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越来越像夫妻

作品:《嫡女觉醒:白天上朝,夜里驯狗

    军令已下,当夜便要出发。


    殷寒川在营帐门口站了半天,才犹豫着掀帘进去。


    日光映着他紧绷的下颚缘,连声音都不自觉的放软。


    “熙儿,我有件事……要同你说……”


    禾熙正收拾床榻,直起身子回头看过去,这家伙脸色竟然好像有几分心虚。


    “怎么了?”


    “那个……”殷寒川犹豫地开口:“今夜雾大,正是主动出击的好机会,入了夜,本王便要领兵出征了。”


    禾熙闻言抬眸,心里觉得奇怪。


    出征就出征,他那么心虚作甚?


    见禾熙沉默,殷寒川口气更是发虚。


    “本王的伤,已经无碍了,不会有事的。”


    禾熙怔了片刻,随即情不自禁地勾起唇瓣,缓步走近。


    “所以,你是怕我因为担心而生气?”


    所以这家伙看上去,才显得这么慌乱?


    “本王保证,定会平平安安地回来。”


    他的承诺重若千金,沉稳地在房间内响起。


    瞧他那认真的神色,禾熙一时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我在你眼里,心眼那么小?”


    禾熙缓步走近。


    “我知你不会失败。”


    她自然地抬手,帮他抚平衣领的褶皱:“就跟我相信,你不会无端端被西域蛮兵重伤。”


    “你只要答应我,万事小心,便够了。”


    她还指着跟殷寒川回去,在陛下面前领功呢。


    “好。”


    殷寒川忽地别别扭扭地抬起手,手臂僵在半空中,却迟迟又没了动静。


    禾熙纳闷地看过去。


    “你干嘛。”


    殷寒川蹙眉,语气有些不满。


    “看不出来?”


    禾熙摇头:“看不出来。”


    “你夫君要上战场了。”


    禾熙认真的点头:“加油啊。”


    殷寒川脸色憋得泛青:“没了吗?”


    禾熙眨眨眼,走过去握了握殷寒川的手。


    “祝,一切顺利。”


    殷寒川:“……”


    “禾熙!”


    “啊?”


    禾熙一惊,这家伙怎么忽然又生气了?


    “妻女送丈夫别离,都当相拥告别。”


    殷寒川一字一句地提醒,手臂仍在半空抬着。


    禾熙不以为然:“我就在营帐里,同你打仗的地方也就几公里,哪来的什么别离。”


    殷寒川鼻腔呼出粗重的冷气。


    这女人怎么一点柔情都不懂?


    “罢了。”


    他没好气地拂袖:“本王去准备了。”


    转身便往门口走。


    禾熙忍不住笑意,瞧着那男人挺阔的背影,威震四方的摄政王大人,竟能做出要抱抱这种纯情的事情。


    这又不是什么难事,满足他也没什么损失。


    禾熙郎朗开口。


    “夫君!”


    见男人站稳回身,眉宇间仍拧着个结。


    “何事。”


    禾熙几步小跑过去,直接扑进男人的怀抱里。


    “我等你回来。”


    男人身子一僵,身子被撞的有几分趔趄,但很快便稳了脚步,感觉到那双柔软的手臂环抱着他,她温热的呼吸铺撒在他的胸口。


    透过皮肤,直直飘进了心里。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当年的镇北王,独行铁骑,被数百敌军包围,仍能突出重围,回到家中。


    因为他有常人无法理解的信念和力量。


    “好啦。”


    禾熙直起身子:“小心身上的伤。”


    “嗯。”


    天色还未全黑,军营周围便已有蒙蒙的雾气升起,前方的视野都被笼罩得模糊不清。


    但越是这样,便对殷寒川今夜的计划,越是有利。


    殷寒川率一对铁骑,浸在夜色中,顺利达到敌军军营后方。


    夜色如墨,铁骑部队如同蛰伏在夜色中的猛兽,殷寒川手起刀落,银刃划破长空夜色。


    踏着冷风,呼啸而起。


    直逼敌营的后方粮草库。


    不多时,敌营大乱,粮草库燃起漫天的火光。西域将士倾巢而出,对着殷寒川的铁骑奋起直追。


    西域将领的怒呵声自身后响起。


    “敢烧我粮草,今日务必让他们死无全尸!”


    殷寒川拽着缰绳的手越发用力,代领着铁骑们飞驰而出,穿过厚重的雾色,终于能瞧见狼牙谷的风貌。


    铁骑部队的速度越来越快,迅速进入狼牙谷后,又训练有素地散开。


    蛰伏在夜色中,看着西域蛮兵如怒涛般撞进了这片预设的围猎场。


    “王爷。”


    跟着殷寒川的副将安奈不住焦灼,声音被风揉得发颤:“按理说援军此刻应该在山谷两侧备好弓箭手,等我们将敌军引来,便能万箭齐发,将他们打个措手不及。”


    副将急切地看向四周:“援军为何还没来?”


    殷寒川心里沉了几许,却还是保持镇定地开口。


    “约莫是雾色太大,路上耽搁了。”


    此刻,军心定不能乱。


    “可我们躲不了多久,这……”


    副将的话还未说完,声音便被兵刃交割声打断。


    “不好,我们的人被发现了!”


    殷寒川望向周围,连汪宪半个影子也没看到。


    心里大概已经明了。


    “上!”


    此刻的局面已无法耽搁,他不能看着自己的铁骑被一个个害死。


    唯有带众人杀出重围,方可换取一线生机。


    刀锋劈开最后一道阻拦的人影,殷寒川的战袍已被血浸成深褐色,胸口喘息不断,冷眸迅速扫过周围。


    敌军的死伤大半,他的铁骑虽也伤亡惨重,但仍处于上风。


    狼牙谷西侧的有一处小路,只要带着将士们冲过去,便有生路。


    “赤寒军听令!跟我走!”


    殷寒川振臂嘶吼,声音沙哑却带着振奋人心的力量。


    所剩无几的铁骑应声呼应,战马踏碎满地残骸,铁蹄扬起的烟尘混着血腥味,在夜色中凝成一道决绝的洪流。


    殷寒川一马当先,长剑横扫,所以试图拦路的敌军,都被他斩于剑心下。


    只是旧伤早已裂开,失血过多,握剑的手越发不稳。


    但好在,出口近在咫尺,眼看就要冲出去的时刻。


    下意识的松懈,却被心口的剧痛猛地打破。


    那痛楚来的猝不及防,如同烧红的铁锥狠狠刺入脏腑,带着撕裂般的力道。


    殷寒川猛地一僵,下意识低头,看见一只羽箭从自己的后心穿出,射穿整个胸膛。


    不远处的山峰上,汪宪遥望着狼牙谷的一切。


    方才射箭的手缓缓落下,只剩一双阴霾狠厉的眸子,紧紧定在殷寒川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