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满城尽是告状人,穷鬼拿什么买命?

作品:《综武:刚建地府,勾魂铁胆神侯

    正阳门外,日头偏西。


    原本应该是行人寥寥的荒郊,此刻却被人潮挤得水泄不通。


    消息像是长了翅膀,林平之献祭自身、余沧海魂下油锅的事迹,已经传遍了京城的每一条胡同。


    那块高达十丈的“阴阳界碑”,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磁石,吸来了无数满腹冤屈的苦命人。


    他们有的衣衫褴褛,有的披麻戴孝,有的拖家带口。


    所有人都在往那条彼岸花盛开的黄泉路挤,眼神狂热又绝望。


    那是溺水之人看到了唯一的浮木。


    “都给老子站住!”


    一声暴喝,打破了人群的嘈杂。


    几十个手持哨棒、腰挎朴刀的汉子,蛮横地推开人群,挡在了阴阳界碑前。


    他们穿着青色的短打,袖口绣着一条吐信的青蛇。


    京城南城的地头蛇——青蛇帮。


    平日里欺行霸市,勾结官府,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说话比顺天府的捕头还好使。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名叫赵黑虎。


    他看着眼前这乌泱泱的人群,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这哪是告状的人?


    这分明是一群行走的肥羊!


    “想去地府告状?行啊!”


    赵黑虎把朴刀往地上一杵,唾沫横飞。


    “但这地界儿,归我们青蛇帮管!这路,是我们青蛇帮修的!”


    “想过界碑?每人先交十两银子的‘买路钱’!”


    “交不起银子的,就把家里的闺女、地契押在这儿!”


    人群瞬间炸了锅。


    “凭什么?这是地府的路!是阴天子开的恩!”


    “就是!你们青蛇帮也太无法无天了,连死人的钱都敢赚?”


    一个抱着孩子的老妇人哭喊着冲上前:“大爷行行好,我儿子被冤枉下了大狱,我家里没钱了,求求让我过去磕个头吧!”


    “没钱?”


    赵黑虎狞笑一声,一脚踹在老妇人的心窝上。


    “没钱你告个屁的状!阎王爷不收穷鬼,滚!”


    老妇人惨叫一声,滚出老远,怀里的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周围的百姓怒目而视,却没人敢上前。


    青蛇帮背后站着的可是顺天府的通判,民不与官斗,这是几千年的死理。


    赵黑虎见状更加得意,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块阴森森的界碑,心里其实也有些发毛。


    但他赌这地府的阴兵看不上他们这些小鱼小虾。


    再说了,富贵险中求。


    这几千号人,若是每人榨出十两银子,那可是几万两的横财!


    “都听好了!想见阎王,先过老子这一关!”


    赵黑虎挥舞着朴刀,像个守在鬼门关前的恶鬼。


    然而。


    他没注意到,界碑后的迷雾,突然停止了翻涌。


    一百双没有瞳孔的眼睛,透过薄雾,冷冷地锁定了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大殿之内。


    赢无妄看着系统画面中这荒诞的一幕,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这人间的恶,还真是层出不穷。”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归海一刀。


    “一刀。”


    “属下在。”


    “你说,这种拦着百姓不让伸冤的垃圾,该怎么判?”


    归海一刀那双燃烧着鬼火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嗜血的红芒。


    他摸了摸手中漆黑的勾魂镰。


    “阻碍阴司办公,断人伸冤之路。”


    “按阴律,当斩立决,魂魄填入彼岸花海,永世不得超生。”


    赢无妄微微颔首。


    “去吧。”


    “告诉世人。”


    “朕的门,谁敢拦,朕就灭谁的满门。”


    ……


    界碑前。


    赵黑虎还在耀武扬威,正准备去抢一个年轻女子的包袱。


    突然。


    一阵风停了。


    原本喧嚣的人群,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瞬间安静下来。


    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赵黑虎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那条黄泉路上,走出一个男人。


    赤着上身,缠着锁链,手里拖着一把巨大的黑色镰刀。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彼岸花就盛开得更加妖艳。


    “那是……夜游神?”


    人群中有人惊呼,随即便是大片的跪拜声。


    百姓们像是见到了真神,把头深深埋进尘土里,浑身颤抖。


    赵黑虎的双腿开始打摆子。


    他想跑,但他发现自己的影子,不知何时已经被定在了地上。


    归海一刀走到赵黑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横肉的凡人。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趴在脚背上的臭虫。


    “你要收……买路钱?”


    归海一刀的声音沙哑,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


    “不……不……大人饶命!小的……小的只是……”


    赵黑虎话还没说完。


    归海一刀手中的镰刀轻轻一挥。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只有一道黑色的弧光闪过。


    “噗嗤。”


    赵黑虎的人头高高飞起,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极度的惊恐中。


    鲜血喷涌而出,却没落地,而是被那些彼岸花贪婪地吸食殆尽。


    剩下的几十个青蛇帮帮众吓疯了,丢下兵器转身就跑。


    “跑?”


    归海一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抬起左手,那条缠绕在手臂上的“镇魂锁”瞬间射出。


    哗啦啦——


    黑色的锁链如同一条出洞的毒蟒,在空中分化出几十道虚影。


    “噗!噗!噗!”


    一连串闷响。


    几十名帮众在同一时间被锁链洞穿了胸膛。


    他们像是一串蚂蚱,被硬生生挂在了半空中。


    “地府门前,恶犬禁行。”


    归海一刀猛地一扯锁链。


    “爆!”


    砰砰砰——


    几十具尸体瞬间炸成血雾。


    几十道茫然的生魂被锁链卷住,直接拖进了迷雾深处。


    全场死寂。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青蛇帮,眨眼间就没了。


    连渣都没剩下。


    跪在地上的百姓们瑟瑟发抖,既恐惧,又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


    归海一刀收起镰刀,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那个被踹倒的老妇人身上。


    “你,要告状?”


    老妇人颤巍巍地抬起头,顾不得嘴角的血迹,拼命磕头。


    “青天大老爷!求您做主啊!我儿是被冤枉的……”


    “可是……可是老婆子没钱……也没命赔给地府……”


    老妇人说着,绝望地哭了起来。


    她听说了林平之的事。


    人家那是拿命换的公道。


    她一个半截入土的老太婆,命又不值钱,拿什么换?


    这正是所有人心中的顾虑。


    地府虽然灵,但这代价,太大了。


    归海一刀没有说话,只是侧身让开一条路。


    迷雾翻涌。


    大殿的声音,透过虚空,直接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


    “凡人伸冤,分三六九等。”


    “大冤大仇,需以命抵命,如林平之。”


    “小冤小屈,无需性命。”


    赢无妄的声音威严而淡漠。


    “朕,要你们的‘香火’。”


    话音落下。


    阴阳界碑前,凭空浮现出一座巨大的青铜香炉。


    香炉古朴,刻着“赏善罚恶”四个大字。


    “凡有冤屈者,只需诚心叩拜,献上一缕心头‘信’念。”


    “若冤情属实,地府自会派阴差查办。”


    “若冤情虚假,或心怀鬼胎者……”


    “下拔舌地狱。”


    香火?


    信念?


    百姓们愣住了。


    这东西……不要钱?


    “我信!我信阴天子!”


    那老妇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爬到香炉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她心中没有杂念,只有对儿子被冤枉的悲愤,和对地府唯一的指望。


    嗡——


    一缕肉眼可见的白色烟气,从老妇人头顶飘出,钻入青铜香炉之中。


    那是纯粹的信仰之力。


    也是地府最需要的“货币”。


    大殿内,赢无妄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数据。


    【叮!收到第一缕纯净香火。】


    【转化功德值:10点。】


    虽然少,但这只是开始。


    “准。”


    赢无妄手指一点。


    一道金光从大殿射出,落在那老妇人身上,瞬间治好了她的伤势。


    同时,一张写着“受理”二字的黑色符纸,轻飘飘地落在她手中。


    “今夜子时,黑白无常自会去顺天府大牢查验。”


    “若你儿真有冤屈,明日天亮,自会归家。”


    老妇人捧着那张符纸,激动得浑身颤抖,对着大殿方向又是哭又是笑。


    “谢阴天子!谢阴天子!”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我也要告状!我也信地府!”


    “还有我!我要告那杀千刀的王员外!”


    无数人涌向青铜香炉。


    一缕缕白色的香火之气,如同百川归海,源源不断地汇入幽冥司。


    赢无妄看着这一幕,嘴角微扬。


    这才是他要的。


    杀几个宗师,不过是立威。


    收割这天下万万百姓的信仰,才是地府长存的根基。


    有了这香火,他就能重塑金身,甚至……敕封城隍,将地府的触手,伸向大明的每一个角落。


    “朱厚照。”


    赢无妄目光幽深。


    “现在,这满城的百姓都是朕的信徒。”


    “你那所谓的江山,还剩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