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我会想你的
作品:《嫡女觉醒:白天上朝,夜里驯狗》 “殿下。”
禾熙没有接过药粉:“王爷从不许我踏进军营,这件事恐怕……”
“熙儿向来聪慧,自能想到办法。”
禾熙被逼得无路可退,却仍没抬手。
“熙儿。”谢长宴声线倏然冷硬了几分。
“你忘了,自己是和孤站在同一条战线的人?别忘了你嫁进王府的目的。难道你真觉得殷寒川能保你一生无忧?”
“孤才是太子,是未来的储君,该如何选择,你心里自该有数。”
这道理禾熙自然想得明白,但她的野心怎能以寻常女子做比?她从不觉得,此生的安愉,需要依附男人才行。
“太子殿下,对不起……”
禾熙垂眸,但语气坚定。
她不是残害忠良,更不想助纣为虐。
“白柯的命,你也不在乎了?”
谢长宴耐心几乎耗尽,他不想同禾熙撕破脸,更不想伤了她的心。
但偏偏,她总是倔得让人火大。
“孤铤而走险救下这个南疆人,为得就是不想你伤心。如今你就是这样回报孤的?”
禾熙错愕地抬眸。
原来他处心积虑,为的是用白柯威胁她做事。
“若我不愿,殿下便会将白柯处死么。”
禾熙内心怆然发冷,昨夜险些以为谢长宴转性,竟主动出手帮她。
原来……
还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自然不会。”
谢长宴无奈地蹙眉:“那是你的朋友,孤怎会下手?但她终究是南疆人,孤会将她平安送回南疆,你自可以放心。”
末了,又悲伤地补了句。
“孤不是想用白柯威胁你,只是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他向来能把黑的说成白的,若白柯在南疆能活下去,又怎会铤而走险来到大周?
送她回去,不就是把她往死路上逼?
“我知道了。”
禾熙叹了口气,为了白柯的安全,只能暂时将药粉收下。
谢长宴嘴角划过满意的弧度。
“熙儿放心,孤自会照顾好白柯。”
禾熙揣着药粉离开,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赤寒军为大周立下无数战功,所向披靡,无人能敌,最关键的便是长年累月的默契配合。
副将乃军中极为重要的职位,若忽然换人,不光会对排兵布阵造成影响,更可能会让整个军队陷入危机。
谢长宴的野心,绝不只是送自己的人上位而已。
他恐怕,会对殷寒川不利。
禾熙想得头痛欲裂,昏昏沉沉回到府中,远远便瞧见府门口停着的马车。
殷寒川从军营回来了?
禾熙刚从掀开车帘,就见王爷的马车上,徐徐走下来一名女子。
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一身杏色儒裙衬得肌肤胜雪,乌发如流云般披散肩头。眼波如春水般微漾,鼻尖晶莹小巧,唇瓣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漂亮的如春日最洁白夺目的香雪兰。
殷寒川紧随其后走下来,那女子娇羞地颔首,乖巧地走到殷寒川的身侧。
不知嘴里说了什么,惹得殷寒川冷峻的眉眼漾起几分柔软。
禾熙蹙眉,下了马车,轻轻咳嗽了两声。
这才引起那两位的注意。
“大早上的,你干什么去了?”
殷寒川几步走过来,带着不悦的质问。
惹得禾熙更加不爽。
对着人家轻声细语,到她这儿怎么就凶巴巴的了?
“这话该我问你!”禾熙气呼呼的:“好几天不回来,一回来就带个女人,什么意思。”
“这位就是王妃姐姐吧。”
那女子缓步走近,柔声开口:“小女名唤萧婉柔,久仰王妃大名。”
“她暂时都会住在府里。”殷寒川开口:“你们要好好相处。”
禾熙:“?”
殷寒川这是几个意思,招呼都不打,直接带人上门了?
没等她问出声,殷寒川已经带着人进去了。
“王妃。”
闻峥从身后凑过来:“您别误会,萧姑娘是赤寒军萧参军的女儿,萧参军常年在西域镇守,前几日忽发暴乱,萧参军被敌军掳走,生死不明,萧姑娘是萧参军唯一的亲人,王爷怕萧姑娘有危险,所以暂时接来府中照顾。”
禾熙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
西域发生暴乱……
又想起谢长宴的话,说王爷主动请缨去西域平定战乱,看来,是真事儿了。
那包药粉还在禾熙的袖口里,她小心地往里掖了掖,生怕掉出来。
西域苦寒,能在西域驻守多年,功德无量。
既是英雄之女,禾熙自然地放下芥蒂,主动跟过去。
“栖凤斋那边正好空着,坐北朝南,位置也极好,婉柔就住在那里吧。”
萧婉柔原本在殿内正坐着,见禾熙进来,急忙起身行礼。
局促又小心地开口:“王妃。”
“哎呀。”
禾熙自然地走过去揽上她的手:“王府以后就是你的家,不用如此生分,以后我们姐妹相称便是。”
萧婉柔乖巧地点了点头。
“谢谢姐姐。”
“我带你去看看栖凤斋,看看还有什么要添置的物品。”
正要走,殷寒川沉稳的嗓音落下。
“让下人带她去就行了。熙儿,你过来。”
萧婉柔安静地离开。
“王爷,怎么了?”
“西域战事吃紧,本王可能三日后就要启程。”
禾熙走到殷寒川身边,乖巧地坐在他身侧:“要去多久?”
殷寒川瞧着禾熙,眼神深了几许。
“少则数月,多则一年。”
禾熙神色稍黯,但还是强撑着勾起一抹笑意。
“我会打理好王府,也会照顾好婉柔姑娘,王爷你放心吧。”
“其他的呢。”
殷寒川蹙眉,声音里夹着几分不满。
禾熙有些懵,认真想了很久。
“我会好好听王爷的话,不会乱跑,也不会惹事。”
她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殷寒川的反应。
看上去还是不满意的样子。
“就没有什么要对本王说的?”
禾熙眨了眨眼。
“战场无眼,王爷要小心自己的安危。”
引导了这么久才听见这一句关心,殷寒川眼底的埋怨更浓。
“本王去休息了。”
他带着怨气起身,狠狠甩了下袖袍。
要不是禾熙躲的及时,就直接呼她脸上了。
“王爷。”
禾熙软软出声。
男人顿住脚步,鼻腔里哼出一道冷音。
“嗯?”
“我会想你的。”
殷寒川喉结轻滚,眉宇间的冷硬一寸寸地融下去,心口像是被热汤浸过。
回身,往禾熙手里塞了冰凉凉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