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不想回去

作品:《如何驯服一群恶犬

    昏暗的房间里,谢礼坐在床边,一手攥着绷带,另一头咬在齿间固定,动作利落地往手臂上缠绕。


    缠到末尾,他松开牙关,将绷带头打了个死结。


    缠好绷带,谢礼松了口气,从一旁外套的口袋里摸出正在震动的通讯器。


    通讯器亮起,是谢辞的来电。


    他立刻接通,听筒里传来谢辞带着些微杂音的声音:“怎么了?刚才我在飞机上,信号一直不稳.....”


    谢辞像是看到什么,眸子立刻阴沉下来,“你受伤了,怎么回事?”


    屏幕下露出谢礼裸露的上半身,胸口包括肩膀上都缠绕着白色的绷带,隐隐有血迹渗出来。


    谢礼将通讯器放在桌子上,拿起一旁的上衣往身上套,一边穿一边说:“没事,小伤而已。”


    “到底怎么回事?”谢辞眯起眼睛,声音也冷了些。


    谢礼扯了扯嘴角,声音低了些:“别提了,晦气。刚才在酒店撞上维斯曼反抗军的人,阴沟里翻了船。”


    他三言两语,把刚才的遭遇简略说了一遍。


    谢辞听完,沉默了片刻,又问:“十七号呢?”


    “找不到了。”谢礼声音沉了沉,“我把整个停车场翻了个遍,连根头发都没看见,更别说血迹了。她身上的定位器似乎也被取下来了,定位仪完全没信号。”


    他懊恼地啧了一声:“当时不该那么大意,就该在她身上多装一个定位仪的。”


    “城防军通知了吗?”谢辞问。


    “来了,城防军,稽查队,安保局都来人了。”谢礼嗤了一声,“来了有什么用,人都跑光了。”


    “确定是维斯曼的人吗?”谢辞又问。


    “应该是,我猜的。”谢礼扣着衣服的扣子,“他们都戴着面罩,现场遗留的弹壳与武器的样式都是没见过的款式,在反叛军中只有他们才有这么先进的武器。”


    谢辞沉默片刻:“我得到消息,维斯曼可能与波尔顿军区有联系。”


    谢礼手上的动作一顿,有些惊讶,“真的假的?军区与反叛军联系,他们嫌自己国家命长?”


    谢辞:“波尔顿最近在内战,联系维斯曼的人应该是军方的支持者。”


    “呵。”谢礼冷笑,“他们还真是一群疯子,敢与虎谋皮。”


    谢辞没接话,又问,“维斯曼为什么要袭击酒店?”


    谢礼摇头,“不知道,可能是在找东西,酒店大堂被炸开了一个洞,里面之前应该有东西,但是酒店的人说里面只是放的杂物。”


    “后续交给了安保局移交给城防军处理,城防军畏畏缩缩不想接,看的我火大。”谢礼现在都气的不行,要不是因为执行的是秘密任务,他都想上去踹那负责人一脚。


    真是给他们军人丢脸。


    不过城防军虽然也有军籍,实际上与正规军区还是不同,率属于各个城管理,负责城区防爆与安全管理。


    谢辞:“好,我知道了,你先在那等着,不要再轻举妄动。”


    谢礼一愣,连忙追问:“哥,你现在在哪儿?要过来吗?”


    “对,我现在十二城附近,你等我,一个小时左右就到。”


    “可我们现在没有定位仪,十九号城这么大,她要是藏起来,我们根本找不到啊。”


    谢辞沉默片刻,然后又道:“没关系,我先回一趟主城,把克里索接来。”


    “克里索狼?”谢礼睁大了眼。


    “嗯,你等着,到了再联系你。”


    谢礼正准备应声,窗外忽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砸落。


    他皱了皱眉,没太在意,先挂断了通讯,起身套上了外套。


    而楼下,酒店的门口此刻并没什么行人,只停着一排汽车。


    唐安拼命想稳住下坠的身体,慌乱中手臂扒住了窗边晾着的晾衣架,身体一顿,随即便重重砸落在一辆车上,硬生生砸出一个深陷的凹痕。


    身体因为剧烈的撞击而肢体扭曲,疼痛瞬间席卷全身。


    唐安强忍着身体的剧痛,翻身滚落车顶。不过片刻,她那扭曲的身形便恢复了常态。


    她不敢停留,直接贴着墙壁朝着酒店的门口跑去。


    楼上,秦征扫视一圈楼下,楼下早已没有了唐安的身影,只有一个像是被重物砸下车顶有些变形的车辆。


    旁边还有一滩血迹。


    “靠....”刘牧心脏骤然一沉。


    这可是十五楼啊。


    心脏受伤不死,从这么高的楼下坠落也没事。


    这.....这还是人吗?


    刘牧震惊之余,忍不住看向秦征。


    只见秦征唇上带着血迹,胸口处赫然留着一个渗血的划痕,衣衫凌乱不堪,整条裤腿正面像是被利刃狠狠划开,衣物破烂得不成样子。


    秦征却没理会他的惊愕,抓起一旁的衣服草草套上,回头沉声道:“走,快追!”


    刘牧将满心的疑问压了下去,立刻快步跟上秦峥,两人一同冲了出去。


    唐安踉跄着走在大街上,一边走,一边频频回头,神色慌张。


    她本就对这座城市陌生,只依稀记得,之前和楚飞落脚的地方,叫温馨旅店。


    虽然她现在浑身浴血,模样看着触目惊心,但在这末世里,这般景象早已不算稀奇。路上行人投来或好奇或警惕的目光,她也毫不在意,径直拦下一个看着面善的中年妇女。


    “你好,请问,温馨旅店怎么走?”


    中年妇女上下打量着唐安,见她满脸血污,头发一缕缕黏在脸颊,衣衫也浸透了血迹,不由得面露同情:“往前走到拐角,过了十字路口右拐就到了。你这是怎么了?要不要我帮你报警?”


    唐安摇了摇头,道了声谢,便朝着她指的方向狂奔而去。


    她必须尽快找到楚飞,和他一起离开这里。


    其实她也可以独自逃走,但过往孤身跋涉的经历告诉她,在这荒寂末世里,没有同伴相助,根本寸步难行。


    她需要一个帮手,而楚飞,无疑是眼下最合适的人选。


    秦征冲到楼下时,只看到一辆车顶凹陷的汽车,车主正满脸愤懑地和保安争执不休,质问是谁砸坏了他的车。


    保安也是一头雾水,他刚才睡得迷迷糊糊,被一声巨响惊醒,只瞥见一个瘦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往门口跑,还没等反应过来,就看到了被砸扁的车顶。


    回过神后,他慌忙通知保安经理和大堂值班人员,这才叫醒了车主。


    可等一行人赶到楼下,那个身影早已没了踪迹。


    秦征蹲在被砸坏的车子旁打量,凹陷的车顶边缘还残留着些许血迹。换作旁人,从十五楼那样的高度坠落,就算不死也得落个半死,可唐安不仅没事,还能爬起来狂奔。


    更别说他之前还受了枪伤,竟也像没事人一样。


    秦征不由得眯紧了眼睛。他知道联邦有一批基因强化者,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可他从没听说过有人能强悍到连子弹都伤不了的地步。


    据他所知,如今联邦最强的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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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化者是军区的谢辞,那人被称为联邦强化第一人,据说用了第五代基因强化剂,基因发生了质的蜕变,能徒手抓住飞驰的子弹,速度堪比猎豹,力气足以举起一辆重型卡车。


    只是这些传闻的真假,秦征无从考证。


    毕竟他之前带唐安回酒店时,亲自碰过对方的身体,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更别说什么肌肉线条。


    唐安的身体,绝对不可能是基因强化者!


    可如果不是基因强化者,唐安又怎么能中枪不死,甚至从那样的高空坠落还安然无恙?


    更让秦征恨得牙痒的,是刚才她对自己做的一切。


    她竟然是想强上自己。


    秦征牙关紧咬。他设想过无数种未来的可能,却从没想过,自己会被一个女人压在床上。


    最让他憋屈的是,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这个女人绝对有问题。


    另一边,唐安跌跌撞撞地奔在晨曦微露的街道上。


    天光渐亮,街上已经有了不少行人,路边的早餐摊支起了棚子,蒸腾的热气裹着食物的香气弥漫开来。


    那若有若无的诱人香味,反倒让她本就饥饿疲惫的身体更虚软。


    她脚步渐缓,茫然地打量着四周。陌生的街道,陌生的人群。


    她按着中年妇女的指引,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走过那个十字路口,途中又问了两个人,终于在街角看到了那间熟悉的招牌,温馨旅店。


    那正是之前楚飞带她住下的地方。


    唐安心头一松,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进去。


    门口的招待员还没来得及出声询问,她已经快步跑上三楼,凭着记忆找到了那间房号。


    她扶着墙,大口喘着粗气,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一般。


    她抬手叩响房门,“楚飞。”


    敲门声落下,门内却一片寂静。唐安不死心地又敲了好几遍,走廊里依旧只回荡着他自己的声音


    就在这时,寂静的走廊里传来一阵推车轱辘滚动的声响,一个穿着保洁制服的人走了过来。


    她看到站在304房门口的唐安,上下打量了一眼她满身的血污,攥紧了手里的对讲机,搓了搓手背,警惕又带着几分迟疑地开口:“姑娘,你找谁?”


    唐安转过头,声音急切:“我找住在这里的人,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保洁员皱了皱眉,如实答道:“这个房间的客人昨天就退房了,现在是空房。”


    “退房了?”唐安愣住,像是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怔怔地站在原地。


    保洁员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又问:“你找他有急事吗?”


    唐安茫然地摇了摇头,缓缓转过身,脚步虚浮地朝着楼梯口走去。


    怎么会退房了?他不是答应过,要和自己一起去二十七区的吗?为什么会走得这么快?


    唐安皱紧眉头。可眼下就算楚飞不在,她也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再晚一步,被秦峥或者谢礼追上,就彻底没机会逃了。


    她脚步匆匆地走出温馨旅店,抬眼便撞上了天边的朝阳。


    暖融融的晨光倾洒下来,落在她满身血污的身上,竟是久违的暖意。


    唐安下意识地眯起眼,任由那缕阳光淌过脸颊。


    她好不容易才能感受到温暖的阳光,她不想回去。


    她也不能回去。


    唐安攥紧了拳,心底的念头无比清晰,好不容易才从那个囚笼般的地狱里逃出来,她绝不能再被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