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自愿上当罢了

作品:《嫡女觉醒:白天上朝,夜里驯狗

    但殷寒川没顾上想那么多,急匆匆唤来府医。


    诊出王妃脉搏虚弱,许是受了刺激。


    殷寒川心中暗暗揪做一团。


    他大概是真的冤枉了禾熙,惹得她难过至此。


    天色蒙蒙亮时,禾熙悠悠转醒,睁开眼便看见守在床侧的殷寒川。


    她其实一直醒着,感觉到殷寒川反复探她额头的温度,又几次给她掖被角。


    这家伙……


    明昨晚说了那么狠的话,这才过去一夜的时间。


    怎么好像真的怕她死掉一样。


    “醒了?”


    殷寒川感觉到软榻上的动静,疲倦睁开眼:“可还有不舒服的地方?”


    禾熙没答,只是安静转过身去,背对着殷寒川。


    “反正王爷都死了三个王妃了,等我也死了,王爷正好娶第五个。”


    男人蹙眉。


    “这是什么话。”


    “王爷的话。”


    禾熙平静地回答:“王爷昨晚刚说过。”


    殷寒川被怼的叹气。


    “不过是气头上的话,不必当真。”


    “生气的时候最容易说出真心话。”


    禾熙声音闷闷的,带着哄不好的怨气:“反正我记住了。”


    说着,又忍不住地咳嗽起来,她咳得格外用力,几乎要把肺都抢出来。


    “本王叫府医过来!”


    殷寒川急急起身,还未迈步,手腕已经身后的女人握住。


    “不要。”


    禾熙咳着开口:“王爷不必管我,让我咳死算了。”


    “再胡说!”


    男人眸底寒光迸出:“本王真的生气了!”


    他刚吼了一句,便见禾熙眼底倏然泛红,盈盈的热泪迅速挤满眼眶。


    她垂然脱力地松了手。


    “随便吧。”


    禾熙悲伤欲绝,好像已经没了生气:“我既已嫁给王爷,便没了选择的权利,只要王爷开心,干什么都可以。”


    “要关着便关着,要怀疑便毫不听人解释,要逼着我活,那我也只能如行尸走肉般地活。”


    殷寒川深吸了一口气。


    禾熙这番话说的实在太重,压在他心口闷得厉害。


    看着她苍白无力的脸色,他闭了闭眼。


    他明明满肚子火,面对这女人,却发不出分毫。


    “昨夜之事。”


    殷寒川顿了顿,终究还是在床边坐下:“是本王太着急了。”


    禾熙看着殷寒川沉默的眸子,忽然觉得试探也该到此为止了。


    这个战场上以一敌百,血溅在眼睛里都不眨一下的男人,如今这样好言好语地同她道歉。


    他若不是看重自己,又何须这样软着对她。


    禾熙不是个不讲理的,但男人总归要教,不管未来如何,她至少要在手里捏几分把握。


    无论是殷寒川还是司九经,无论是谁,都是足够撼动大周朝堂的男人。


    若都能为她所用,岂不是乐哉?


    “王爷,妾身想听一句实话。”


    禾熙声音柔下来,眼底的泪痕还未干涸,晶莹地点缀着眼眶,可怜又动人。


    “你说。”


    殷寒川此刻已经没了任何防备。


    “王爷……”禾熙犹豫了半响:“喜欢妾身吗?”


    这话问的殷寒川一愣,他从未喜欢过谁,也从不觉得自己会喜欢上谁。


    “为何这样问?”


    禾熙很耐心,像是过去在书院里教孩子们为人的道理。


    “王爷若是妾身有几分喜欢,我们便像寻常夫妻那样,相守相爱,白头到老。”


    “若王爷对妾身并无男女之情,妾身也能理解,只是既已成婚,定局无法更改,我们今后便相敬如宾,互相礼让,不做出格的事情,但也……不必违心的亲密。”


    她摆出两条路给殷寒川选。


    “何为男女之情。”


    殷寒川的思绪已完全被禾熙带进去,顺着她的思路,一步步往她引导的方向走。


    “就是你看到这个人,便想和她亲近,会忍不住关心她的反应,会在别人欺负她时,忍不住生气,会本能地想要保护她。”


    禾熙引导的这些,都是殷寒川过去对她做过的事情。


    虽说禾熙心里明白,那些保护和关心,都只是出自他身为男人的自尊,毕竟她顶着摄政王妃的名号,若是被人欺负了,丢得是王府的人。


    但禾熙就是想引导殷寒川,让他自欺欺人地认为,他对禾熙是男女之情。


    毕竟感情如白纸一张的男人,饶是其他方面再怎么强大,感情只是也是很难想通的。


    “王爷?”


    禾熙柔柔地出声提醒,他已经思考太久了。


    殷寒川回过神来,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本王不想同你相敬如宾,互相礼让。”


    禾熙就这样看着他掉进自己的引导里。


    “那也就是说……”禾熙眨了眨眼:“王爷是喜欢妾身的,对不对?”


    殷寒川木讷了半天,顺着点头。


    “是。”


    就这样被洗了脑。


    “喜欢一个人……”


    禾熙继续道:“就该相信她,尊重她,因为那不是旁人,是经历了千难万险才走进你心里的女人。”


    时间静止了几秒。


    缓缓听见男人的沉稳的嗓音。


    “是该如此。”


    禾熙心里一喜,她成功了。


    “王爷。”


    禾熙动了动身子,半个脑袋蹭到殷寒川的怀里,脸颊贴着他的掌心:“那你以后不许随便怀疑我,凶我,好不好?”


    那柔软烫进殷寒川的心里,他没有犹豫,只道了声:


    “好。”


    殷寒川陪着禾熙躺了一会,见她睡着,便轻轻起身。


    闻峥已在院子里等了很久。


    “王爷。”


    闻峥一直不敢去打扰,好不容易等来了王爷,已耽搁不得一刻。


    “东边传来消息,韩副将的身份已被发现,情况紧急。”


    殷寒川脸色猛沉。


    “去军营。”


    “是!”


    禾熙躺在房间里,长长松了口气,解决了件大事,此刻心情轻快不少。


    只要不走心,男人还是很好拿捏的嘛。


    玉竹端着禾熙最喜欢的银耳羹走进来,方才屋里的事情,她守在门口听了个真切。


    禾熙喝了一大口,开心的品味着。


    “怎么样,你家小姐厉害吧?”


    “厉害厉害。”


    玉竹见禾熙这么有胃口,赶紧哄着她多吃两口。


    “这世上就没有小姐拿捏不了的人!”


    禾熙扬眉,一整碗银耳羹,都被她吃光了。


    玉竹的话虽是这样说,但她是旁观者,这等事情,看得总归更清楚些。


    小姐看似得了上风,但这何尝不是王爷心甘情愿的上钩呢。


    他关心过,在乎过,那些出于本能的保护,早就在心里变成待发芽的种子。


    这些种子在小姐的引导下开了花,才会这样这样毫无防备地上了当。


    只是这份感情。


    王爷不自知。


    小姐她,也并未意识到罢了。


    禾熙在府中休息了几日,不知军营那边又出了什么事,殷寒川连续几日没有回来。


    但每日都会差人准备最新鲜的蔬果送回家中。


    她吃着最新鲜的葡萄,坐在院中舒服地晒着太阳。


    这家伙,倒是学得很快嘛。


    身子养的差不多,禾熙也得好好考虑蛊虫的事情了。


    她动身往沉蛊居去。


    白柯那家伙鬼点子最多,定能想到解决的办法。


    若是既能牵制司九经,又不用她总是放血,那岂不是皆大欢喜?


    可当到沉蛊居的门口,就见门匾落败,院内狼藉一片。


    “白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