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第 43 章

作品:《卷王被迫躺平[八零]

    九岁。


    他当然知道自己比她大九岁。但此刻被她这样轻描淡写地摆在台面上,像一记不轻不重的提醒。


    他第一次觉得,这个数字有点刺眼。他怕不是在她眼里,只是个年长许多的长辈。


    他喉结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了几分。


    “不过谢同志要是不习惯,我还是叫谢哥。”时墨收回目光,又喝了口红糖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称呼而已,怎么顺口怎么来。”


    谢时昀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在意,在她眼里大概毫无意义。


    她根本不在意。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有点涩,又有点说不清的……庆幸。


    “随你。”他听见自己说。


    时墨嗯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沉默了几秒,谢时昀找了个话题:“你买的那处院子,这种天气,雪积得厚,得尽快清理。我清早清理门口积雪时,顺道帮你把院门口的雪清了。我看你院里的石榴树,枝上雪压得厚,久了枝桠怕被压折。你要是不尽快过去,树上的石榴也该吃不了了。”


    时墨挑了挑眉:“谢哥起得挺早。”


    “习惯了。”


    “那多谢了。”时墨点点头,“我明天让我哥过去一趟。”


    “我离得近,更方便。你要是忙,院门钥匙放我那儿,我顺手就清了。”


    时墨看了他一眼,故作疑惑道:“谢哥,你好像对我那个院子挺上心。”


    谢时昀被她这一眼看过来,仿佛心里的想法被戳破。


    但他面上不显,只是笑了笑:“邻居嘛,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也是。”时墨收回目光,语气随意,“那以后有事就麻烦谢哥了。”


    谢时昀听着她这理所当然的语气,心里忽然有点想笑。


    明明是他在帮她,她却像是在给他面子。


    但他还偏偏……挺受用。


    “对了,谢哥。”时墨忽然换了话题,“你那个外贸公司,现在业务怎么样?”


    谢时昀微微一怔。


    时墨这话题跳得真快。


    谢时昀顺着她话答道:“国家刚批了外贸体制改革报告,政企分开,简政放权,外贸经营权下放到地方,路子宽了不少。正好赶上沿海城市开放,机会比前两年多。”


    时墨点点头,又问:“那你们主要出口什么品类?纺织品?工艺品?还是机电?”


    谢时昀眼里的欣赏又深了几分:“都有涉及。纺织品和工艺品走量,机电产品利润高,但品控难抓。”


    “品控确实是问题。”时墨指尖轻轻敲了敲杯壁,“乡镇企业想出口,但质量跟不上。与其盯大厂,不如找经营困难的小厂,你给技术标准、原材料,他们按你的要求生产,相当于代工厂,品控反而好抓。”


    谢时昀怔了一下。


    这个思路,他想了许久才想明白。她竟随口就说了出来。


    “你接着说。”他看着时墨,眼里有光在闪。


    时墨注意到他眼神的变化,笑了笑:“我瞎琢磨的,谢哥听听就行。不过外贸这块确实是风口,用出口赚的外汇引进技术,改造老厂,路子能越走越宽。我看报纸上说,很多厂都在技改,设备更新是趋势。比如塑料模具,国内还是空白,要是能引进,前景应该不错。”


    谢时昀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塑料模具——正是他最近在跟香江公司谈的项目。


    “你对这个感兴趣?”他语气里带着试探地问道。


    时墨摇摇头,靠在椅背上:“我懒,费脑子的事干不来。就是看报纸瞎聊。”


    谢时昀看着她,忽然笑了。


    “时墨,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说自己懒的时候,最不像个懒人。”


    时墨愣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唇角:“谢哥,你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夸你。”


    “那我收下了。”


    车子拐进胡同口,缓缓停下。


    时墨放下空杯子,推开车门,冷气扑面而来。她回头冲谢时昀道谢:“谢哥,今天又麻烦你了。快回去吧,雪越下越大了。”


    “不麻烦。”谢时昀看着她,“要是去院子里收拾,缺什么工具,或者需要帮忙,随时叫我。我要没在家,钥匙在门口石狮子脚下,你直接进院拿。”


    时墨点点头,推门下车。


    走出几步,忽然回头。


    车子还停在原地,谢时昀隔着车窗看她,见她回头,立刻抬手冲她挥了挥,眼底的温柔满到快藏不住溢出来。


    时墨也挥了挥手,转身进了楼道。


    谢时昀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才轻轻靠回座椅,闭上眼,叹了口气。“走吧。”


    司机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自家老板,忍不住问道:“老板,您这大雪天等了快一小时,就为了送人回家。还起大早帮人清了雪。怎么不跟她说实话啊?”


    谢时昀没回答。


    他只是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九岁。


    他从来不在意自己的年龄。


    但今天,她轻描淡写说出那个数字的时候,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老了。


    不是年纪老。


    是……不够年轻。


    不够年轻到可以理直气壮地站在她面前,不用任何理由,不用任何借口。


    只能借着“邻居”的名义,借着“受人之托”的理由,一点一点靠近。


    司机见他不答,也不敢再问。


    车子在雪中缓缓远去。


    谢时昀睁开眼,看向窗外纷飞的雪。


    她说他准备周全。


    她说他挺上心。


    她说他比她大九岁。


    每句话都平常,每句话都像提醒。


    但他知道,她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不在意。


    不在意他的年纪,不在意他的心思,不在意他为她做的这些。


    就像她不在意自己随口说的那些话,能让他想很久。


    *


    时墨一进门,就看见时建军正窝在沙发上看书,手里还拿着个包子啃。


    “哥,你不是加班吗?”


    “厂里雪太大,提前放了半天假,下午三点就回来了。”时建军抬头看着时墨问,“谢哥去接你了?”


    “嗯。”时墨换下湿漉漉的棉袄,“他说你让他去的?”


    时建军点点头:“我下午看天气估计你们学校得提早下课,但我又临时走不开,正好碰到谢哥,就托他顺路接你一下。没给人家添麻烦吧?”


    时墨这才信了。


    原来真是她哥托的。


    她心里那点异样,稍稍淡了些,摇了摇头:“没有。“


    “我就说谢哥人靠谱!”时建军一拍大腿,坐起来就开始夸,“人家不光人好,还有文化、有本事!长得还俊,家世也好,待人接物也得体,简直挑不出一点毛病!”


    时墨听着他滔滔不绝地夸,扶了扶额:“哥,谢时昀知道你是他迷弟吗?”


    “迷弟?那是啥玩应儿?”


    “没啥。”


    正说着,李秀兰端着一锅热汤从厨房出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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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快来喝碗姜汤,去去寒!”


    时墨接过碗,捧在手里,热气腾腾的,暖意从掌心漫到心里。


    时爱国也下班回来了,抖了抖身上的雪,在门口换了鞋。


    饭桌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着晚饭。


    “墨墨,今天谢时昀去接你了?”时爱国问。


    “嗯,我哥托他去的。”


    时爱国点点头:“小谢确实人不错,他爸妈都是首都大学的教授,书香门第,家教好,自己也争气,不靠家里自己出来闯事业,年纪轻轻就做得有模有样,难得。”


    李秀兰也跟着说:“可不是嘛,我听人说,小谢今年都27了,怎么还没处对象啊?他这条件,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


    她说着,还碰了碰时爱国的胳膊:“老时,你跟他熟,你知不知道啥情况?是不是人家眼光太高了?”


    时爱国又夹起被碰掉的白菜:“这我哪知道?人家私事,我虽说是长辈,但跟人也没啥关系,怎么好意思问?”


    “二十七了,还没对象,应该是谢哥眼光高,一般人看不上。”时建军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


    李秀兰感慨道:“二十七,正是结婚的年龄。家世好,人品好,有本事——这条件,打着灯笼都难找。”


    时墨埋头吃饭,装作没听见家人八卦。


    时爱国却想起一件事:“说起小谢,我倒是想起来了。当初墨墨复习资料都是谢时昀给整理的,要不是赵厂长有次说漏嘴我都不知道。”


    时墨筷子一顿。


    那些资料,每科的考点归纳、典型例题、解题思路,条理清晰,重点突出,有多实用,她最清楚。


    她之前以为是赵厂长为了相亲的事赔罪,没想到……


    “老赵说,那孩子不让告诉你,说怕你有负担。”时爱国感慨道,“你说这孩子,心眼多实诚。”


    李秀兰也愣了,随即感慨道:“哎哟,这孩子,心也太细了!做了这么多事,还一声不吭,真是难得。”


    时墨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吃着吃着,时爱国突然道:“对了,说起赵家那小子,我听人说现在不闹了,正常去文化馆上班了,也不跟人瞎搞音乐,说是找正经人学,看着比之前上进多了。”


    时建军嗤笑一声:“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说到底那还不是让我妹给骂醒的。妹,你那天跟他说啥了?”


    时墨淡淡一笑:“没说什么,就正常劝诫,我也不喜欢他。”


    李秀兰叹了口气:“那孩子其实也不坏,就是从小被惯坏了,没吃过亏。能想通就好,之前闹得鸡飞狗跳的,可把我愁坏了,现在总算消停了。”


    “可别找我妹。”时建军赶紧说,“我妹可不稀罕他。”


    时爱国点点头,沉声道:“赵宏林也是个明事理的,把孩子管起来了,没让他再瞎闹。说起来,赵星宇和小谢还是表兄弟,俩孩子都是一个姥姥家的,性格、本事,差得也太远了。”


    “那能一样吗?”李秀兰说,“你忘了谢时昀父母从小怎么教育的?赵星宇那孩子,从小被惯着,啥苦没吃过,当然不懂事。”


    时爱国点点头:“我倒是听赵厂长以前说过,他家教严,也是,人家父母都是教授。”


    时墨听着,没说话。


    窗外的雪还在下,纷纷扬扬的。


    【宿主,您的心率略有波动。】系统的声音忽然响起,【需要关注吗?】


    时墨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用。】


    【好的。】系统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需要检测谢时昀心率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