人浑身包裹在一块黑布之中,只露出一双眼睛。
独孤凤渊心生疑虑,问:“先生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神医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怪诞:“不论真面目,还是假面目,只要能救人的就是好医者,不是吗?想必将军急需要的只是一个能救治夫人的医者,只需要我有那个本事就行了。”
独孤凤渊不再浪费时间,只问:“你当真能做到为活人换眼,同时还保留性命无碍?”
他是知道这世上有一些常人无法把握的东西,只有在那些修道士和江湖中人身上才能看到。
神医不多说,只是拿出一个罐子,说:“有人寄托了眼睛在我这里,随时都能拿回去,不过,有的人已经死了,留在我手里的眼睛便会腐烂。”
独孤凤渊看向罐子内,那些眼睛活生生地漂浮着,甚至还会眨眼,饶是他征战沙场多年,看到这一幕也心中一跳。
这些江湖术士本领千奇百怪,药宗便是其中一个分支,他曾也想招纳一些人为军营所用,可这些人都说无法插手,否则便会受到千百倍的反噬。
“将军,你可想好了,真要换下自己的眼睛给夫人用?”神医向他确认。
独孤凤渊毫不犹豫:“确定,立刻就换。”
神医笑了笑,听不出是嘲弄还是赞赏:“将军真是情深不寿。”
“也算是我在还债吧。”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