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责任
作品:《别催!影院在盈利了[八零]》 这下,乔国强面子彻底挂不住了,立即别过脑袋,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胡,胡说八道!”
“这哪是什么报应……我儿子分明都是被你害的,你这个小人!”
宋知意一向是不理解这乔家人的脑回路,但凡做了亏心事,东窗事发了,好像就他们自己全世界最可怜最委屈,其他人都是负心汉似的。
下辈子家里肯定是开菜鸟驿站的,不然怎么全是大件货和小件货。
“没事爷爷,你也快有报应了。”宋知意嫌弃地看着他,“乔东升还有一个孩子吧?他尽到一个父亲该尽的责任了吗?”
“这么多年了,他应该都在表演父爱如山和默默无闻吧……”
话落,乔国强的脸色更难看了,像个泄气的皮球,连腰板也弯了下去。一身顽固的老骨头,好像被抽走了叫做“大家长权威”的筋骨。
“我儿子怎么当爹用得着你一个黄毛丫头来教训吗?你想在这耍老子威风,自己生个孩子不就得了……”
宋知意显然没有被这个恶毒的诅咒中伤,继续说道:“爷爷,虽然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有老祖宗风范,但您也不用这么恭维我啊!”
“你——”乔国强差点没气背过去。
这下,杨霖彻底顾不得管眼前的事情了,只想赶紧把宋知意拉走。
刚刚这话说得……实在,实在是太不尊重人了,纵使乔国强做了再千刀万剐的事,好得也是个长辈。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能说这么刻薄的话啊?
但“刻薄”本人显然恨自己的嘴不够毒辣。如果三寸不烂之舌能批发,宋知意定要给自己多安上几个。
见杨霖在一旁着急上火,她轻轻点头,又笑了笑,示意他放轻松,自己能处理好。
宋知意摊牌道:“爷爷,您不想让乔东升多添一道罪名吧?”
乔国强摸了摸胸口,舒缓着怒气:“我儿子还能有什么罪?他之前都被你害得坐牢了,你还想怎么污蔑他?”
可谁知怒火刚涌上心头,很快就被水覆灭了。
宋知意听到这些歪理,不禁嗤笑:“爷爷,您老了,不懂法,还无良知,合该是人人供奉的老余孽。”
“我能理解你的愚蠢。”
乔国强面部狰狞,又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原来怒火并没有消失啊,是心已经死了。
看着他一副吃了脏东西的作呕样,宋知意心里舒畅了不少,又说道:“那我就来给爷爷好好科普什么叫父母的责任吧。”
“咱们国家的《婚姻法》规定得明明白白,既然为人父母,就得行使基本的权利,履行基本的义务。”
她早上刚在李淑芬家里翻阅了那个红皮本。
“法条规定:离婚后,女方抚养的子女,男方应负担必需的生活费和教育费全部或一部,负担费用的多寡及期限的长短,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
宋知意狠狠剜了乔国强一眼,恨不得把他活剥了:“你们给不了情绪价值就算了,还不打算给孩子抚养费。”她摸了摸自己脸,“这个东西,你们都没有。”
仔细想想了乔东升那个无赖模样,这肯定也离不开乔国强的言传身教。
宋知意得出结论:“爷爷,你和乔东升这些年,应该只学会在别人头上作威作福了。”
“给您再说得明白点,你们就只想耍大男子主义的威风,没打算用心做一个父亲。”
乔国强这下实在忍不了了,转身拿起门后的扫帚就要动手:“你——”
“看我不好好料理了你这个胡说八道的贱人!”
这一嗓子下去,没有十年的“狮吼功”功底都达不到现在的效果:四周邻里陆陆续续地走了出来,隔岸观火。
这一动静瞬间打断了乔国强的“施法”,拿着扫帚的手瞬间放了下来。
刚才跋扈嚣张的小老头忽然老老实实地绷紧了身体,站了个笔直的军姿。
“呦,老乔,你们家这事怪有意思的嘞!”隔壁的男人笑笑,故意呛了两句,想必也是跟乔国强不对付的人家之一。
他扭头看向宋知意:“妹妹继续说啊,他们家还有啥恶心事没?让哥几个都听个乐。”
见这尴尬的场景,他身旁的妻子原地翻了个白眼,立即揪着男人的耳朵往屋里拖:“他们家够丢人现眼的了,你也在这儿给我出洋相!”
“给我回屋去!”
四周的其他人跟着乐呵,笑出了声,不知道是在笑乔国强,还是笑这副妻管严的场景。
总之,现在所有人都闲不下来了,恨不得都回屋搬个小马扎,把这“瓜”吃全乎了。
乡里之间就是这样,周遭有什么风吹草动,不出一个小时,消息便同步给了所有人。
人虽然是一个重要因素,可这地缘优势也不赖。
白天的村镇,安静得很,平常只能听到鸟叫虫鸣,但凡多了那么一点点人声,隔着房门大家心里都门清是谁在开嗓。
也好,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宋知意打量着四周,觉得乔国强丢脸丢大发了。
刚好,这也是她要的效果。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如果乔国强能一开始把她“请”进门,好好解决问题,不就没这后果了。
活该。
……
然而,“活该”本尊现在恨不得找个风水宝地把自己埋了。临半截入土的人了,快死了还要受着窝囊气。
丢人,真是丢人。
乔国强狠狠瞪了宋知意一眼,低声道:“跟我进来说!”
她听得明明白白,但选择继续“装聋”:“爷爷,你说什么呢?大点声,我听不见。”
乔国强恶狠狠地喘着怒气,把静静“吃瓜”的杨霖和积极“做饭”的宋知意全部拉进了屋内。
“咣当”一声,陈旧的铁门瑟瑟发抖地被关上了。
走进厅堂,乔国强朝供奉的神明拜了三拜,随后又坐在木沙发上开始“疗伤”:“说吧,揪住了我们家的辫子,你打算做什么?”
宋知意垂眸看他,一副审判的姿态:“主持正义。”
“你怎么这么爱操闲心呢?”乔国强纳了闷儿了,“一定是李淑芬那个女人找你撒泼打滚了吧……你们这些女的全是惹事精!”
此话一出,宋知意嘴巴又痒痒了。
好在,杨霖提前注意到了她的异常,先一步阻止了这场战争:“乔叔叔,口下积德,别牵扯其他人了,咱们先把该处理的事情处理好。”
宋知意鄙视地看着乔国强,顺着杨霖的话接下去:“是啊。”
“简单来说,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讨要李润桃18年的抚养费,还有,把这套房子的钱给你。”
“然后,”她露出寸土不让的气概,指了指脚下的土地,“房子,归我。”
“哼”了一声,乔国强挑衅道:“如果我不同意呢?”
“她想要钱,你想要房子,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爷爷,我不是乔东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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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遵纪守法。”宋知意抿唇微笑,“你喜欢耍无赖,那咱们就上人民法庭好好分说。”
“据我所知,如果你儿子没有给李润桃支付相应的抚养费,大概还会加刑。”她佯装思索的模样,“再加个5年,10年,15年……”
“等到乔东升出来的时候,你恐怕真成了一具尸体了。我看奶奶也走的早,你想想让谁给你收尸吧。”
一听这话,杨霖又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宋同志,你说话也是,尊老爱幼,咱们都好好说话行吗?”
宋知意皱起了眉头,反问道:“我计较?”
“要想尊老,首先得爱幼吧。”
她扭头看向杨霖,渐渐气红了眼:“之前,乔东升坑蒙拐骗我爸,追债威胁,害他老人家到现在还在医院调养。”
宋知意又轻笑一声:“这还没完,他三天两头给我的影院使绊子,就因为我拆穿了他的真面目。”
“我送他进监狱,然后,你眼前的老人对着我谩骂攻击,到处说我害了他的儿子。”
“真是好一个尊老爱幼啊。”
宋知意这一出畅所欲言倒不是冲着杨霖,单纯是被气晕了头。她心里清楚,杨霖夹在两边难做人,只能四处调节矛盾,这活本来就是个烫手山芋。
家长里短的事,这纠纷哪有那么好调节啊?而且杨霖看着年纪也不大,资历浅,这种得罪人的活大多都落在了他的手上。
在这村里当个干部也不容易,她想,先配合人家的工作吧。
宋知意缓了一会心情,又对杨霖说道:“杨同志,刚刚实在不好意思,我不是冲着您说的。”
她冷冷瞥了一眼乔国强:“主要是有人欺人太甚,跟他没办法好好商谈,只能拿冷水泼醒他。”
听完她的遭遇,杨霖心里也有杆天秤正在无声地倾斜,宽慰道:“没关系宋同志,我理解。”
他蹲下身,冷静地对乔国强说道:“乔爷爷,宋同志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她虽然话说得尖锐了些,可句句在理啊。”
“既然犯了错,就别互相推脱扯皮了。拿钱,拿人情去把坑给填平了,这事情才能翻篇,咱们才能继续往前走,你说对不?”
乔国强察觉了他“倒戈”的意思,惊叹道:“小杨,你,你怎么能替她说话?你可是个村干部,得公平正义啊!”
杨霖这些天也心力憔悴,可步入社会就是这样,哪怕你知道有些人面具下是什么妖魔鬼怪,也得八面玲珑地处理这些复杂的人际关系。
这不光是一个成人的基本素养,也是他的职业要求。
叹息一声,杨霖说道:“乔爷爷,有人主持正义,可我只站正义。”
“我是来调节你们之间的矛盾,可我不能干涉你们的决定,只能给出相对正确的建议。您好好想想,为自己打算,也为您牢里的儿子做个打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利弊也掰扯清楚了,乔国强再糊涂也清楚自己该怎么做。
这辈子,他就乔东升这一个儿子,哪怕心里有多嫌弃他身上的铜臭味,在外人面前,他还是会给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撑个场面。
千错万错,都不会是他儿子的错,更不会是他的错。
为人父母不就是这样吗?他觉得自己这个父亲做的挺称职的,哪像宋知意说的那样只有个花花架子,搞得他跟个花瓶似的……
乔国强“咳咳”两声,像是在找回自己失去的威严,缓缓开口:“李淑芬要多少钱?你又打算给我多少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