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别毁了人家姑娘的清白

作品:《嫡女觉醒:白天上朝,夜里驯狗

    闻峥在栖凤斋待到很晚,虽说有下人忙活收拾,但在府中烤火不是小事,他得一步步地盯着,确定不会出任何问题,才能放心离开。


    抬头望月,已经深夜了。


    “峥哥哥。”


    萧婉柔站在闻峥身侧,甜甜地笑着:“今日辛苦你了。”


    闻峥有些不好意思。


    “是我打扰你到这么晚,该是我抱歉才对。”


    “峥哥哥。”


    萧婉柔软着嗓子,娇嗔道:“说好了不同我这般客气的。”


    “时候不早了。”


    闻峥扯出一个礼貌的笑意。


    “你早些休息。”


    “嗯!”


    闻峥离开栖凤斋时,不自觉地长舒了口气,萧姑娘为人善良,又心思细腻,是个十足的好姑娘。


    可惜命运坎坷,小小年纪便颠沛流离,实在可怜。


    闻峥坐在院子的凉亭里吹风,浑然没感觉到身后缓缓走进的人影。


    “有心事?”


    禾熙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闻峥回身看去,慌忙起身。


    “王妃,您怎么还没睡?”


    “满院子都是烤肉味。”


    禾熙无奈道:“熏得人睡不着。”


    闻峥愧疚地垂头:“是属下欠考虑了。”


    “行了。”


    禾熙按着闻峥的肩膀坐下:“我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


    闻峥放松下来:“王妃向来体贴大家。”


    禾熙看着闻峥,他眼底的落寞虽隐藏的很好,却还是被她看穿。


    又响起方才在院子里听到的那些故事,不由得叹了口气。“我知你心里不痛快,一身抱负想往疆场上施,偏被拘在这府里,自然免不了失落。”


    她没说那些空泛的“莫要难过”,而是直截了当地戳中了他的心事。


    见闻峥抬眼望过来,眼底带着几分诧异和动容,禾熙便又轻声道。


    “可你想过吗,王爷让你留府中护着女眷,从不是觉得你本事不够,反是足够相信你。”


    禾熙缓缓出声,每个字都稳稳地落在闻峥的心底。


    “疆场之上猛将如云,可府里的一切,需得一个心思缜密、身手可靠的人守着,王爷挑的是你,便是认你的周全,认你能护得这一方安稳。”


    月光清清冷冷地洒在禾熙的身后,衬得她肌肤更加雪白。


    “疆场的机会总有,可眼下这府里的安稳,离不了你。你从不是被困住,只是换了一处地方,做着同样重要的事。”


    闻峥怔怔地愣住,不知不觉间,心里那股憋闷的郁气,竟似被这几句话揉开了些。


    他原以为旁人都觉得他是落了下风,被弃用,连萧婉柔都觉得他可怜,费尽心思地忙活一整晚,试图想安慰他。


    但唯独王妃,不说宽慰的空话,只平静地点透了他付出的分量。


    这些话撞进闻峥的心里,解了大半的执念。


    “王妃……”


    闻峥的声线哑了几分,这话说了太多次,可千言万语到了这一刻,仍只能化作。


    “谢谢”二字。


    “属下记得……”


    闻峥目送远方:“沈嬷嬷死的那天晚上,您也是这样陪我坐着。”


    面前是同样静默的池塘,天空中同样是零散的晚星。


    王妃依旧没变,这样真好。


    “闻峥。”


    禾熙的声音倏然划破这份静谧。


    闻峥以为她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满脸认真地迎上去。


    “您有什么吩咐?”


    “把萧婉柔许配给你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闻峥脸色一白,回过神来,匆忙摆手。


    “王妃,都说了我没那个意思,您怎么还提这件事。”


    禾熙见他手都快摇出火星子了,忍不住笑开了花。


    “没那个意思,成天往人家院子里跑?”


    闻峥被问的语塞,支支吾吾半天也解释不出什么完整的句子。


    禾熙叹了口气。


    “人家是未出阁的女子,你若是没有那个心,就别坏了人家的名声。”


    闻峥也意识到自己做的不妥,想想这几日,自己确实和萧姑娘走得太近了。


    “是我考虑不周。”


    闻峥内疚极了:“多亏王妃点出,不然我真会后悔莫及。”


    禾熙点点,最后了也不忘补一句调侃。


    “但若你真有那方面的意思……”


    没等禾熙说完,闻峥赶紧打断。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禾熙知晓萧婉柔的用意,不过是靠拉拢府里的人,从而架空禾熙。


    可萧婉柔太小瞧她这个摄政王妃的含金量了。


    能在这府中活到现在的人,岂是她三言两语便能挑唆的?


    解决了闻峥的心事,禾熙一觉便睡到第二天晌午。


    若非宫里头来人,她还准备用了午膳后继续睡。


    花公公亲自过来,看来是东宫那边出了事。


    “王妃。”


    花公公眼下乌青,像是几天几夜都没睡好的样子。


    “殿下发了高烧,一直未见好转,您快随小人去东宫瞧瞧吧。”


    禾熙蹙了蹙眉。


    “太子生病,你应该去太医院,我又不懂医术,来找我有什么用?”


    花公公急得五官都紧拧在一起:“太医院的人都瞧过了,说殿下是心思郁结,什么药都用过了,就是没用。”


    花公公急得连连叹气:“殿下昏迷时一直叫着您的名字,小人实在没办法,这才来求您的。”


    禾熙心里一紧。


    谢长宴这家伙疯了吗。


    她如今是摄政王妃,堂堂太子在昏迷中喊自己皇嫂的名字。


    他到底要怎么祸害她才够?


    “小人知道。”


    花公公忽地将声线压低了几分:“您过去和殿下有诸多误会,但这一次不同,殿下危在旦夕,这是做不得假的。”


    禾熙眉眼渐深。


    谢长宴倒是也没傻到,装病来威胁她什么。


    反而若让陛下发现,便是欺君的罪过。


    但又仔细想来,若这真是谢长宴的陷阱,她又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