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祈福
作品:《和死对头同归于尽后》 收购粮食的计划执行得很顺利,不到一个月,京城商户已无人不知赵娘子的名头。
传闻这位赵娘子出手阔绰得很,不仅豪爽,且收购粮食从不看价钱。
顾家从前也订了不少粮食,可赵娘子实在太大方,往往以两倍之价高价购入,日子一久,顾家收不来多少粮食,势头便被赵娘子渐渐比了下去。
顾容与听着底下人汇报,逐渐捏紧了手中的茶盏。
有萧氏一族撑腰,再加之顾家这些年积攒的银钱,要收尽京城粮食本不成问题。只要有了粮食,便可控制江陵佃户,可半路冒出个赵娘子,将他的计划全搅乱了!
他闭目饮了口茶,阴冷道:“查到赵娘子的身份了吗?”
“还……还没有。”
底下那人眼观鼻鼻观心,“她行事隐蔽得很,只知应当出身京城,旁的查不出什么来。”
顾容与将茶杯重重摔在桌上,咬牙道:“真是废物!”
“公子恕罪!”那人立刻跪下,“但听江陵的弟兄们说,那边似乎也有人在收购土地,且不计价格,行事之风与赵娘子颇为相似。公子,您……”
一双阴狠如鹰犬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他一怔,将余下的话咽了回去。
顾容与冷哼一声:“那人收购了多少土地?”
他连忙低下头,道:“属下……不知。”
“一问三不知,要你有何用?!”
茶杯挟着怒气擦过他的耳边,碎瓷片飞溅而起,于颊侧留下一道鲜明的血痕。
侍从双腿发颤,伏倒在地上。
这侍从跟了顾容与许多年,早就清楚公子的脾性阴晴不定,但再如何暴戾,如今日般怒气冲天还是第一次。
他生怕遭公子迁怒,连声道:“属下罪该万死,属下这就去查!”
脚下碎瓷片扎透了鞋底,他却全然不敢再拖,立即退了下去。
黑影转瞬便消失在门外,顾容与疲乏地盯着门口,吐出一口长长的气。
“这是冲着顾家和萧家来的……”
顾容与眼中戾气横生,一脚踢开碎瓷片,却仍余怒未消,将桌上宣纸尽数撕碎才算解气。
*
另一头,萧如晦也接到了同样的情报。
他生母李夫人本为江陵出身,故而给他留了不少江陵的铺子。这一月来江陵改稻为桑之事闹得沸沸扬扬,因此上朝之余,他也派了不少手下密切关注江陵的情况。
萧如晦抬手揉了揉眉心,展开信鸽递来的信读下去。
改稻为桑推行得并不顺利,但有官府一力改革,再加上顾家威望影响,百姓也只得纷纷拔了稻苗,改种上了桑叶。
可正是过冬之际,百姓没了粮食,顾家趁机将粮食价格抬得极高,因此不过一月,百姓已经有了不少怨言。
这些情况都在萧如晦意料之内,他略一皱眉,接着往下看。
信上道,顾家本打算趁势捞一大笔银子,却不想近一月以来,有位赵娘子先是收购了不少土地,又以往年之价向手下佃户出售粮食,若有穷困者,还可拿新产的生丝同她交换。
这一番动作下来,百姓间纷纷传颂赵娘子的美名,于是许多佃户奔逃至赵娘子的地界,而赵娘子来者不拒,不到一月,此人手上已是积攒了不少生丝。
信至此处,萧如晦不觉挑了挑眉。
若要办成这些事,非巨富之家不能为之。但据他所知,京城与江陵的望族皆没有什么动作,这赵娘子竟如从天而降一般,让人摸不透踪影。
不过瞧这样式,她当是为了对付顾家与萧老头,这倒是很合萧如晦的心意。
思及此处,他将手下唤了进来。
“残月。”
残月闻声而至,安静地跪在萧如晦身前,等着萧如晦的指示。
“去查这个赵娘子,若在她身京城,便向赵娘子传出合作的意思,待几日后我从慈恩寺归来再议。”
残月低眉,垂头应是。
明日昭华公主亲往郊外慈恩寺祈福,陛下钦点萧如晦护送,这一来一回,怕是要耽搁几日。
除此之外,连着那位未来的驸马也会与公主一同前去。
此刻萧如晦的不爽几乎已写在脸上,残月明白他的意思,沉默地退了下去。
屋中又恢复了方才的寂静。
萧如晦抬手将信件放在烛火上,随手烧成灰烬。
*
翌日辰时。
萧如晦一早便等在了宫门之前,辰时一到,他总算从红墙绿瓦之中看见了公主的身影。
因是前去礼佛,沈瑶华不好穿得太华贵,便挑了件鹅黄襦裙来穿。
但若一身鹅黄总显得过分活泼,她便在外头又加了一件素白披风,连发饰也只是简单的绒花,简单却不失身份,恰合沈瑶华的心意。
此次祈福本是替父皇母后前去,但景文帝却非要顾容与随同,话中意思,不过是为了让二人“增进感情”而已。
一想到要和顾容与待在一块,还要和萧如晦这个混世魔王相处,沈瑶华着实伤神不已。
她连同萧如晦吵架的力气都没有,见萧如晦站在马车前,她也只是随意点了点头,道:“萧将军。”
“昭华殿下。”
萧如晦做个“请”的手势,“顾公子在车中等了许久了。”
“顾公子”这三个字被萧如晦念得格外奇怪,但沈瑶华却来不及留意这个,立即住了脚:“顾容与也在车中?”
“想什么呢?”萧如晦冷笑,“虽然你们快成亲了,但男女不同车,他在后面那辆马车里等着。”
沈瑶华放下心来,由故梦扶着迈入车中。
她还未坐定,却听车外少年人嘲讽道:“知道你很喜欢他了,但再喜欢,你们也还没成亲呢。”
这话阴阳怪气得厉害,沈瑶华将车帘掀开,冷着脸看他:“你说什么?”
黑衣的少年将军已稳稳坐在马上,见她掀帘,便也倾下身看向她。
两相对望之间,萧如晦竟朝她微微笑了笑。
只是这笑容着实称不上友善,不等沈瑶华开口,萧如晦便道:“开玩笑的。走了。”
“你……”
马车发动得适时,将沈瑶华的话尽数堵了回去。
她索性靠在车中闭目养神,听着外头马蹄声,沈瑶华竟真的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是萧如晦抱着枪掀开帘子,道:“到了。”
沈瑶华原本睡得有些迷糊,但萧如晦那张讨人厌的脸靠得太近,她立刻醒了过来,状似从容地理了理额发,道:“知道了。故梦,扶我……”
话还没说完,萧如晦已将她半抱了下来。
沈瑶华瞌睡瞬间全醒了,她慌忙挣开他,怒道:“萧如晦!”
萧如晦却很镇定,他信手指向寺门,道:“故梦去收拾禅房了,既然殿下需要人扶,臣帮一帮殿下,也是臣子本分。”
“本分?”沈瑶华裹紧披风,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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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盯着他,“萧如晦,你这是以下犯上!”
她气恼极了,还准备再骂他几句,却见一旁马车中白衣身影翩然,顾容与理着衣袍,也下了马车。
见她面色极差,顾容与出言关心道:“殿下怎么了?”
“……没什么。”
比起萧如晦,还是顾容与更加可恶些。
她将发簪整理妥当,移开眼道:“顾公子不必担忧。本宫只是坐车太久有些眩晕,休息一番便好了。”
虽是这么说,顾容与脸上却仍有忧色:“殿下……”
“说够了没有?”
话头被萧如晦陡然截住,他朝顾容与悄悄翻个白眼,道:“住持来了。”
果不其然,一名清瘦的僧人已立在沈瑶华眼前。
这僧人双目紧闭,瞧着约有五六十岁,一眼便知是位高僧。未及沈瑶华开口,僧人已朝沈瑶华合手一拜,道:“见过殿下。”
沈瑶华忙双手合十,欠身道:“见过住持。不知住持如何称呼?”
“我名净空。”
听见沈瑶华的声音,净空猝然睁开眼睛,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一停,继而又落定在萧如晦身上。
沈瑶华正大惑不解,却听净空道:“几位施主请进,禅房已备好了。”
净空脸色并无异常,沈瑶华便道:“多谢住持。本宫此来本是替父皇祈求来年顺遂,更是为百姓祈福,不想却这般劳动住持费心,着实惭愧。”
净空一面向前走,一面淡然道:“此为贫僧本分,殿下不必如此。”
沈瑶华原也只是客气,便噤声不言,垂下头默默跟在净空身后。
说话间,净空已带着几人进了慈恩寺。
慈恩寺本为燕国圣寺,最为清幽肃穆。萧如晦和顾容与由小沙弥引着回了各自的禅房,沈瑶华随着净空向前,好奇道:“住持要带本宫去哪里?”
净空却不答,只带着她一路行至一片竹林后,方道:“此处便是殿下的禅房了。”
沈瑶华随之看过去,目光中划过一丝惊艳。
簌簌竹音,粉墙黛瓦,此处隔绝世外,且不易为人发觉,的确是极美的所在。
她收回视线,笑道:“有劳住持费心。”
净空摇头道:“此为小节。只是贫僧斗胆一问,殿下额上花钿从何而来?”
花钿?
他若不问,沈瑶华几乎都忘却了这花钿的存在。这花钿来得不明不白,沈瑶华敛眉,道:“大梦一场,醒来后便有了这花钿。住持何故问这花钿的来历?”
净空面色不变,眼神却慢慢凝重了起来。
未等沈瑶华发问,净空欠身道:“多谢殿下。殿下若有需要,可至静心堂中寻贫僧解惑,贫僧今日还需清修,便不打扰殿下休息了。”
“诶……”
沈瑶华开口欲将他唤住,净空却走得急切,只一转眼,便已不见了高僧踪影。
沈瑶华皱眉,颇觉疑惑地望向净空消失的方向。
正在她不解之际,故梦自竹林后小跑而来,惊喜道:“殿下?!”
沈瑶华回过神来,想起许久不见故梦,道:“你去哪儿了?姓萧的说你去收拾禅房,为何去了这么久?”
故梦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道:“奴婢方才身体不适,这才来迟了。绝影已在院中等着殿下,殿下,咱们还是先过去吧。”
竹林中的黑影影影绰绰,沈瑶华认出是绝影,压下心中疑惑,抬脚进了院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