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雪月剑仙入京,惊见圣女跪地擦灯!
作品:《综武:刚建地府,勾魂铁胆神侯》 嵩山,峻极峰。
夜色如墨,寒鸦凄切。
左冷禅猛地从床榻上惊坐而起,冷汗瞬间浸透了那身象征着五岳盟主威严的锦袍。
他大口喘息着,瞳孔剧烈收缩,仿佛还残留着梦境中那无边的恐惧。
“不……不要勾我的魂……我磕头……我磕头……”
他颤抖着手,摸向枕边。
指尖触碰到了一块冰冷刺骨的铁牌,上面刻着狰狞的“幽冥”二字,还在往外渗着丝丝黑气。
不是梦。
真的不是梦!
梦里那个看不清面容的阴差告诉他,三天之内,若不到京城城隍庙一步一叩首,嵩山派上下三千弟子,名字都会在生死簿上被朱笔勾销。
“备马……快备马!”
左冷禅连滚带爬地冲出房门,披头散发,状若疯癫,“去京城!带上所有的积蓄!去京城买命!”
……
三日后,京城,德胜门。
天空依旧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阴霾,那是常年不散的香火与鬼气交织而成的天幕。
一名身着灰白道袍、脸上戴着半截银色面具的女子,牵着一匹瘦马,驻足在城门前的界线外。
风吹过,撩起她鬓角的几缕发丝,露出一双清冷如雪、却又透着一丝疑惑的眸子。
北离,雪月剑仙,李寒衣。
她是循着那股崩碎的真龙气运而来的。
大明虽非北离,但同为九州大国,龙气崩塌引发的天地异象,足以让身为绝顶强者的她心生警兆。
“这就是……大明京师?”
李寒衣微微抬头,目光落在了城楼之上。
那里,悬挂着一排风干的尸体。
最中间那具,虽然面容枯槁扭曲,但那身标志性的儒衫和残留的紫霞真气波动,让她一眼便认出了身份。
“华山岳不群?”
李寒衣眸光微凝。
岳不群虽算不上顶尖,但在大明江湖也是一号人物,竟然像死狗一样被挂在这里示众?
更让她心惊的是城墙上那一百名黑甲卫士。
没有生机。
全是死人。
“有意思。”李寒衣轻抚腰间的听雨剑,眼中战意升腾,“装神弄鬼,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敢在这红尘俗世立鬼门关。”
她牵马前行,一步跨过那道名为“生死线”的刀痕。
“嗡——”
就在她入城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压制力瞬间降临。
体内的剑气仿佛被某种规则锁住,运转速度慢了足足三成。
“禁空?禁法?”
李寒衣心中一凛,收起了几分轻视。
这京城,果然成了一方鬼域。
街道上,安静得可怕。
没有喧嚣,只有那些面无表情的黄衣人机械地清扫着路面。
偶尔有百姓路过,也是行色匆匆,目光狂热地涌向城市的中心。
李寒衣顺着人流,来到了那座巍峨的都城隍庙前。
广场上,黑压压跪倒了一片。
浓郁的香火味扑鼻而来,让人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李寒衣并未下跪,她那一身傲骨不允许她向未知的鬼神低头。
她站在人群中,鹤立鸡群,目光穿过重重烟雾,看向大殿深处。
那里,坐着一尊金身神像。
而在神像脚下的阴影里,一个身穿粗布麻衣、正在跪地擦拭长明灯的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女子动作机械,神情麻木,但那张脸,还有那股即使蒙尘也难以掩饰的出尘气质……
“那是……”
李寒衣瞳孔猛地放大,向来古井无波的心境掀起了惊涛骇浪。
“慈航静斋……师妃暄?”
那个被誉为正道之光、代天选帝的圣女?
那个连她都要高看一眼的剑道天才?
此刻竟然像个卑贱的奴婢一样,跪在地上给一尊泥胎擦灯?
!
“荒谬!”
李寒衣只觉一股无名火起。
这不仅是在羞辱师妃暄,更是在羞辱天下所有修剑之人,羞辱这所谓的江湖武林!
“铮——”
听雨剑出鞘半寸,一声清越的剑鸣瞬间压过了广场上的诵经声。
凛冽的寒气以她为中心爆发,周围的百姓被逼得连连后退,惊恐地看着这个突然发难的女人。
“何方妖孽,竟敢以此手段折辱武林同道!”
李寒衣运气高喝,声音裹挟着无上剑意,直冲大殿,“滚出来!”
“放肆!”
一声暴喝响起。
负责镇守庙门的牛头阿傍大步跨出,手中钢叉猛地顿地,震起一圈气浪,“城隍庙前,禁止喧哗!你是哪来的野鬼,敢惊扰阴天子圣驾?”
“阴天子?”
李寒衣冷笑一声,身形拔地而起,手中听雨剑化作漫天飞雪,一剑斩向那尊高高在上的金身神像。
“我有一剑,问问这天,到底是神在做主,还是鬼在作祟!”
“月夕花晨!”
这一剑,凄美绝伦,却又杀机无限。
漫天花瓣由剑气凝聚,每一片都足以切开金石。
这是剑仙的一击!
然而。
面对这惊天动地的一剑,大殿内的那尊金身神像,甚至连动都没动。
只有坐在案后的判官张三丰,缓缓抬起了眼皮。
他放下手中的朱笔,轻轻叹了口气。
“又是一个不懂规矩的。”
张三丰没有起身,只是随手从案上拿起那方惊堂木,对着虚空轻轻一拍。
“啪!”
这一声,清脆,却如惊雷。
“判官笔下无剑仙。”
“镇。”
轰隆——!
!
原本漫天飞舞的剑气花瓣,在这一瞬间仿佛被冻结了时间。
紧接着,一股浩瀚如海、沉重如山的威压,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
那不是武道真气。
那是香火神力,是这一方天地的规则!
“咔嚓!”
李寒衣还在半空中的身躯猛地一沉,护体剑气瞬间崩碎。
她引以为傲的“月夕花晨”,在张三丰这一拍之下,就像是泡沫般脆弱,消散得无影无踪。
“这……这是什么力量?”
李寒衣大惊失色,拼命催动体内真气想要对抗。
但那股力量太过霸道,直接封死了她所有的经脉窍穴。
“砰!”
一代剑仙,如同折翼的飞鸟,重重地摔落在广场的青砖上。
正好摔在了正在擦灯的师妃暄面前。
师妃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麻木地抬起头,看了一眼狼狈倒地的李寒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那是同病相怜的悲哀。
“你也来了。”师妃暄声音沙哑,像是破旧的风箱,“别挣扎了……在生死簿面前,剑仙……只是个笑话。”
李寒衣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双腿像是灌了铅,根本动弹不得。
她惊恐地抬头,看向大殿深处。
那里,一道身穿黑色衮服的身影,正缓缓从神像后的阴影中走出。
赢无妄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来自北离的剑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北离,李寒衣?”
他的声音空灵而淡漠,回荡在整个广场上空。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
“朕的地府,正好缺一个看守奈何桥的。”
赢无妄手指轻轻一点。
“判:李寒衣,擅闯阴司,对神不敬。”
“罚:入职‘孟婆庄’,去给朕熬汤。”
“熬不够一万碗,不得拔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