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孤剑仙问剑鬼门关,十八层地狱添新客!
作品:《综武:刚建地府,勾魂铁胆神侯》 大明京师的城门,即便是在正午艳阳高照之时,也透着一股子森然的寒意。
那两扇包铁的朱漆大门早已斑驳,门洞深处涌动的不是穿堂风,而是夹杂着纸灰味的阴煞之气。
城楼上挂着的那一排“腊肉”,经过几日风吹日晒,早已风干变色,唯有那随风摇摆的撞击声,还在提醒着过往行人――此地,生人勿近,恶鬼当道。
“哒、哒、哒。”
一阵孤寂的马蹄声,打破了德胜门外的死寂。
一匹瘦骨嶙峋的老马,驮着一个身穿灰布长衫、面容枯槁的中年男子,缓缓停在了那道名为“生死线”的刀痕前。
男子背负一柄古剑,双眼浑浊,满身落拓,仿佛刚从荒坟堆里爬出来的守墓人。
孤剑仙,洛青阳。
他抬头,看了一眼城楼上那些死不瞑目的尸体,那张宛如岩石般僵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凄凉。”
洛青阳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字。
这满城的死气,这满目的疮痍,竟与他修行的“凄凉剑意”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
“站住。”
城楼之上,一名面无表情的鬼卒机械地开口,手中的绣春刀出鞘半寸,黑色的煞气在刀刃上缭绕。
“阴天子有令:京师封锁,许进不许出。入城者,需卸下兵刃,三跪九叩,过鬼门关。”
洛青阳没有理会。
他只是轻轻拍了拍老马的脖子,老马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大恐怖,四蹄发软,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口吐白沫,再也不肯往前挪动半步。
“畜生也知畏鬼神么?”
洛青阳摇了摇头,翻身下马。
他没有卸剑,也没有下跪。
而是抽出背后那柄名为“九歌”的古剑,剑尖斜指地面,一步步跨过了那道生死线。
“我有一剑,名曰国殇。”
“今日,特来以此剑,祭奠吾儿萧羽。”
随着他一步踏入,一股悲怆、苍凉、仿佛能让天地万物都随之凋零的恐怖剑意,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扩散。
那不是杀气。
那是纯粹的……绝望。
“嗡――”
城墙上,那一百名早已练成“百鬼夜行阵”的鬼卒,身躯竟齐齐一震。
他们本就是死人,本就满身怨气。
可在这股极致的“凄凉”面前,他们体内的阴煞之气竟然开始紊乱,仿佛连做鬼的意志都在被这股剑意消磨。
“好一个孤剑仙。”
一声冷哼,如惊雷炸响。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城楼上一跃而下,重重砸在洛青阳面前三丈处。
归海一刀手持勾魂镰,那双燃烧着鬼火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你的剑,很特别。”
一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比岳不群那种伪君子的剑,有味道多了。”
洛青阳停下脚步,浑浊的目光落在归海一刀身上,又似乎穿透了他,看向了那座位于城市中心的黑色庙宇。
“夜游神?”
洛青阳声音沙哑,“你挡不住我。叫你们的主子出来。”
“挡不挡得住,试过才知道。”
归海一刀咧嘴一笑,身后的夜色瞬间沸腾,无数冤魂厉鬼的虚影在他周身缭绕。
“夜游巡查——修罗炼狱!”
轰!
漆黑的刀光化作一片尸山血海,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狠狠斩向洛青阳。
这一刀,足以秒杀逍遥天境!
然而。
洛青阳只是轻轻抬起了手中的九歌剑。
动作慢得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礼魂。”
简简单单的一招。
没有璀璨的剑光,只有一股淡淡的哀愁。
“嗤――”
那片尸山血海,在触碰到这股哀愁的瞬间,竟然像是一幅被雨水淋湿的水墨画,迅速褪色、消散。
归海一刀只觉胸口一闷,一股无法形容的悲伤涌上心头。
他想起了死去的父亲,想起了曾经无法保护的海棠,想起了那一刀刀斩断情丝的痛苦。
“噗!”
归海一刀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城墙上,手中的勾魂镰都差点脱手。
败了。
一招未出尽,便败在了心魔之上。
“鬼神亦有情,有情皆苦。”
洛青阳收剑而立,神色依旧木然,“你的杀意太重,却掩盖不了你心底的软弱。你,拦不住我。”
说完,他不再看归海一刀,提着剑,继续向着都城隍庙的方向走去。
街道两旁,那些正在扫地的黄巾力士,被他身上的剑意一冲,纷纷化作碎纸片,漫天飞舞,宛如一场盛大的纸钱雨。
他就这么走着。
孤身一人,一柄剑。
走过长街,走过彼岸花海,最终站在了那座巍峨的都城隍庙前。
此时。
广场上的百姓早已被这股恐怖的剑意吓得四散奔逃,只剩下满地的香炉和贡品。
大殿门口。
判官张三丰放下手中的朱笔,缓缓站起身。
孟婆李寒衣也从后山的奈何桥赶来,手里还提着那把熬汤的大木勺,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位昔日的故人。
“洛城主。”
李寒衣叹了口气,“回头吧。这里不是慕凉城,这里……没有回头路。”
洛青阳看着李寒衣那身粗布麻衣,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雪月剑仙,竟然真的在熬汤。”
“看来传言非虚。”
洛青阳手中的九歌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直指大殿深处的那尊金身神像。
“阴天子。”
“你杀我义子,辱我同道。”
“今日,洛青阳愿以这一身凄凉剑意,问一问这地府的规矩!”
“九歌——东皇太一!”
轰隆隆!
随着洛青阳一声长啸,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柄通天彻地的巨剑。
无穷无尽的悲凉之气,引动了天地异象。
原本阴沉的天空,竟然下起了黑色的雪。
每一片雪花,都是一道足以切开金石的剑气。
这一剑,已入神游玄境!
这是凡人武道所能达到的极致!
面对这惊天动地的一剑,张三丰刚要出手,却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按住了肩膀。
“退下。”
赢无妄那淡漠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
下一瞬。
那尊端坐在大殿中央的三丈金身,缓缓睁开了双眼。
两道金光,如利剑般刺破了漫天的黑雪。
“问朕的规矩?”
赢无妄的身影,凭空浮现在半空之中。
他负手而立,黑色的衮服上绣着的日月星辰仿佛在流动。
面对那足以毁天灭地的神游一剑,他只是伸出了一只手。
一只白皙、修长,却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的手。
“朕的规矩就是……”
“凡人,禁武。”
赢无妄手掌向下一压。
“判官笔――画地为牢!”
嗡——
虚空震颤。
一支巨大的、由纯粹的香火神力凝聚而成的判官笔,凭空出现。
它无视了洛青阳那漫天的剑气,无视了那凄凉的意境。
只是简单粗暴地,在洛青阳的头顶,画了一个圈。
“咔嚓!”
洛青阳那冲天而起的剑势,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硬生生给摁了回去。
漫天黑雪瞬间消散。
那柄名为“九歌”的神剑,发出一声哀鸣,竟然承受不住这股规则之力,寸寸崩断!
“砰!”
洛青阳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引以为傲的神游境界,在那支笔下,脆弱得像个笑话。
全身经脉被封,丹田气海被锁。
他此刻,连个普通人都不如。
“这……这是什么力量……”
洛青阳趴在地上,大口吐着鲜血,眼中满是迷茫与惊恐。
他练了一辈子的剑,悟了一辈子的道。
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连出剑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赢无妄缓缓飘落,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不可一世的孤剑仙。
“凄凉剑意?”
赢无妄轻笑一声,手指勾起洛青阳的下巴,看着那双充满死寂的眼睛。
“你这股子丧家之犬的味道,朕很喜欢。”
“正好,朕的十八层地狱里,有一层‘刀山地狱’,还缺个看守。”
“那里的恶鬼,每天都要爬刀山,受万刃穿心之苦。”
“你的剑气,虽然断了,但那股子让人绝望的意境还在。”
赢无妄手掌一翻,一本生死簿虚影浮现。
“判:洛青阳,擅闯阴司,对神不敬。”
“罚:入职‘刀山地狱’,充任狱卒。”
“每日需以自身剑意,打磨刀山上的利刃,直至……那刀山上不再有恶鬼哀嚎,方可解脱。”
“带下去!”
“哞!”
早已等候多时的牛头阿傍冲了出来,一把揪住洛青阳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往大殿后方的地狱入口拖去。
“放开我……让我死……让我死!”
洛青阳绝望地嘶吼。
对于一个剑客来说,剑断了,人活着,还要去给一群恶鬼磨刀。
这比杀了他还要残忍一万倍。
赢无妄看着洛青阳消失的背影,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李寒衣。
“看到了吗?”
“这就是所谓的……剑仙。”
李寒衣握着木勺的手微微颤抖,最终,她低下了头,声音恭敬而谦卑:“属下……明白。”
那一刻。
她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随着洛青阳的那把断剑,彻底埋葬在了这幽冥司的尘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