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作品:《废柴公主她杀疯了》 洛兮双手将佛教奉上,由皇上的贴身太监李公公接过来,递给了皇上。
皇上打开一看,一本《药师经》,一本《地藏经》,以工整的小楷抄录,字体端庄秀丽,刚柔并济。
皇上有些不可置信的一页页翻看着,边看边称赞道:
“未想我儿的书法竟有如此精进,朕心甚慰,更难得的是这份心意。这《药师经》七千余字,《地藏经》一万七千余字,加起来两万余字,可见下了一番苦心,好,孝心可嘉。”
一旁的李公公见皇上高兴,也顺着皇上的意思进言道:
“皇上,长公主这份孝心真是感天动地呀!清元皇后在天有灵,也定会十分高兴。”
皇上听了,说道:“是啊,昨日朕还梦到皇后,她还是十五六时的样子,清丽动人,一如初见。
梦中她正在梅林中吹笛,吹的是她生前最喜爱的曲子《燕双飞》,当时飘着雪花,梅香四溢。
我走过去对她说:“婉婉,你还是这么年轻美丽,朕却老了。
她却但笑不语,转瞬就不见了,想是朕如今老了的样子,把她吓着了。
唉,他日与卿同淋雪,今生却难共白头。婉婉早逝,是朕一生的憾事啊。”
洛兮听着他诉说对皇后的感情,也不禁在心中感慨,情之一字真是难解,纵然贵为帝王,也有难以挽回的遗憾。
她顺着皇上的意思,出言安慰道:
“母后能入父皇梦中,说明她在天上仍感念父皇的恩情,想来也愿父皇能喜乐安康,后日皇儿去祈福,也望父皇不要太过忧思了,还请以保重龙体为重。”
这时候丽贵妃在一旁开了口:“本宫近日听闻长公主善医术,竟然可以为一个影卫行断筋重续之术。”
洛兮一听,心中暗骂丽贵妃哪壶不开提哪壶,面上仍然面不改色,保持恭谨道:“不过是臣女偶然所学的雕虫小技,不值一提。”
丽贵妃却不打算放过她,接着道:“你父皇近日常觉胸闷心悸,既然公主懂得医术,何不帮你父皇开一良方,以尽孝道。”
挖坑给我跳呢,你当我是傻,我送药给你做手脚吗?
洛兮装出诚惶诚恐的样子道:“儿臣的微末医术,给下人治治腿倒罢了,父皇的圣体安康岂敢染指。”
皇上对丽贵妃道:“前朝的有些流言岂可当真。”
丽贵妃碰了一鼻子灰,白腻的脸染上些许微红,讪笑道:
“臣妾这也是为公主长进了高兴,臣妾近来琢磨着公主也年方十八了,早过了及笄之年,陛下是否也该为公主赐婚了,也免得朝中常有流言蜚语。前几日臣妾还听说长公主与翰林院编修吴大人公子的轶事,吴大人是大儒,家教甚严,为此还责罚了自家公子,听说吴家公子人品端方贵重,依臣妾看倒是一门好亲事。”
也不知道原主又是什么时候造的孽,让丽贵妃拿来做文章,洛兮怕她再说下去,万一说的皇上真的赐了婚可就糟了,忙道:
“多谢贵妃娘娘费心了,只是儿臣学业无成,毫无作为,立志先立业再成家,还望父皇成全。”
幸亏皇上这时道:“当年兮儿刚出生不久,国师便说兮儿不宜早婚,要等到二十以后方有正缘。”
丽贵妃面露不愉,嘀咕道:“长公主不婚嫁,姝儿作为二皇女也不可能越过皇姐,先行嫁娶。”
皇上道:“皇家女儿不必如平常人家那般急于出嫁,兮儿、姝儿将来自然是要招驸马,还要纳侍君的。”
听了皇上的话,洛兮在心里直念阿弥陀佛,感谢当初的国师,若不是他的预言,她只怕还要像在现代一样被逼婚,她这辈子都不想结婚,更何况完成任务以后,她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
到了祈福日,洛兮备了清果和鲜花,一大早就乘马车出发了。
感恩寺位于京郊伽罗山半山腰,到了山底后,洛兮提着竹篮,拾阶而上。
走到半山,遥见一庄严古刹,门口两棵参天古树,门匾上龙飞凤舞写着感恩寺三个大字,两侧木雕的楹联撰刻着:
“感佛恩慈悲济世
沐法雨智慧涤心”
门口站着一僧人,一身雪魂梅魄的白色僧袍穿在他骨骼清奇的身上,略显宽大,衣袂因风而起,一串檀香木的佛珠缠绕在腕间,只见他颔首垂目,单手合掌,在这世外清幽的山寺前,犹如高山冰雪之下的雪莲,冰颜脱俗,不染尘埃,气质清绝,胜却世间千般颜色。
洛兮想起在原主的寝宫里,曾见过一张画像,画的显然正是此僧的模样,一旁还提了一首幽怨艳诗:
“空寺月冷锁春心,
罗带轻分怨意浓。
一夜东风花尽落,
绝无消息到如今。”
没想到原主居然好色至此,连世外清修的和尚也要觊觎,当年见了一面后,便让人专门画了像。
“贫僧空绝恭迎殿下。”
听到空绝的自我介绍,洛兮方才省悟为何那首艳诗首句以“空”字开头,末句以绝“绝”字起始,原来暗含空绝二字。
也不知道原主是否采取行动骚扰过佛子,但愿她还没那个狗胆,毕竟京城的花色也该够她嚯嚯了。
寺庙一片寂静,原来这所皇家寺庙,供奉着皇室灵位,平日并不对外开放,只接待皇室官宦,在重要的佛教节日才接纳百姓上山礼佛。
洛兮早听闻空绝乃大熙有名的佛子,天生聪慧,独具慧根,自六岁起就在感恩寺清修,到如今已经过去了二十个年头,忙还礼道:
“多谢佛子。”
空绝抬眼看向她,那一双慧眼静如琉璃,洞若隔岸观火,仿佛可以穿透人心,偏是一双含情目,似是对世人有着无穷的悲悯和关怀。
洛兮一瞬间竟然也不由自主的动了绮念。
恍惚想到:本愿平生伴青灯,怎奈一念系苍生,长着这样一双眼睛,非是他贪恋红尘,只怕是红尘偏要牵绊他。
“殿下请随我来。”
一声低沉淡雅的声音传来,洛兮才恍过神来,惊觉自己的失态,不由的惭愧不已。
佛门清净之地,竟然见了僧人不能自持,一定是原主的色批本性所致。
洛兮当下眼观鼻,鼻观心,老老实实的跟着空绝前行。
来到供奉着清元皇后的配殿,洛兮在供台上点燃一柱清香,摆上自己带来的果品、鲜花,又将亲手抄录佛经奉上,虔诚在心中祝祷:
“皇后娘娘,愿你在天之灵保佑我完成任务,早日登基,等我完成任务以后,去了另一个世界,你的女儿说不定也就能回来了。”
祝祷后,洛兮又给功德箱奉上千两金,走出配殿,见空绝还候在大殿门口,见她出来开口道:
“贫僧引殿下去净手。另外贫僧略备了清茶一盏,还请殿下稍作歇息。”
曲径通幽,原来佛殿后还修有一座园林,假山叠石,曲水回廊,素静淡雅,造就与尘世隔绝的方寸天地。
空绝引洛兮来到一处凉亭下,凉亭中设有桌椅,桌上有一小炭炉,烧着热水,空绝给洛兮沏了一杯茶道:
“这是前日宫里刚送来的今年的新茶,还有这荷花酥,请殿下也尝尝。”
洛兮喝了一口茶,清香四溢,入口回甘,果然是上等的好茶。
又见那青瓷碟中的荷花酥,粉白相间的酥皮,置于青瓷碟中,如荷叶上含苞待放的莲花,煞是引人垂涎。
洛兮虽然不饿,也忍不住捻起一块品尝,酥皮入口软糯,中间的莲蓉馅清甜而不腻,洛兮对点心口味一向挑剔,太甜了不吃,太软腻了也不喜,当年米其林的点心她也只有两三款喜欢的,难得这荷花酥竟然能入口,可知必也是皇家贡品中精品。
“殿下,食物可还可口?”
空绝问道。
他说着话时,嘴角蕴笑,态度和煦,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般脱尘出世,遥不可及。
洛兮笑道:“嗯,不错,很好吃。”
她今日穿了一身莲青色的对衿褂子,乌鬓间只簪了一支双素蝶银钗,蝶翅随着她的动作微颤,闪着点点银光,似振翅欲飞。
空绝见她不过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女,一笑起来莹白的脸庞尚显些许稚气,但一双杏眼,秋波流转间,柔而不弱,睿而藏锋,令人莫敢逼视,与他记忆中的长公主有着天壤之别。
之前长公主从未单独来礼佛,只在过年皇家祭典时与皇上率众一起来过。他只记得长公主好男装,行动间散漫惫懒,一双眼睛尽是酒色之欲,与她在京都骄奢淫逸的名声倒是很契合。
空绝从小在寺庙长大,心思单纯,当年师傅常教导他,对待世间万物不要有分别心,可是昨日听闻长公主要来礼佛,想起她那酒色浸透,盯着他直勾勾看的眼神,他还是从心底排斥,谁想今日一见,居然与从前的印象大相径庭。
空绝习惯了心如止水,也不禁暗自讶异,想不明白其中的关节。
只听洛兮清脆悦耳的声音说道:
“我来感恩寺前,便听闻佛子精通佛法,深谙佛理,今日有缘得见,不知可否得闻佛法赐教。”
眼前人笑语盈盈,如春花之绽,尤其周身浮动的暗香,人间万千美色不过如此。
空绝敛眉垂眸,心中默念: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再美的色相,千百年后,皆是红颜枯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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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抬眸,空绝眸中已静若止水,想到坊间关于这位长公主的风闻,难保全是空穴来风,她年纪尚幼,希望对她有所警醒,不要沉溺于色相之中,于是和颜悦色道:
“赐教不敢当,既然殿下开口,贫僧就抄录几句佛经赠予殿下,希望殿下有所感悟,对殿下有所裨益。”
桌上备有笔墨,空绝说着起身,倒了些许清水于一方紫石无相砚之上,正欲磨墨,洛兮自告奋勇道:“我来。”
空绝也不推辞,于是洛兮从他手中接过一块松烟香墨,玉手磨墨,墨香散开,空绝手执螺钿流霞狼毫笔,执笔如拈花,在一张素笺上写道:
“脱去皮囊,无非二百零六骨,血肉污垢毛发肠,穿上衣裳,可有一万八千相。生前猜人心,死后观白骨。观美人如白骨,令我心无所欲,观白骨如美人,使我心无所惧,无欲无惧,可谓众生相。众生相皆为虚妄,有相亦可为无相。
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红粉骷髅,皆为白骨皮肉。诸相非相,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他一气呵成写完,整篇字迹飘逸端正,颇具空灵之气。
洛兮见此佛语,倏然想到前世自己被一面之缘的男人推倒而亡,穿越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难道不就是迷恋美色所致吗?
他这是警醒我不要再执着于色相吗?难道她一见帅哥就眼馋的隐疾被人发现了?
在现代洛兮的父亲信佛,家中有不少佛经,她也曾翻阅过,知道空绝所录这段佛语来自《禅秘要法经》里的《白骨观》,《金刚经》中也有记叙,没想到这个时空中,这些佛经居然与她原本的世界是相通的,只是不知道佛教的诗偈是否也一样。
她想试探一下空绝,便道:“多谢佛子以佛法渡厄,我也用一首佛偈相赠,以表心意如何?”
空绝将毛笔递给洛兮,做了个请的手势道:“那就有劳殿下了。”
洛兮另拿了一页素笺,执笔写道: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空绝怔住,低声念诵一遍,方道:
“阿弥陀佛,殿下悟性远超贫僧,今日有缘得以与殿下相谈,是贫僧三生之幸。”
洛兮见空绝讶异的表情,瞬间明了果然这个世界并没有这首诗偈。
洛兮心道这可是前世佛教禅宗六祖高僧慧能所作,诗偈所言佛理当然有超越凡人的悟性。
前世华国几千年历史,在漫长的时间长河里,能经久不衰留给后世的,都是遗落在其中颗颗璀璨的明珠。有这些知识做贮备,正好让她取巧了,在这个异世界惊才绝艳又有何难。
皇上笃信佛法,这皇家寺庙中所用不逊于御用之物,在这佛子面前留下好印象至关重要,说不定哪天他一句话就能影响皇上选择皇嗣继承人的决定。
洛兮面露谦虚之色:“佛子过奖了,我也是得世外高人指点,方有所悟。”
空绝清静如莲的脸上难得起了波澜,询问道:“敢问殿下是何方高人,贫僧祈盼若有机缘,能得以聆听佛法。”
他眸色纯净坦然,洛兮反倒落的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尖道:
“这位高僧乃是世外隐居之人,行踪不定,我也是与其不期而遇,但愿下次再有机会相遇,一定引见给佛子。”
空绝脸上难掩失望之色,复又归于风淡云轻,低声道:
“世间万法随缘,缘起缘灭皆有定数,我又何故无端生出执着心,让殿下见笑了。”
他心中却不由的想,世间有如此高人,愿意与长公主谈论佛法,可见长公主定然也人品非凡,之前倒是他被流言蒙蔽看低了长公主,走了眼。”
洛兮不知他心中所想,只当总算蒙混过关了,欣然道:
“今日能与佛子交谈,受益匪浅,天色不早了,我也就不打扰佛子清修了,改日有机会再来拜会。这篇佛子亲笔抄录的佛法,我就收下了。”
说着拿起空绝写的那篇《白骨观》,仔细叠整齐,放入怀中。
空绝一路将洛兮送至寺门外才止步,洛兮与他告辞后,走下石阶,再回首,见他仍如来时那般,只身伫立于寺门外,孤高清冷,如天空初白时,东方的那颗启明星,孤独的遗落于尘世之外。
此时刚到巳时,山上石阶两侧密林遍布,空气清新。洛兮信步而行,缓步下山,心中又忆起前世学校组织的郊游活动,那时候有同学相伴,无忧无虑,多么快乐。
思绪正飞远之际,忽觉一股劲风斜飞而来,洛兮本能的一个侧身躲闪,一支短箭擦着鼻尖而过,另外两支擦身而过,最后一支短箭却没有躲过,射中了左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