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雪骂完瞧见后面一大群人，同跪一个方向。


    裴昭雪顺着那群“人”跪拜的方向看过去。


    那是一个老态龙钟白衣仙鹤和老人。


    所有人好像静止了，低头跪拜，那受拜者，闭着眼睛，身旁似有灵气缭绕。


    裴昭雪小声道：“他们在干什么？”


    众人齐跪，无一人察觉她们，这些人仿佛进入到自己的心境，不在意任何外物。


    裴昭雪正心想：“我们要不要也跪？”


    仙人对面墙壁上的洞里陆陆续续出来很多人，裴昭雪定睛一看，这不是那些“守护灵”吗？还有裴世归和林镜辞。


    那些正出来的“守护灵”一起跪在那些人的身后，极为诚恳尊敬。


    裴昭雪见林镜辞也像被洗脑了一样和裴世归一起跟着人群跪拜。


    时槿云盯着这些人跪拜的地方道：“那是一个阵法！”


    裴昭雪道：“什么？”


    “是一个吃人心识献祭的阵法。”


    裴昭雪看向登坐高位的那白衣仙人道：“他是不是施咒者？”


    时槿云点头。


    裴昭雪想起裴牧容还在山洞里等着让自己唤醒他，裴昭雪道：“那我们还等什么？趁其不备干掉他！”


    时槿云却摇摇头道：“阵法已开，杀死阵主所有人这些在阵法中的人会爆狂，那时候我们俩再无生还之路。”


    裴昭雪听到后丧气道：“那要怎么办？”


    “找到阵眼，可解。”


    说到做到，她俩起身查看那些跪拜的人，裴昭雪想要去往他们中间不曾想，那里有一层透明的结界，把裴昭雪磕的弹回原地。


    裴昭雪额头瞬间出现一个大包，她揉着大包道：“命苦啊！”


    “系统系统？”


    “在。”


    “这个世界怎么还有仙术？”


    “原书中设定是有巫术，巫术本就是东方源起，所以自然有与仙术相像的地方。”


    “那我连法术都没有，去对战这个等级的人物不是自讨苦吃吗？”


    “原著中您确实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不过隐藏剧情触发，您身边的时槿云实力超凡，可以抱她大腿。”系统还贴心的为她指一条明路。


    裴昭雪心道：“抱大腿？”


    她转头看去尝试破结界的时槿云，看着她那背影心中升起一种抱紧她大腿便可以直通大结局的感觉，她心中暗自下决定这次自己不再单独行动了，一定要跟紧时槿云的身影。


    下定决心后她去到时槿云的身边，时槿云拿着符篆尝试好几次都没有将那结界打开，裴昭雪将手放在上面本意是借力休息，谁知那结界竟然让她给破了。


    裴昭雪伸着胳臂毫无防备的往下栽去。


    “啊啊！！”


    直直栽到那些人缝隙中间，裴昭雪摔了个侧躺，她再次荒芜防备的看到那张眼珠子掉着，舌头被拉得老长的脸。


    她赶紧闭眼一脸痛苦面具，时槿云拉着她的胳臂将她从那苦海中脱离出来。


    裴昭雪道：“我怎么这么倒霉？”


    时槿云道：“不，你不倒霉，你将结界打开了。”


    裴昭雪心中一闪道：“对哦。”她将那只放在结界上的手抬起来看，是那只磨进许多小石子的手，手指腹还有许多未干枯的血液，手掌破了皮，整只手没有一处好的地方。


    她疑惑为什么自己的手能打开结界，难道自己是还未觉醒的天选之人？！哈哈哈哈哈哈哈！


    裴昭雪陷入自己的自夸自大中。


    时槿云将她的幻想扑灭，“你的血，破开结界。”


    “……”


    即使是血我也是天选之人。裴昭雪油盐不进。


    时槿云不再与她犟嘴，前往阵中查看。


    裴昭雪见此收起心思也有模有样的学起，她没走两步暗道不好。


    她踩到了一个圆形珠子，她没把控好力气那珠子一下就碎了。


    “等等……完了……”


    话音刚落所有“守护灵”和人们朝她嘶吼飞扑过来，像是要把她活活吞了。


    ·


    山洞中，裴牧戎的梦境。


    血流成河，人人悲泣。


    裴牧戎站在那乱风中，手足无措。


    这时一位身形较小眉毛中透着英气，身穿战甲的女人急匆匆来到她面前，那女人脸上染上血渍，跪地与他平视，一脸慌张道：“快回去！快走！”


    裴牧容低头看自己小小的双手，看着眼前要跪地才能与自己平视的女人，他感觉很熟悉，但想要仔细去看那女人的脸庞时那女人披着红披风背影逐渐远去。


    他愣愣的站在原地，随后一个英俊人高马大的男人和一个矮小看着不怎么会拿剑的男人和另一个满脸犹豫的女人来到那个红披风女人身旁。


    四人一同端剑杀敌。


    谁知就在这时那个矮小的男人和满脸犹豫最后坚定的女人一起持剑一下刺到了那人高马大男人和红披风女人的心脏中。


    一剑毙命。


    男人和女人不可置信的回头。


    那女人刺完一下将手中的剑摔在地上，跪坐在地，放声痛哭。


    “对不起——对不起——”


    那女人只一直在重复三个字：对不起。


    场景转换，裴牧戎在一堆垃圾中。


    他衣衫破烂不堪，头发懒散，脸上都是脏渍。


    一群穿戴整齐的小孩嬉笑打闹走来，其中一个大胖子拿着饼道：“学声狗叫给你吃。”


    裴牧戎缩在墙角不理那些挑事的小孩，谁知他们蹬鼻子上脸，竟然踩着他早已破烂的脚使出吃奶的劲踩，裴牧戎本来就破皮流血的脚，在那胖子的脚下血流不止。


    他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站起身想要反击，可多日不进食早已肌瘦不已，哪里还有力气能去反抗。


    刚站起身一下就又跌坐回去。


    那小胖子和一旁的小孩哈哈大笑，随后在手中的饼上吐上口水，怜悯的将那小的可怜的饼扔在他脚旁。


    裴牧戎缩在角落，下巴埋在手臂里看着脚前那个不知放了几日还被吐上口水的小饼。


    内心挣扎，直至夜幕降临，他瞧四周没人，一下将那饼拿入怀中，准备大口吃时一只手打掉了那来之不易的饼。


    他气愤的看着来人。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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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身穿黑披风，是夜的缘故他看不清那人的脸庞，只有那温暖的一双大手将自己僵紫的手盖上，这是他家破人亡后冬天的第一暖。


    那人给自己足够的吃喝足够的温暖，命人给自己的脚上药。


    他想抬头看看那人是谁。


    一抬头，场景一下转换，裴牧容竟然来到了裴府。


    不过他还是小儿的样子。


    裴府处处挂着丧布，整个府中沉痛压抑。


    可这裴府的主人并未表露多大的悲色。


    裴牧戎站在裴府门前，这时一个身穿白衣披麻戴孝的小女孩儿来到他身边，女孩儿还不会说话还不利索，她拿着手中的风车，双手舞动，嘴里还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裴牧戎一眼便认出这是裴昭雪，不过他为什么会回到这个时代？明明自己是在裴夫人下葬后来到的裴府，为什么这么早来到了裴府？为什么自己是儿童模样？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切的问题没有人回答他。


    府中管家勾着身子来到他身边道：“裴公子夫人有请。”


    旁边的裴昭雪“咿咿呀呀”的一脸高兴，她说话比较晚，晚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她不知道这个世界唯一不求回报全心全意爱自己的人将要不复存在。


    裴牧戎牵着比自己小一头的裴昭雪来到裴夫人的房中。


    房中的下人已退去，裴恭并未来看她一眼。


    裴夫人一个人身穿寿衣，孤零零的躺在床榻上。


    裴牧戎走近才发现原来裴夫人还有一口气，裴恭这王八蛋竟然这么急于将她送入土中吗？人还有一口气就将寿衣换上丧布挂上！


    裴夫人听着那脚步声，费力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她手指动动，裴牧戎明白她的意思，拉着裴昭雪一起攥着她的手。


    裴夫人奄奄一息，说话断断续续，“我……对……不起你。”她眼角一颗豆大的泪流下像是在诉说她的悔。


    她想要抬手摸摸裴昭雪那毛茸茸的脑袋可没了力气，裴牧戎见状拉着她的手放在裴昭雪的脑袋上。


    裴昭雪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能感觉到母亲的悲悯，她的头在那宽大的手下蹭蹭，像是安慰，像是告诉她我很好。


    裴夫人，手没了力气垂下来，吊着一口气，用尽毕生力气，道出最后一句话，“太后……太后！！”


    话音落，人消走。


    裴牧戎虽未曾与她共处过，但看到这一幕泪花点点滴滴。


    裴昭雪不知母亲为什么最后大声讲话，她只想要和母亲玩风车。


    她拉着母亲垂落的手，来回晃，摇着手中的风车，可母亲再未回应她，她似乎也察觉到母亲在慢慢失温，嚎啕大哭。


    裴牧戎最怕她哭，一哭他就愧疚自己没有能给裴昭雪无尽快乐的能力，他心疼。


    一滴泪重，重的能将人心中凿一个窟窿。


    一滴泪轻，轻的犹如羽毛无法落在厚土。


    泪轻泪重看砸在谁的心间。


    裴昭雪从小到大的泪不多，可滴滴砸在裴牧戎的心上。


    裴牧戎的心被她凿成了个窟窿，他心痛。


    泪人不觉，爱人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