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舒虞一进教室，在尤子画旁坐下后，就凑过去压低了声音道：“画画，我跟你说。”


    尤子画眼眸微抬，静静看着她。


    舒虞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这才更小声的说道：“昨天下班回家的路上，我看见韦露奶奶了。在那条商业街，她攥着一块漂亮的亮晶晶晶体，一家店一家店地问，像是……想找人帮忙。”


    舒虞叹了口气，带着点无奈和不忍，“我本来想上前问问的，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到忙的地方。可一看她进的那些店，再听她说的话……那可真不是什么黑市，更不接报复的活……”


    “老太太年纪大了。”舒虞顿了顿，声音更轻，“大概真的走投无路……以为只要有值钱东西，就能换取真相、公道、答案……可那里真的帮不了她。”


    尤子画垂着眼，淡淡“嗯”了一声。


    舒虞以为她不信，又补了一句，“是真的！那些店我熟，都是正经做生意的。就算踩线也是大鹏展翅，绝不会跟规章制度对抗。”


    尤子画看了眼窗外，那条老人会经过的路，“她会明白的。”


    舒虞只当她是在安慰，轻轻点头又叹了口气。


    她目光落在尤子画手里的小本子上，封面看着素净，却透着股说不出的精致感。


    就见尤子画在上面一条一条的划线，动作轻缓却格外认真。


    “画画，你这小本本记什么的呀？”舒虞好奇的问：“是复习计划吗？”


    尤子画没抬头，又轻轻划掉一行，“一些……可能会处理的事。”


    舒虞什么都看不清，略微疑惑，“需要处理的事？”


    尤子画唇角极淡地弯了下，笔尖落下又一条字迹，被干净利落地划掉了。


    “好吧。”舒虞没再多问，只轻轻说了句，“看来你很有计划。”


    尤子画眼底一片平静，划掉了就等于彻底干净了。


    翌日她们还没进教室，在外面就能听到人声沸腾。


    所有学生凑在一起，脸色又怕又兴奋，压低声音疯狂讨论，“你们听说了吗？吴秋明死了！”


    “真的假的？！”


    “据说昨晚他们家那一片，整晚都亮如白昼，安全员进进出出的，警戒线都拉了老远！”


    “是真的！而且听说……死得特别惨，具体什么样没人敢传，就说太吓人了！”


    “安全员查了一晚，好像什么都没查出来，准备上报更高层了，感觉会特派稽查过来，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见到！”


    安全员专管天赋者案件，再上面还有特事特办的，全精英组成的稽查员。


    “我的天……最近这也太诡异了吧！还能出门吗？”


    “会不会是……撞邪了？他家做生意的，或者惹到不能惹的人？比较可能是打击报复吧……毕竟他天天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模样，谁知道他私底下还做了什么。”


    尤子画坐在座位上，指尖慢悠悠转着一颗漂亮得不像话的小石头。


    石头通体莹润，光线下泛着柔和的色泽，但实际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就是一颗最普通、最纯粹不过的好看石头。


    舒虞凑过来，神色严肃，“吴秋明家那么有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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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也这样，安全员都查不出来，看来是多事之秋了。”


    她没忘记前段时间，发生在安南身上的事，也是不了了之，至今没有结果。


    尤子画只是把玩着指尖的石头，玩够了才轻轻一握。


    石头凭空消失，被收进了她的空间里。


    阳光落在尤子画身上，微微掀起的斗篷下，原本大半截银白色的发尾，正一点点褪去冷色，缓缓变回柔顺的黑。


    等谁看过来时，都只会觉得是一个虚弱的安静黑发少女，最特殊的也就是格外漂亮精致，跟周围人不像在一个图层。


    安南还没离开，他眉头紧锁，“画画，你别听他们吓人，放学等我接你。”


    尤子画抬眸看他，唇角弯弯的嗓音轻软，“嗯，不怕。”


    教室里的讨论还在继续，大家都在猜凶手、猜真相、猜各种恐怖传说。


    “快结束了。”尤子画轻轻趴在桌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天气，“接下来，可以专心中考了。”


    另一边的韦露奶奶家里，此时也乱成了一团。


    老人家一大早起来，翻遍了床头、口袋布包和桌缝，急得眼圈都红了，“我的东西呢？那颗漂亮宝石，怎么就不见了……”


    那是她唯一的指望，是她想拿去换线索、换公道的宝贝。


    这会儿凭空没了，老人家急得直抹眼泪，蹲在地上到处摸。


    她在屋子里翻着翻着，就不小心碰倒了韦露以前用过的旧书包，一整本破碎的本子掉了出来。


    老人家愣了愣，缓缓弯下腰，一页页的小心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