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王爷也敢觊觎

作品:《嫡女觉醒:白天上朝,夜里驯狗

    禾熙见过东宫的珍宝库,不过一个房间的大小,虽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但远远不敌这王府银库的一角。


    “王妃,我在外面等您。”


    闻峥颔首:“这里的屋子您都可以随意走动,东西喜欢什么拿什么就好。”


    通体真金雕刻的狮像,足有禾熙半个身子高,顶级羊脂玉雕刻如意,禾熙想拿起来,都大的拿不动。


    这等玉色,削下来一个角做雕花簪子,都够金陵的那些贵女们疯抢了。


    禾熙又往里走了几步,赤金点翠的步摇,流苏竟是整块蓝翡雕刻而成,且不说这蓝翡价值连城,光是这种雕刻工艺,禾熙虽曾在书中见过传闻,却从未想过真有这等手艺。


    鸽血红的红宝石项链,千年墨玉磨成的血珠,颗颗圆润饱满的东珠手串……


    禾熙眼花缭乱,挑了半天,都迟迟无法做下决定。


    这里的东西,拿出来件件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拿去送给谢眉昭那个女人,岂不是太浪费了!


    禾熙实在舍不得。


    但若是随便拿个次品出来敷衍,公主万一在寿宴上借机发难,害得王府丢人,那更是得不偿失。


    禾熙纠结万分,先离开偏殿,往东院逛了逛,


    这里不似偏殿的奢靡,甚至多了几分铁锈的冷气。


    禾熙推开门,视线所及之处,皆是震撼。


    北墙的兵器架上,斜斜倚着一柄玄铁长枪,枪尖的寒光被岁月磨得淡了些,却依旧锋利慑人。


    旁边挂着一件染过血的玄色战袍,肩头处有一道极深的刀痕。


    禾熙抬手拂过,忽然想起那晚看到殷寒川的肩头,也有一处刀痕。


    原来,这屋子里放的不是宝贝,而是殷寒川这些年打下的功勋。


    禾熙忽然就有了想法。


    给闻峥说了自己要的东西,闻峥先是一愣,反复询问确定。


    “王妃,这……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


    禾熙挑眉:“把东西给我搬出来就行,后面的事情,我自由定夺。”


    闻峥只能乖乖听话。


    公主寿宴当日,禾熙选了一套月白绣银丝的襦裙,外罩披了一件烟霞色的罩衫。


    风衣一吹,纱衣轻扬,露出颈间系着的鸽血红的红宝石项链,是那天她从银库里拿的。


    亦步亦趋,头上翡翠雕刻的流苏跟着身形轻晃。


    这也是她那天拿出来的。


    脚上蹬着一双软缎绣莲纹的绣鞋,鞋尖点缀颗圆润饱满的东珠。


    都是银库的的东西。


    禾熙缓步走到殷寒川身边。


    “王爷。”


    她的笑意根本藏不住:“你让我随便拿的。”


    殷寒川偏头,薄唇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是无奈,又藏着化不开的柔软。


    还以为这丫头过去是认真给公主挑选礼物。


    结果全带自己身上了。


    看她笑得开怀,殷寒川眉梢眼角的凌厉更是柔和了几分:“这么喜欢?”


    禾熙重重点头,这一身的金银珠宝,谁能不兴奋?


    “小女不才,偏就爱点财。”


    “巧了。”


    殷寒川剑眉轻挑:“本王多的是财。”


    二人结伴上了马车。


    到宫门口的时候,忽然被堵住了去路。


    禾熙挑开车帘,往出探了半个身子。


    “这是怎么了?”


    闻峥握着缰绳,也看不真切。


    “我去前面看看。”


    不多时,闻峥回来,朝马车内禀报。


    “是九千岁的马车,轿撵太大,浩浩荡荡几十个人伺候着,堵了大门,才让外面为了这么多的马车。”


    “九千岁?”


    禾熙怔了片刻:“他现在……排面这么大吗?”


    闻峥叹了口气:“九千岁本就独掌东厂,不仅能带皇权行使部分权力,这些年更是干预朝政,掌控宫廷事务,势力范围原来越大,谁敢催他的马车?”


    闻峥咂咂嘴。


    “上月听说后宫里新晋了位贵人,正得盛宠,便胆大妄为地调侃了九千岁几句,第二天就被人发现沉尸在御花园的池塘里。”


    “这个九千岁,阴狠变态,奢靡无度,咱们还是离他远点为好。”


    闻峥又忍不住呢喃道:“听闻他鲜少参与宫中这些寿宴,今儿这是怎么了,居然要去赴公主的宴?”


    殷寒川目色平静,没什么反应。


    禾熙扯了扯他的衣袖:“真有这么恐怖吗?”


    殷寒川向来不喜与这种心里扭曲的宦官打交道,摇摇头:“不太了解。”


    禾熙沉默了几许。


    千岁……


    禾熙想了想,那不就是仅次于陛下的“万岁?”


    这个司九经,这么多年不见,他竟已有如此地位。


    禾熙很难把这个人人惧怕的阴鹫变态,和当初那个瘦瘦小小,不爱说话的小男孩联系在一起。


    当初她入宫给太子伴读,司九经是跟在他们身边陪玩的小太监,禾熙的印象里,他总是沉默寡言的样子。


    后来禾熙被陷害,赶出宫门,只听闻司九经也被连累,被发配到冷宫,伺候那些发疯的妃子。


    直到听书院的孩子们提起,说九千岁司九经,成了东厂的总督。


    马车重新往前走,很快停在了承乾宫的门口。


    暮色熔金,宫墙的琉璃瓦砖被余晖镀得暖亮。


    禾熙挽着殷寒川的手臂,缓步踏上承乾宫的白玉石阶,两人相携入内。


    殿内鎏金铜炉里燃着淡淡的龙涎香,顺着穿堂风漫过来,殿内已有不少宾客到齐,见殷寒川和禾熙走近,不少人几步走来,对摄政王躬身行礼。


    贺昔年远远地站着,等大家都行完礼,才忐忑地走过去。


    “下官贺昔年,参见摄政王,摄政王妃。”


    禾熙见她抱拳的手掌有几分颤抖,脸色也不似平常那般自然。


    她不解地开口:“昔年,你没事吧?”


    “没事!”


    贺昔年猛地抬头,正迎上殷寒川深邃的眼神。


    “下官只是听闻王爷事迹已久,今日得见真颜,难免紧张。”


    那是她在边关听了无数遍的名字,是平定北境的战神,是所有提枪上阵的士兵们,最有力的定心丸。


    贺昔年做梦都想成为他这样的大英雄。


    “能一睹王爷风采,是下官所幸。”


    禾熙站在一旁,她从未见过贺昔年如此紧张的模样,当初那个在发狂烈马中救下她的女子,此刻连衣袖都抖得紧张。


    “呦。”


    忽有女声渐进,带着浓浓的嘲讽。


    “连王爷都敢觊觎,贺将军还真是朝三暮四,不知廉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