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日游神显圣,生死簿上勾魂名!

作品:《综武:刚建地府,勾魂铁胆神侯

    晨曦微露,京城的雾气却比往日重了几分。


    那不是湿润的水汽,而是一种带着土腥味儿的阴霾,沉甸甸地压在琉璃瓦上。


    护龙山庄——如今的幽冥司,大门紧闭。


    门外那条凭空出现的黄泉路,在晨光下显得愈发诡异森然。


    彼岸花如血般妖艳,花瓣上挂着的露珠,竟是殷红色的。


    路尽头,一百名面色惨白的鬼卒静静伫立,手中的绣春刀早已归鞘,但刀鞘上凝固的暗红血痂,却在无声诉说着昨夜的杀戮。


    大殿之内。


    赢无妄并没有休息。


    到了他这个境界,睡眠已是多余,吞吐天地间的阴煞之气便是最好的补给。


    他翻开手中的生死簿,指尖在一行行名字上划过。


    那是京城百官的名单。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鲜红的罪孽值和剩余寿元。


    “海棠。”


    赢无妄头也不抬,淡淡唤了一声。


    “属下在。”


    一道白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大殿中央。


    上官海棠一身白衣胜雪,只是那衣服的材质似乎变了,不再是凡间的丝绸,而是一种流淌着微光的云雾。


    她腰间悬着“巡阳令”,双眸之中金芒隐现,原本属于凡人的情感波动,已被一种神性的冷漠所取代。


    “地府初立,规矩未成。”


    赢无妄合上生死簿,目光透过大殿的穹顶,望向繁华喧嚣的京师。


    “朱厚照既然还没想好怎么死,那朕就帮他清一清这朝堂上的垃圾。”


    “你去一趟京城。”


    “把这个人的魂,给朕勾回来。”


    一本薄薄的册子从赢无妄手中飞出,悬浮在海棠面前。


    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却足以让整个京城震动。


    海棠伸手接住册子,看了一眼那个名字,眼中金芒微微一跳,随即恢复平静。


    若是以前,她或许会犹豫,会权衡利弊。


    但现在,她是日游神。


    在阴律面前,众生平等。


    “属下,领旨。”


    海棠躬身一拜,身形渐渐淡化,最后化作一道流光,冲出了幽冥司。


    ……


    京城,正阳门大街。


    此时正是早市最热闹的时候,车水马龙,叫卖声此起彼伏。


    然而,今日的气氛却有些古怪。


    百姓们交头接耳,神色慌张,话题都离不开昨晚护龙山庄那冲天的鬼气和惨叫声。


    “听说了吗?神侯爷……好像没了。”


    “嘘!不想活了?锦衣卫到处在抓乱嚼舌根的人!”


    “可是我二舅姥爷在打更,亲眼看见黑白无常……”


    就在众人窃窃私语之际。


    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突然降临长街。


    原本喧闹的街道瞬间安静下来。


    拉车的马匹不安地嘶鸣,瑟瑟发抖地跪伏在地。


    街边的狗夹着尾巴,呜咽着钻进角落。


    “那是……什么?”


    有人惊恐地指着街道尽头。


    只见一名白衣女子,手持折扇,缓步走来。


    她脚不沾地,悬浮在离地三寸之处。


    每一步迈出,周围的空气便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她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璀璨却冰冷的金色。


    “是……是海棠庄主?”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这张脸。


    毕竟作为“天下第一庄”的庄主,上官海棠在京城的名气极大,也是无数人心中的梦中情人。


    但此刻的海棠,却让人不敢直视,更不敢生出一丝亵渎之心。


    那是神与人的距离。


    海棠无视了周围惊恐的目光,径直走向长街最繁华的一处府邸。


    那府邸朱门高耸,门口蹲着两尊威武的石狮子,牌匾上书三个大字——【兵部尚书府】。


    兵部尚书,杨宇轩。


    表面清廉,实则暗中勾结东厂,倒卖军械,致使边关将士死伤无数。


    这是生死簿上的记载。


    “站住!什么人!”


    尚书府门口的八名带刀护卫见状,立刻拔刀出鞘,厉声喝止。


    海棠停下脚步,微微抬头,看向那块金丝楠木的牌匾。


    “幽冥司日游神,奉阴天子诏令,前来勾魂。”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甚至穿透了厚重的院墙,在大厅内回荡。


    “装神弄鬼!”


    护卫统领是个暴脾气,见对方是个女子,又这般目中无人,当即怒吼一声,挥刀便砍。


    “拿下她!送去东厂领赏!”


    长刀破风,寒光凛凛。


    这一刀势大力沉,显然是练家子。


    周围的百姓吓得惊呼出声,不忍看这美人血溅当场。


    然而。


    海棠连折扇都未打开。


    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名统领。


    眼中金芒一闪。


    “凡人,安敢对神挥刀?”


    “跪下。”


    两个字,如同万钧重锤砸下。


    “咔嚓!”


    那名统领保持着挥刀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在了地上。


    全身骨骼尽碎。


    鲜血从七窍中喷涌而出,染红了石阶。


    “啊——!”


    其余七名护卫吓得肝胆俱裂,手中的刀哐当落地,双腿发软,噗通噗通跪了一地。


    这不是武功。


    这是言出法随!


    海棠踏着那一地的鲜血,一步步走上台阶。


    厚重的朱漆大门在她面前自动轰然洞开。


    府内,兵部尚书杨宇轩正与几名东厂番子在密室商议要事,听到外面的动静,刚冲出大厅,便看到了这令他魂飞魄散的一幕。


    “上官海棠?你要造反吗?”


    杨宇轩色厉内荏地大吼,“本官乃朝廷一品大员!你敢动我?”


    他身边的几名东厂高手也纷纷亮出兵器,将杨宇轩护在身后。


    海棠停在大厅中央,目光锁定了杨宇轩。


    她缓缓展开手中的册子,声音空灵而威严。


    “杨宇轩,弘治十八年,贪墨军饷三十万两。”


    “正德元年,勾结瓦剌,致使大同失守,死伤军民三千余人。”


    “正德二年,为掩盖罪行,毒杀知情副将一家十三口。”


    每念一句,杨宇轩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直到最后,他已是浑身颤抖,冷汗浸透了官服。


    这些事……做得极其隐秘,连东厂都不完全知情,她是怎么知道的?


    !


    “你……你胡说!这是污蔑!我要见皇上!我要见曹公公!”


    杨宇轩歇斯底里地咆哮,试图掩盖内心的恐惧。


    “罪孽滔天,死有余辜。”


    海棠合上册子,判词已下。


    “阴天子有令:杨宇轩,寿元已尽,即刻勾魂,打入拔舌地狱!”


    “杀!给我杀了她!”杨宇轩疯狂地推搡着身边的东厂高手。


    几名番子对视一眼,咬牙冲了上去。


    他们都是一流高手,不信这世上真有什么鬼神。


    海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抬起右手,掌心之中,那枚“巡阳令”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阳火,焚罪。”


    轰!


    一道金色的火焰,凭空在几名番子身上燃起。


    没有温度,不烧衣物。


    但这几名高手却发出了比杀猪还要凄惨百倍的嚎叫。


    那是灵魂在燃烧的痛苦。


    仅仅三个呼吸。


    几名一流高手便倒在地上,身体完好无损,但眼中已无半点生机,成了几具空壳。


    “不……不要……”


    杨宇轩看着一步步逼近的海棠,终于崩溃了。


    他双膝一软,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海棠庄主!饶命啊!我有钱!我有几百万两银子!都在地窖里!我都给你!”


    “我还可以指证曹正淳!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海棠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丑陋的灵魂。


    “你的钱,留着买纸钱吧。”


    “至于曹正淳……”


    海棠手中折扇轻轻一点杨宇轩的眉心。


    “他很快就会下去陪你。”


    噗。


    一声轻响。


    杨宇轩的身体僵住了。


    一道灰蒙蒙的影子,被海棠硬生生从他体内勾了出来。


    那影子还在拼命挣扎,但在日游神的神威压制下,只能发出一阵阵无声的哀嚎,最后被吸入了海棠腰间的锁魂囊中。


    兵部尚书,卒。


    死因:心疾突发,暴毙而亡。


    海棠转身,看了一眼满院瑟瑟发抖的家丁奴仆。


    “告诉朱厚照。”


    “这,只是第一个。”


    说完,她身形一闪,化作白光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满院的死寂,和那一具渐渐冰冷的尸体。


    这一日。


    京城震动。


    关于“阴曹地府”的传说,不再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而是悬在每一个贪官污吏头顶的利剑。


    幽冥司的大名,踩着兵部尚书的尸体,第一次响彻了大明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