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场外的空地上，高大千冲着一辆违停的豪车撒了泡尿，然后就抓耳挠腮的絮叨个没完：“这都半个小时过去了，唐僧那小子咋还不下来？别是让人给抓住了。”


    高大千不放心，立马掏出手机，跟夜场里头相熟的几个小姐打电话。探探口风。


    夜场内，豪华包间666号房。


    灯光迷离，三个肥粗老胖的大姐被捆猪似的吊在水晶灯下头，勒出的赘肉从绳缝间鼓胀出来，抽抽搭搭的淌着泪，奈何嘴里还塞着裤衩儿，压根就嚎不出声。


    “唔……唔唔……饶……命……”


    唐宇站在这一片狼藉中，随手将沾了些不明湿痕的小皮鞭扔在一旁的鎏金茶几上，发出“嗒”一声轻响。


    他甩了甩有些酸胀的手腕，呼出一口并不轻松的气。这一晚上，净是体力活。


    忙乎累了，就坐在桌子上开始翻阅系统面板。


    【来自赵金红的印象值+999】


    【来自赵银橙的印象值+999】


    【来自赵铜紫的印象值+999】


    ……


    走廊内，高大千鬼鬼祟祟的拿出兜里的万能房卡，门刚打开个缝儿，就对上了唐宇黑漆漆的眸子。


    “靠！”登时下的他后脖颈子一紧，“哎呀我去，你能别跟个阎王似的瞅人吗，我咋感觉你瞅谁，谁就死呢。”


    高大千麻利的进门，顺手又将包厢的门锁上，回身就惊愕了——水晶灯下居然吊着仨大姐。


    “我去，我真是服了，你知道她仨是谁吗？”高大千面露谄媚，对着被吊在半空的三位大姐点头哈腰两下，然后一把将混血小兄弟拽到身边，龇牙咧嘴道，“赵家三枝花，本地有名的女富豪，那身价可比他们的腰杆子粗多了。”


    “三枝花？我看是三只母老虎才对，真是开了眼，姐仨一起出来嫖，还他妈只点我一个人，你说，我能不收拾她们吗？”


    高大千竟然无言以对：“……”


    唐宇收起系统面板，今晚狂赚了4170000积分，就是累的他腰酸背疼：“哎，风俗行业虽然高薪，但实在是个体力活！”


    “别扯犊子了，你要是这么个干法儿，今晚过后，咱得跑路去非洲才行，荣城这辈子怕是都回不来了。”高大千嘴上抱怨着，手上麻利的划拉着三位女富婆的腕表，戒指，珠链，包包……


    唐宇一点也不替未来担忧，外星人都要来了，还扯个毛线的未来。


    他现在满心琢磨着，黎女神在这种环境下还没有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出淤泥而不染的定力非比寻常。


    他家女神真棒。


    ……


    俩人从夜场出来后，都已经是后半夜凌晨了。


    前来接应的齐无缘兴奋的从车窗里探出头：“两位老板好，我是宇哥安排的代驾小弟。”


    齐无缘瞄了眼高大千手里的名牌包，女款的，再看他后背扛着的口袋，登时明白，这俩人准没干好事。


    高大千混迹江湖多年，生平也是头一次干这么缺德的事儿，整个人看起来紧张兮兮的：“快，开车，这要是让里头那仨老娘们逮住，皮都得给我掀了。”


    “好嘞，哥哥。”齐无缘一脚油门，套牌的帕萨特从僻静的街角狂飙出去。


    唐宇险些被这一脚油门干出脑震荡，惊恐道：“小齐，你他妈会开车吗？车上坐着俩活人呢。”


    “呦，这位小帅哥认识我？看来你俩跟宇哥关系很近啊。”齐无缘猛打方向盘，猛踩油门，搞得后车座上的俩人跟坐过山车一样，都他妈要吐了，不过，更令他俩崩溃的还在后面。


    开车的司机毫不见外，坦白道：“说不来不怕您二位笑话，今晚之前，我就开过卡丁车，接到宇哥简讯之后，我临时跟室友学了半小时，嘿，真就上道了，这玩意儿简单，比我写研究生论文容易多了。”


    “我靠，你别告诉我你连个驾照都没有？这他妈是高速，不是黄泉路。”高大千急了，“唐宇这孙子，身边一堆奇葩，让他找人接应，就找个没驾照的来。”


    齐无缘两手死死扒着方向盘，方向盘上头还贴着一堆便利贴，上头写着：哪是油门，哪儿刹车，哪是挂挡……


    看的身后俩乘客的眉芯子直突突。


    “看您二位这气质，不同凡响啊。”开车的齐无缘凑近乎道，“两位哥哥，方便做个自我介绍不，咱互相认识一下？”


    高大千冷哼：“虽说你车技不咋地，但眼光还不错，我叫高大千，地下城资深猎头，以后混不下去联系哥，立马给你撺活儿。”


    “谢谢千儿哥。”齐无缘心头了然，原来公司的主要业务在地下城，难怪唐大佬一个月给他开这么多钱，感情全公司都是捞偏门的啊，“那这位充满异域风情的帅哥是？”


    唐宇现在还顶着个外国混血的马甲，不过经过今晚折磨一折腾，这套马甲算是干废了。


    “唐僧，唐宇的弟弟，异父异母，啥也不用问，明天我哥就送我回国，以后咱都见不着了。”


    “哎呀我去，唐僧啊，幸会幸会，难怪西天取经的女妖精都乌泱泱的往你上扑，混血帅哥啊。”说话间齐无缘又是一脚油门，差点没把后座上俩人从后挡风玻璃甩飞出去。


    “这他妈是帕萨特，你搁着拿着当法拉利过瘾呢！”高大又千急了，拉开车窗，呕呕的吐了起来。


    “抱歉，那个啥，踩油门的脚昨儿刚被蚊子咬了，有点刺挠，蹭蹭。”


    ……


    从地下城出来都已经是后半夜凌晨，仨人约定各自找地方猫一段时间，避避风头，有事儿再联系，然后各自分开了。


    一礼拜后——


    “听说了吗？最近不少劫匪盯上了地下城的风月场子。”


    “我也听说了，说是那个楼晓倩干的，还有同伙呢，不少客人都被打的半残。”


    “老娘最瞧不上的就是她，听说她还给宋少、林少下药来着，害的露娜姐也被连累，大老板一发狠，说是给她卖去非洲了。”


    “反正被抢的都是那些变态公子哥，跟咱们也没什么关系，不知道你们见到门口的寻人启事没有？”


    “见到啦，听说最近经纬街口的很多夜场都有失踪案，有的小姐妹前天还干的好好地，结果第二天就消失了，领班的妈妈桑和皮条头到处都找不到人。”


    ……


    夜场的员工休息室内，英格兰小帅哥（唐宇）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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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抽着烟，倾听着同行们交流着夜场最近发生的八卦消息。


    最近的夜场是挺乱的，变态抢劫事件闹得沸沸扬扬，搞得店内的客人都比平时少了一大半，除此之外，就剩下一些口袋充盈的色中恶鬼，进进出出都带着保镖。


    始作俑者，唐宇，对此也是抱怨不已。最近因为没有客人，他的印象值收入也在断崖式下降。


    哎。没办法，屎难吃，钱难挣。


    不过唐宇更感兴趣的是让大家议论纷纷的人口失踪案，就好比吧台角落的槟榔仔，他明明记得进入地下城的第一天，就在公告栏上见到过这家伙的失踪告示。谁承想失踪半年的人，突然回来上班了。


    唐宇起身出了休息室，坐在吧台上点了杯喝的，跟夜场的酒保攀谈起来：“潮仔，门口那小子你认识吗，就是探头探脑的那个，瞅着傻了吧唧的。”


    酒保双手撑着吧台，朝唐宇下巴所指的方向望了眼：“他啊，槟榔仔，听说是粤省人，平时话比树上的麻雀还多，可最近却像变了个人似的，成天到晚也不说话，有熟客找他也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给客人耍脸子，跟钱有仇啊？”唐宇故意引着酒保把话往下唠。


    “谁说不是呢，可你瞧这小子就算不接客，吃的、穿的、用的，档次一点也没降。”酒保意味深长道，“说不定人家找到大金主了，这些散客的小钱，瞧不上喽。”


    在地下世界混的，身上都有秘密，这里很像异星降临后的世界，靠交易和利益维持着彼此的联结，因此异星降临后的末世，在地下城混过的蓝星人也是存活率最高的一拨人。


    因为好奇，唐宇又去了趟贴满垃圾小广告的公告栏，掀开上面几层不同颜色小卡片，又找到十几张寻人告示。


    “最早的失踪告示是大约是在半年以前，基本上和槟榔仔失踪在同一时期。”


    他当即决定回夜场，从槟榔仔身上下手，说不定能搞清楚这些失踪的人都去哪里了。毕竟，黎昧就在地下城的风月场上班，他不希望有任何潜在的危险能够威胁到她的安全。


    不知不觉到了夜场最热闹的时候，槟榔仔也不接客，在霓虹照不到的阴影里，鬼鬼祟祟的拎着个箱子，退出了眼前的灯红酒绿，然后开始绕着半个地下城狂兜圈子。


    唐宇跟在他后面，感觉都要被这孙子溜得鞋底子冒火星子了。


    他看着前面那个油头粉面、不断东张西望的槟榔仔，满脑子就剩一个念头：抽他！


    话说槟榔仔好像在进行什么交易，单单唐宇盯梢的小半天，送出去6个塞满钞票的钱箱子。


    “一个牛郎，就算是不吃不喝的伺候局，累死也赚不出这个数。”


    终于，在凌晨四点的时候，槟榔仔七拐八绕的进了地下城一处污水横流的偏僻窄巷，然后又兜兜转转的进了一处生产酱油的废弃小作坊。


    唐宇趴在墙根上张望，只见槟榔仔走到作坊里，扒开一堆胡乱堆放的破旧木桶。


    一扇“门”悄然浮现——并非实体，而是由不断流动的猩红色微光勾勒出的长方形轮廓，边缘闪烁着细微的、雪花屏似的噪点。


    然后槟榔仔推门，闪身跨入，转瞬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