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作品:《废柴公主她杀疯了》 洛姝仍然穿着一身玄色衣裙,衣领袖口以金丝线绣着联珠团窠纹,云鬓高挽,凤钗垂珠,更衬的她肤色白腻,容颜娇艳,此时她脸上明明笑的宛若春风,可是寒意却直达眼底,令人不寒而栗。
洛兮料准她是来找麻烦的,自然没有好脸色,也不打算跟她客气,冷冷道:
“你来干什么?我今日有事,概不会客。”
洛姝早就从太医那里打听到洛兮今天要给一个影卫做什么手术,而这个影卫就是前几天洛兮独闯暗影堂救回来的。
最近此事在朝野间流传,让洛兮的声望渐涨。
她是不信洛兮这个废物能凭实力闯过暗影堂的伏魔阵的,想来肯定是暗影堂的人在放水,说不定洛兮竟然已经暗中与暗影堂的人有勾结,故意策划了这件事情。
她越想越惊,听到太医说洛兮居然要在这个影卫身上动刀子,用针线缝合他的腿伤,不由心中暗喜:
“蠢货到底还是蠢货,她这样胡作非为,残害下人,正好参她一本。”
是以洛姝今天是专门跑来找麻烦的。
“皇姐,听说你最近越来越荒唐了,为了满足自己的奇思异想,竟然拿一个影卫来玩,将刀子针线用在他的身体上,你当人是件破衣服,可以随意缝缝补补吗?
你又不懂医术,说什么可以替人治病,若想玩,尽可以拿猪狗来玩,我朝一向以宽仁御下,不得随意虐待下人,你对一个活生生的人行此残忍之事,此事传扬出去,我看你如何做人。”
传扬?我看你就是最想传扬的人。
洛兮早看清了洛姝心怀叵测,她一直担心古人对手术认知不足,十五在手术太过紧张,配合不好,现在洛姝在院里这一叫嚷,只怕被十五听到,更加影响他的心情,心中气恼,她一向最讨厌别人对自己指手画脚,当下厉声道:
“住口,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洛姝直惊得目瞪口呆:
“洛兮,你竟敢骂我,你……你简直就是市井泼妇。”
洛兮一叉腰,扬声道:
“骂你怎么了,我的地盘我做主,看不惯赶紧给我滚出去,姑奶奶懒得理你。”
洛姝养优处尊惯了,何曾被人如此对待过,以前洛兮这个蠢货见了自己,从来都不敢造次,现在居然敢当众骂自己!
“好好好,你等着,我一定将你残害下属的事情,禀告父皇,治你的罪。”
却不料房中传出十五的声音:
“我这条命是公主救的,她想要只管拿去。一切都是卑职心甘情愿的,请二皇女莫再管了。”
这影卫也不知道被这蠢货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这么死心塌地,还是被她强逼的?真是自甘下贱!
洛姝白了洛兮一眼,低骂了一句:“贱人!”悻悻而去。
洛兮把洛姝打发走后,想到接下来的手术决不能让人打扰,吩咐周围的侍卫道:
“接下来本公主有极其重要的事情要做,你们再不可放入一人,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否则格杀勿论!”
侍卫们打诺而去,洛兮换好手术服,让人将十五送到手术室门前,自己亲自将他抱了进去。
手术室就只有洛兮、十五和作为助手的太医三个人,除了洛兮之外,另外两个人都很紧张,洛兮让太医递给自己碘酒,给十五两条腿消毒时,太医拿着碘酒的手直哆嗦,十五则肌肉紧绷。
洛兮微笑道:“放松,相信我。”
现在关于手术的每道程序都清晰的出现在她脑海里,而且很奇怪的是,虽然这是她第一次做手术,可是心理上却完全是一个熟练的外科医生。
手术前洛兮喂十五喝了麻沸散,但是十五神志丝毫不受影响,具体能达到怎样的镇痛效果,洛兮也没有把握。
洛兮手术刀划开十五皮肉时,十五疼的浑身一颤,忍不住呻吟出声,但是他很听话,硬是忍着一动不动,哼了那一声后,嘴唇都咬破了,也没再出声。
他的指尖轻触了一下洛兮的一角衣襟,似乎这样就可以得到些许慰藉,不再那么紧张。
洛兮不禁皱眉,麻沸散的功效毕竟比起现代的麻醉技术差远了。然而她已经给了十五足够量大的麻沸散了,再多的话,怕他的心脏承受不住。
她一边手下不停,利落的做着手术,一边跟十五交谈,分散他的注意力。
“很疼吗?”
十五颤抖着声音:“没……没事,我忍痛惯了,受得住。”
洛兮随口又问:
“十五,你有没有名字?我是说进暗影堂之前的名字。”
“有,卑职原姓墨,名临渊。”
十五咬牙忍痛道,两只被布条缚于床侧的手紧扣床沿,淡青色的筋脉微微隆起,骨节发白。
洛兮道:“’我适临渊不羡鱼’,淡泊明志,你的父母给你起了个好名字,你定也出身于书香门第吧?以后我就叫你墨临渊可好。”
墨临渊道:“’我适临渊不羡鱼’,这句诗没听说过,我母亲曾对我讲起,当年逃难时在悬崖边生下我,所以给我起名临渊。”
洛兮没想到墨临渊有这样曲折的身世,想到自己的母亲,不由心有戚戚,便又问道:
“那你父母呢?现在何处?”
墨临渊心中一阵黯然,心中的痛竟似压过了腿部的痛感,自从做了影卫,关于自己的身世他从未跟别人提起,可是今天他忽然很想对洛兮说出来:
“听母亲讲,早年家逢大难,父亲遇难,母亲当时已怀上了我,逃难路上生下我后,生活无以为继,幸而被一家好心的乡绅收留。
这乡绅家里有良田百亩,家境也算富足,母亲后改嫁进门,继父后来中了举人,本来前途大好,没想到有一年我母亲外出探亲,却因为貌美被一个恶霸看上,这人是皇族外戚,在当地无恶不作。
为抢夺我母亲入府,他竟然联合土匪,到我家□□烧,我一家人十几口人一夜之间都被他们杀了,连家仆下人都无人幸免。
我母亲见父亲死了,那恶霸又步步紧逼,为保清白,用刀抹了脖子自尽了。
我当时被母亲藏在柜子里,目睹这一切,趁那人抱着我母亲,身旁恰好无人时,忽然冲出来,拿起染了我母亲血的刀,用尽全力从背后一刀捅了进去,那人当场便死了。
那些匪人见他死了,便一哄而散,我家宅也被他们一把火烧了,我趁乱从狗洞里爬出躲过一劫。想来我是个不详之人,自从出生就总给家里带来灾祸。”
洛兮听他身世这样坎坷,又如此妄自菲薄,将灾祸的源头怪罪到自身,不觉叹息道:
“傻瓜,不要胡思乱想,这种事怎能怪你一个孩子呢,要怪只能怪这世道不公。那你后来怎么又进了影卫堂的?”
墨临渊接着道:
“那一年我只有七岁,后来我便逃出乡里,在外流浪,直到被暗影堂招募,做了影卫。”
这些隐秘的身世,墨临渊从未对别人提起,不想今日对洛兮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他断断续续讲述着自己身世,腿部疼的久了,痛感变得迟钝,麻沸散本来就有镇静的成分,渐渐的他冷汗模糊了他的视线,他讲述的声音越来越低,头脑晕眩中昏了过去。
在陷入昏迷前的一瞬间他迷迷糊糊的在想:
殿下知道了他七岁就杀过人,一定会心生厌恶吧,但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想隐瞒她。
系统赋能给洛兮的医疗水平是TOP级别的,手速一流,一场手术在墨临渊晕过去不久就做完了。
为他打好绷带石膏,洛兮终于长出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宣布: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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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告成了!”
太医目睹了整个手术过程,刷新了他关于医药的全部认知。
这种医治人的法子真是闻所未闻,只在年少时就听师父讲起医圣的传奇,说曾经大熙有一位医圣,可以令瘫痪在床的人重新站起来走路,难不成长公主竟然是这位医圣的传人?
太医在一旁深深向洛兮作揖道:“殿下医术真是神乎其技,下臣不才,敢问尊师是哪一位,可是医圣传人?”
洛兮从小被人阿谀奉承惯了,对于太医的马屁倒不以为意,只是向来不学无术的长公主何以忽然精通医术了,这理由倒不好编造。
“这个……”
洛兮忽然想起现代流行的修仙小说。
“你知道血脉觉醒吗?”
太医看着她讳莫如深的样子,摇了摇头。
洛兮只好接着胡编乱造:
“你可知这世上真正的天才从来不是学来的,就拿你刚才所说的医圣来说,在他之前从来没有医圣,怎么忽然就冒出个医圣呢?他的师父何在?”
太医做恍然大悟状:“着啊,这一层下臣怎么没想到呢!”
洛兮接着道:“所谓天才,就是天降之才,到了一定的时候就会血脉觉醒,忽然悟道天机,上天想让社会进步,就会降下天才来改变世界。如若像你所说,凡事必有师父教才能会,那么我们的马车、房子、餐食又是怎么来的?是谁先教的谁?万法归一,我呢,就是有一天随便翻看医书,忽然悟道,可以这样治病的。”
太医听了深以为然:“原来如此,下臣愚钝,今日才明白这个道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长公主真是天之骄女,不世之才,原来世人之毁谤,尽是被蒙蔽了。”
洛兮没想到自己一番胡言乱语,竟然说服了太医,还得了一番吹捧,心道看来故作高深这一招当真好用。
冲着太医点了点头道:“今日你也辛苦了,早点回去安歇吧。”
太医忙应承道:“臣遵命。”
说完退了几步,又转回道:“长公主下次如再需要做手术,定要告知下臣,臣定任凭差遣,乐意之至。”
洛兮欣然应允。这时已是午后,太医走后,洛兮为了手术,累了好几天了,随便扒拉了几口中饭,便去补眠。
这一觉睡的又香又沉,一觉醒来,暮色已深,洛兮挂念着墨临渊的伤,忙去查看。
来到墨临渊的房中,翠喜正依照洛兮的嘱咐给墨临渊喂药。
只见墨临渊脸颊潮红,唇色苍白,洛兮一摸他额头,果然滚烫。
洛兮因不放心墨临渊,特意嘱咐翠喜在她休息时要寸步不离的守着,问起翠喜墨临渊的情况,翠喜道:
“他一下午都昏昏沉沉的,梦呓中只是喊疼,清醒过来几次,也是咬着牙,只是闷哼,奴婢问他可是疼的厉害,他只是摇头。奴婢不知如何是好,又不敢惊扰了公主休息,便按公主嘱咐按时喂了他两次药。”
洛兮知道手术后第一夜最难熬,不仅因为这里缺乏抗生素,纯中药消炎的效力毕竟差一些,而且这一晚也是最疼的时候,过了今晚就好多了。
于是又给墨临渊喂了一些麻沸散,见他紧缩的眉峰稍展,才略感安心,就这样又守了他一夜。
第二天墨临渊终于退烧了,之后的两三天也只在晚上有些低热,这几天洛兮一直足不出户,在家守护着他。
这晚黄昏,宫里来了太监传皇上口谕,让洛兮明日去上早朝,洛兮心知该来的躲也躲不过,终究还是来了。
第二天洛兮早早来上朝,果然山雨欲来风满楼,还未等朝会开始,便感到朝臣们冲着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蛐蛐她,各种的白眼眼刀飞来,洛兮处之泰然,只当没看见。
不用想又是洛姝在捣鬼,故意在朝中散布关于她的流言蜚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