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观音庙(十一)
作品:《杀死那个病娇男配》 莫青鸾神色凝重,一对冷清的眼先扫视了院内一圈,最后落在姜菩拿着的玉瓶上。
她神色略有松动,收起手中长鞭,快步走到姜菩面前。
语气轻缓,仿佛怕吓到她:“姜小姐,刚才你这处院子妖气大盛,应该是有妖物来过,你可见到什么异常?”
妖?难道说的是盲僧?
姜菩没隐瞒,摊开手掌,手心中赫然躺着盲僧留在她门口的玉瓶。
“是有个自称盲僧的人来过,给了我这个玉瓶。”
她抿唇思索片刻,还是将自己知道的关于原主和盲僧的事情尽量说了。
听到盲僧先前给过她两枚药丸,并且那些药丸已经被她吃掉时,莫青鸾原本紧锁的眉头皱得更紧。
“世界上断不可能有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药丸。”
她接过玉瓶,果断拔开瓶塞,将里面的药丸倒在掌心。
那股奇异的香更加浓郁。
一直没说话的江无言“嘶”了声,“这香……好熟悉。”
莫青鸾与他对视眼,“你认得这香?”
江无言面色严肃地点头,“还记得我们三月前在圣京降服的那只人皮妖吗?当时我只身进它洞穴,没叫你去,里面全是人做成的香烛,它们燃烧时……就是这种香味。”
“什么?”
姜菩和莫青鸾异口同声。
难不成这药丸……竟是用人……
姜菩脸色变得铁青,她干呕两声,小腿发软。
如果真是这样,那原主不仅吃过这药,还一次吃了两颗。
莫青鸾从腰间的挎包中掏出一张符夹在两指之间,那道符无火自燃,她见准时机将符丢在掌心的药丸上空。
仿佛干柴遇到火星,火势骤然变大,其中伴随两三道凄厉的尖叫。
药丸遇火,整个开始扭动起来,不多时化成一摊黑灰,而空气中萦绕不散的异香也伴随几道尖叫声消失殆尽
姜菩看得目瞪口呆,那捧黑灰被莫青鸾撒在地上,风一吹不见踪迹。
“盲僧给你的药丸……是用三个人的魂魄做成的,人的魂魄之力最为精纯,确实可以在短时间内压制你体内的病灶,可终究治标不治本。”莫青鸾因为她误入歧途,苦心劝道,“不知为何它偏要救你一人,此法邪恶,姜小姐不可再用。”
姜菩连声应道:“放心吧莫掌司,我虽然身子不好,但我的心可明亮着,既然这药丸来历不明,我是万万不会再去用的。”
说着,她抖了抖,“况且这是用人的魂魄做成……”
莫青鸾闻言放下心来,“如此最好,只是……”
她又想到什么,困惑地扬眉,“按照郡守的吩咐,我与江无言二人已经用上最全的符文禁制将这方院子保护起来,按理来说除了鬼王妖王一类的邪物,一般妖物并不能破除……那盲僧,是怎么进来的?”
“或许是哪里没封好,叫他钻了漏子?”
“不可能。”江无言四下找寻什么,边说道:“我与青鸾检查了许多遍,断不可能再有遗漏……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卫听尘站在远处,不经意地扫过草地,故作惊讶道:“这是……你们的符咒?”
莫青鸾与江无言闻言快步围了上去,待看清地上早已被人踩得乱七八糟符咒,两人纷纷咬牙。
“黄符铺子的老板果然在骗我,说什么台风都吹不掉,简直是虚假宣传!”
危机暂时解除,两人开始言语讨伐起远在圣京的无良老板。
卫听尘越过他们走到姜菩身边,关心道:“今晚你受惊吓了,早点歇下吧。”
这一连串动作算是让姜菩看明白了,她似笑非笑地斜眼看他,“你干的吧。”
卫听尘貌若困惑:“嗯?”
“切,你可骗不过我。”姜菩踮起脚,凑近他耳边低声道:“那道符,是你今天撕掉的吧,你可骗不了我。”
“姜小姐在说什么,我确实没听懂。”
“好吧,你说不是就不是吧。”姜菩笑嘻嘻地退远了,同远处的两人打过招呼,当着卫听尘的面“砰”一声关上门。
她的声音从门后隐约传来:“我睡了,你也早点走吧。”
屋里的烛光灭掉,卫听尘碰了一鼻子灰,伸手戳戳紧闭的房门,温软地笑了声。
*
姜菩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起床。
她昨晚很晚才睡着,满脑子都在想卫听尘到底想做什么。
他故意扯掉符咒,是希望盲僧杀她,还是……取来药丸救她。也可能两者都不是,他只是单纯的觉得好玩。
毕竟像他这样的人,自然不能用常理来判断。
昨晚破损的符咒已经被莫青鸾他们重新修补好,郡守得知夜半恶妖闯她小院,吓得心惶惶,又加派许多人进来守着她。
姜菩在她的小院里显然一副土皇帝做派。
吃过午饭,她又取出香囊来绣,绣到一半,外面熙熙攘攘响起阵吵闹的人声。
姜菩好奇地出院查看,只见一队小厮模样打扮的人跟着管家的指挥,两人一组搬着硕大的木箱子。
她拦住个落单的问道:“在搬东西?”
小厮停下来,喘匀气向她行礼,“是的小姐,在搬上元节要用的东西。”
姜菩闻言来了兴致,作势要去开他的箱子。
小厮急忙忙按住箱子盖,“小姐,箱子里的东西老爷吩咐过,谁都不让开。”
“我也不能?”
小厮连连摇头。
搬了什么机密的东西,居然连她也不能看?
姜菩好奇,但也没有强迫别人的习惯,她没趣地回了院子,捡起没做完的香囊继续做。
日子就这样平淡无波地过着,没什么人上门,同样也没什么妖上门,到第三日晨光乍破时,姜菩的香囊终于做好了。
将早就准备好的香料放进去,收口,系上绸带,上边蓝白色的茉莉星点簇拥,她左看右看,越看越觉得好看得不行。
“不愧是我。”她将香囊好生收起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日夜兼程,生怕赶在上元节前绣不好香囊,这下心里的石头落下,一种难言的胸闷感反来。
匆忙拿起手边的方帕捂住嘴,姜菩重重咳着,几乎要把肺咳出来。
许久后,她停下来,嘴中盈满铁锈味儿,方帕上赫然是鲜红刺目的一掌血。
姜菩不记得听谁说过,一个重病难愈的人只要开始吐血,那她指定活不了多久了。
她的系统任务明明有进展,怎么还会这样……
难道系统真是个不靠谱的……
她胡乱把手帕塞到角落去,姜菩自欺欺人地想:只要我看不到,那就没吐过血……
上元节在明日,府中众人正忙碌地张灯结彩,姜菩趁着院里的丫鬟正打盹,踮脚溜了出去。
她边走边数着檐上挂着的大小灯笼。
大的挂在显眼处,小的挂在两个大的中间,充当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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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的角色,树上、湖里,处处都是花灯。
姜菩感慨着他们的手巧,不知不觉走到小池塘边。
她撩开小榭进去,在里面碰见个意料之外的人。
其实也不算意料之外,在她“闭关”这几日,每回偷溜出去都能遇见卫听尘,两人照面,点个头算是打招呼,姜菩心里记挂着任务,总跟在他身后有一搭没一搭说话。
说得最多的就是自己要送他的香囊做成什么样了,偶尔多说几句厨房的饭菜太淡,等她病好了一定要出去大吃特吃云云。
卫听尘侧对她坐着,见她进来懒懒地抬了抬眼皮,动也没动。
姜菩也不在意,顺口打了招呼,走到他另一边坐下。
她摆着腿,歪头看他:“怪无聊的,来聊聊天么?”
“嗯。”卫听尘倒接了话,“聊什么?”
“就聊……明天。明天就是上元节了,你打算去做什么?”
“我从来不过这种无聊的节日。”
“小崽子,大好的节日,谁准许你跑出来了?”锦衣华服的少年面色讥诮,斜睨着眼,唾沫星子横飞,全洒在地上趴跪的小孩身上。
月亮圆得像个巨大的银盘,反射冷凌凌的光,冷硬的地砖照得明亮。
“大好的节日全叫你给毁了,不长眼的东西,我是不是和你说过,遇见我们哥几个,就把脑袋缩起来绕道走?”
两个半大少年反剪地上小孩的双臂,没有怜惜,他的脸生生在地上摩擦,磨出道道鲜艳的血痕。
“喂,过分了吧。”不远处站着个更大些的少年,傲气地看他们,手腕上戴着串银镯子,指挥起人来叮当的响,“把他扔回院子就行,别碍眼。”
“不,我不回去。”地上的小孩剧烈挣扎起来,小兽般翻腾,抬眼是里面满是沸腾的恨意。
“哈哈哈你瞧他……连自己也害怕自己那疯子娘。”待触及到他的眼神,少年像被激怒,几步上前,抬脚踩住他的脸,“你这样看我?”
他越看越气,抬脚狠狠踹向地上的小孩,几下就把他踹了个倒个。
小孩像是不知道疼,被多踹了几脚,唇角竟然逐渐漾出笑意,他的笑越来越大,到最后大笑出声。
“妈的,真是个疯子。”少年早已维持不住表面的端方,气喘吁吁停下动作,使唤着另两人将地上半死不活的小孩丢回他该待的地方。
冰凉的月光下,浑身的伤口都在发奋地流着血。他躺在冰凉刺骨的地上,觉得月圆日的夜晚怎么会那么长。
卫听尘回过神来。
姜菩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在他终于忍不住回看过来时才幽幽开口:“你知不知道哇卫听尘,你这句话,真的……很装。”
卫听尘疑惑的看来,姜菩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这节日哪儿无聊啦?能看灯会,能看杂耍,我就很喜欢……而且你不是有礼物要送我。”姜菩眨眨眼,一副你知我知的样子,“我可期待着呢。”
卫听尘看着她欢喜的脸,心里没来由生起股厌恶。
她确实很开心,一对眼都笑得眯成缝,比面对他时那些笑显得真诚多了。
卫听尘盯着她,嘴角扯出个恶意的弧度:“只怕明天郡守不会让你出门。”
“那怕啥。”姜菩丝毫不慌,“这不是有你?卫公子神通广大,肯定能略施小计将我带出去的,对吧?”
卫听尘没应她,别开眼,心里戏谑似的想:
笑得真难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