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道君皇帝睡棺材?诸葛神侯的绝户计!
作品:《综武:刚建地府,勾魂铁胆神侯》 汴京的黎明,带着一股焦糊味。
那座曾被誉为“万园之园”、耗尽大宋二十年国力的艮岳,此刻只剩下一片冒着黑烟的废墟。
珍禽异兽成了焦炭,奇花异石化作齑粉。
而在废墟的正中央,一口漆黑如墨的巨棺,显得格外刺眼。
赵佶就坐在棺材旁边。
这位平日里锦衣玉食、非龙床不卧的道君皇帝,此刻却像个受惊的乞丐,死死抱着那块写着他名字的棺材盖板,一步也不敢挪动。
他不敢走。
那两尊魔神临走前的话,像钉子一样钉死在他的脑子里——“余额不足,请上路”。
“陛下……陛下,天亮了。”
太师蔡京颤巍巍地爬过一堆碎石,官帽都歪到了后脑勺。他看着满脸灰败的皇帝,硬着头皮劝道:“这里阴气太重,龙体要紧,还是……回宫吧?”
“回宫?”
赵佶猛地转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神经质的恐惧,“回哪个宫?这棺材都送到朕脸上了,朕还能回哪个宫?”
他指着棺材盖上那行血淋淋的字,声音嘶哑:“你看清楚!这是朕的墓!他们说了,朕的命是欠费的!要是续不上……下次躺进去的就是朕的尸首!”
蔡京吓得一缩脖子,看着那口棺材,只觉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
“那……那依陛下之见,该……该如何续命?”
赵佶哆嗦着手,从怀里掏出一把早已凉透的丹药渣子,那是昨晚被马面罗刹一鞭子抽碎的“长生药”。
“炼丹没用了……修仙也没用了……”赵佶喃喃自语,突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修庙!对!修庙!那个牛头说了,要朕把江山给他们!朕得修一座比艮岳还大的庙,供奉那位阴天子!”
“传旨!快传旨!”赵佶从地上跳起来,抓着蔡京的衣领疯狂摇晃,“把花石纲都停了!不,别停!把运来的石头都拉去修城隍庙!把修艮岳的工匠都叫回来!朕要在汴京城修一座通天的城隍庙!”
蔡京被晃得头晕眼花,心里却在滴血。
花石纲可是他的敛财大头啊!
这要是停了,他蔡家吃什么?
“陛下……这国库空虚,若是再大兴土木,恐怕……”蔡京眼珠一转,试图劝阻。
“空虚?”赵佶尖叫一声,指着蔡京的鼻子,“朕的命都要没了,你跟朕谈国库?你是想让朕死吗?”
“臣不敢!臣万死!”蔡京噗通一声跪在瓦砾堆里。
就在这君臣二人如同惊弓之鸟般争执时,一阵阴风卷着一张淡黄色的纸钱,晃晃悠悠地飘落下来。
纸钱正好落在赵佶的脚边。
赵佶浑身一僵,差点当场跪下。
但他很快发现,那不是索命的纸钱,而是一张写满了字的……“账单”。
纸张背面,画着一个特殊的符号——那是神侯府的标记,但又多了几分阴森的鬼气。
“这是……”赵佶颤抖着捡起纸钱。
上面只有寥寥数行字,字迹铁画银钩,透着一股熟悉的威严:
【欲买命,先赎罪。】
【一、即日起,大宋废除道教国教之位,改尊幽冥司。】
【二、汴京城内,择吉地,建‘水陆都城隍庙’。凡大宋官员,需入庙上香,录入生死簿。】
【三、花石纲不必停,但这石头,不再用来造园,而是用来……造碑。给每一个被花石纲害死的百姓,立一块长生碑。碑成之日,便是帝命续费之时。】
落款处,没有名字。
只有一枚鲜红的印章:【地府阴师·诸葛】。
“诸葛……诸葛正我?”
赵佶瞪大了眼睛,随即爆发出一阵狂喜,“是神侯!神侯没死!他在地府给朕求情了!”
他死死攥着那张纸钱,就像攥着免死金牌。
“准!统统准奏!”
“蔡京!听见没有?照着神侯说的做!给那些百姓立碑!立大碑!谁敢贪墨一块石头,朕诛他九族!”
蔡京跪在地上,看着状若疯癫的皇帝,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大宋的天,彻底变了。
那个曾经被他们联手排挤走的诸葛正我,如今站在了他们只能仰望的阴影里,随手扔下一张纸,就掐住了整个大宋的咽喉。
……
大明,幽冥司,判官殿。
诸葛正我放下手中的朱笔,看着孽镜台里赵佶那副感恩戴德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弄。
“神侯这一手‘废物利用’,玩得倒是炉火纯青。”
张三丰端着茶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让昏君去给冤魂立碑,用贪官的钱去修地府的庙。这赵佶要是知道真相,怕是得气得直接躺进那口棺材里。”
“他不会知道的。”
诸葛正我重新研墨,语气平静,“对于一个怕死的人来说,只要能活着,哪怕是让他吃屎,他也会觉得那是仙药。”
“更何况……”诸葛正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也算是下官为大宋百姓,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花石纲本是害民之政。
如今虽然还在运,但性质变了。
每一块立起的长生碑,都是在消减赵佶的帝运,增加地府的香火。
等到大宋遍地都是刻着冤魂名字的石碑时,这江山,也就名存实亡了。
“做得不错。”
大殿深处,传来赢无妄淡漠的声音。
一道金光飞出,落在诸葛正我面前。
那是一枚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水陆城隍】四个大字。
“大宋那边,既然要建分舵,总得有个管事的。”
赢无妄的声音回荡在大殿内,“诸葛正我,你既然出了主意,这大宋的‘代理城隍’,便由你兼任。”
“不过你腿脚刚利索,不必亲自去。”
“挑个人,带着这块令牌去汴京。”
“朕记得,你手下不是还有三个名捕吗?”
诸葛正我身躯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这是要把他的老班底都拉进地府啊!
“臣……谢陛下隆恩!”诸葛正我双手接过令牌,“臣那大徒弟无情,虽双腿残疾,但心细如发,且擅长暗器阵法,最适合坐镇汴京,监察百官。”
“准。”
赢无妄一字定音。
“另外,那头化蛇的尸体,别浪费了。”
“让无情带去汴京。”
“既然是‘水陆城隍庙’,没点镇庙的神兽怎么行?”
“把化蛇扒皮抽筋,做成标本,挂在庙门口。”
“告诉大宋的百姓,这……就是地府的排面。”
“遵旨!”
诸葛正我领命,转身看向一直守在殿外的那个清瘦少年。
无情依旧坐在轮椅上,但此刻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光彩。
那是对新生的渴望。
“大师兄。”诸葛正我走过去,将那枚沉甸甸的城隍令放在无情膝头,“去吧。回汴京。”
“这一次,咱们不抓贼。”
“咱们……抓鬼。”
无情抚摸着那冰冷的令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是,世叔。”
……
三日后。
一艘挂着黑色旗帜的巨船,沿着大运河,缓缓驶入汴京水门。
船头之上,并没有活人。
只有一具庞大如山的怪兽尸骨,被铁链锁死在甲板上。
那怪兽虽只剩白骨与鳞皮,但那股残留的凶煞之气,依旧让两岸的百姓吓得噤若寒蝉。
而在怪兽头顶,坐着一个清瘦的残疾少年。
他眉心一点朱砂,在阳光下红得妖艳。
“那是……无情捕头?”
“天哪!他脚下踩的是什么?龙吗?”
“不!那是妖!是被地府杀死的妖!”
消息如风暴般席卷汴京。
皇宫内,正在监督工匠在此刻画图纸的赵佶,听到消息后,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冲上了城楼。
当他看到那具巨大的化蛇尸骨时,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城砖上。
“真神……这是真神啊!”
赵佶痛哭流涕,对着那艘黑船疯狂磕头。
“快!把朕的龙椅搬去庙里!给无情上差当座!”
“朕要亲自去码头迎接!”
这一日,大宋汴京,万人空巷。
无情坐着皇帝的龙椅(虽然他并不稀罕),被八抬大轿抬进了还未完工的城隍庙。
而在他身后,那具化蛇尸骨被高高挂起,成为了这座庙宇最恐怖、也最神圣的招牌。
大宋的国运,在这具尸骨挂上去的瞬间,悄然转了个弯。
不再流向皇宫。
而是流向了那座黑色的……鬼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