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关门弟子

作品:《嫡女觉醒:白天上朝,夜里驯狗

    禾熙受宠若惊地抬眸望去,章无期乃她心中最崇敬之人,能给他敬茶,禾熙自然求之不得。


    她几步走上去,斟茶的手因为过度紧张,颤抖着险些将茶水撒出来。


    章无期爽朗地笑笑。


    “唯有心思纯善细腻之人,才能写出那样动人的诗句。”


    章无期接过茶盏,轻抿半口,略带老意却仍旧睿智的眸子落在禾熙身上。


    “不知禾小姐可有师门?”


    禾熙此刻还是懵的,木讷地眨眨眼,人家问什么,她便答什么。


    “没有。”


    “若不嫌弃,归于老身的门下如何?”


    禾熙双眸圆瞪,身子就这么僵在原地。


    能得章大学士的赏识,禾熙便已受宠若惊,被他收为徒弟……


    她根本连想都不敢想。


    禾熙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很痛……她不是做梦?


    台下的人皆羡慕地看着禾熙。要知道章无期早已归隐多年,别说收徒,平日里连他的面都很难见到。


    禾熙若能认了章无期做老师,便是与当今陛下同出一辈,此等荣耀落在一个女子身上,乃是绝无仅有的事情。


    “怎么。”


    见禾熙迟迟没有反应,章无期又道:“不愿意?”


    禾熙堪堪回过神来,踉跄着跪地行礼,起身后脊背挺得笔直,声音带着哽咽的颤意,却字字真切。


    “学……学生禾熙,叩谢先生垂帘!”


    话音落下时,她眼泪已簌簌落下。垂着头任凭眼泪砸在地上,这种梦想成真的不真实感,让她觉得恍惚。


    这一路走来,从未有过顺遂之事,好像上天故意捉弄于她,失去名声,失去母亲,失去选择婚姻的权利。


    她从不敢盼望什么。


    可如今,这抹压抑多年的希翼,破土而出,滚烫地落在她的心底。


    章无期见它如此,自是能看出这丫头过往所受之苦。


    “起来吧。”


    章无期亲自俯身将她扶起,略有粗糙的掌纹落在禾熙手背。


    这种温暖又真切的触感,让禾熙心口发涩。


    “今日老身讨了个好徒弟。”


    章无期把禾熙拉在身边,像是慈爱的父亲在为女儿撑腰:“也多谢诸位,同老夫一起见此佳事。”


    这是禾熙第一次被人认可。


    过去在禾崇山那里,拼尽全力也得不到的肯定,都在章无期得到了释怀。


    那天禾熙喝了好多酒,昏昏沉沉地靠在章无期的身边。


    她不在乎谢长宴的眼光,也不想理会禾玉皎有没有受到该有的惩罚。


    她只为自己开心。


    被送回王府后,殷寒川已从军中回来。


    瞧着章无期亲自将禾熙送下马车,殷寒川先是一愣,随后恭敬躬身,礼貌道了声。


    “章先生。”


    把脚步不稳的禾熙自然地揽进怀里,眉心微皱。


    “受了什么委屈,把自己喝成这样?”


    章无期见殷寒川的反应,不由得会心一笑。


    见夫人醉酒,第一句不是责备她有失体统,而是关心她受了什么委屈。


    看来禾熙讨了个好夫君。


    “人交还给你了,老夫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殷寒川有些蒙,章老亲自送人回家,实在是闻所未闻的大事。


    但见禾熙烂醉如泥,又没空多问,只道:“有劳章老了。”


    殷寒川将人打横抱起,指尖触碰到她颈间的皮肤,烫得惊人。


    他不在,她就喝成这样?


    殷寒川眼底刚沁出几分怒意,怀里的人忽然轻哼一声,脑袋往他颈窝里吃呢蹭了蹭,温热的呼吸拂过衣襟,带着浓重的酒气。


    “臭死了。”


    男人蹙眉,托着她的臂弯却紧了又紧,步伐稳而沉,绕过前厅,径直往卧房里去。


    禾熙被放进柔软的榻上,殷寒川刚想起身,才发现衣领一直被禾熙攥着。


    “我以后就是章老的徒弟啦!”


    她嘿嘿地傻笑,是殷寒川从未见过的真切。


    他索性坐在床边,任由她把自己的衣领扯得乱七八糟,没了平日里的盛气凌人,反倒多了几分耐心。


    顺着禾熙的声音,目光柔软:“你又搞了什么把戏,能让章无期也上了当?”


    “什么把戏。”


    禾熙迷迷糊糊地睁眼,小脸认真地更正殷寒川。


    “我禾熙光明正大,从来不搞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丑事。”


    “是。”


    殷寒川妥协地点点头。


    “王妃说得都对。”


    “嘿嘿。”


    禾熙又傻兮兮地笑起来,窗棂外黄昏的目色落在禾熙的身上,映得她泛红的脸颊愈发柔软,唇瓣是细碎的笑意,像只偷喝了蜂蜜的小猫。


    男人眼底情绪渐深,又听见她软乎乎的声音。


    “王爷。”


    “嗯?”


    禾熙迷蒙间逐渐看清了殷寒川的脸,男人极深的墨色里清晰映着她的影子,眉骨利落的弧度投下浅浅的阴影,确实是天下无双的好看。


    禾熙认真地问他:“你知道你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事情是什么吗?”


    男人喉结轻轻滚动,发出低哑的声响:“什么?”


    “当然是娶了我呀!”


    禾熙眼波流转,骄傲的小表情灵动又可爱。


    “娶了我这么厉害的夫人,在外给你争面子,在内还能帮你治病,你说你,是不是最幸运的男人?”


    殷寒川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双平日里锐利的眸子此刻敛尽了锋芒,只剩下几分道不明的纵容,像是拿眼前人半点法子都没有。


    “说呀。”


    禾熙没等来想听的答案,眉心轻轻蹙起,索性伸手手臂环住男人的脖颈。


    像是逼他承认一般。


    “是是是。”殷寒川被她钳着动弹不得,求饶般地开口:“王妃说什么就是什么。”


    禾熙心满意足, 揽着殷寒川就这么睡着了。


    王府里安静祥和,鸟儿伴着虫鸣,卷着春色压低了夜幕。


    尚书府却没如此的宁静了。


    禾玉皎灰头土脸地回来,名声尽毁,又受太子殿下怪罪,整个尚书府都遭到连累。


    禾崇山堂堂的尚书大人,连大门都不敢出了。


    “我真是糊涂。”禾崇山气得胡子都跟着发颤:“竟奢望你能得到太子殿下的垂帘!”


    禾玉皎更是委屈。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的,都怪禾熙故意乔装打扮来闹事!毁了我不说,还连累父亲被太子殿下责备。”


    禾崇山脸色阴沉。


    禾熙越来越难以掌控,若继续下去,将来不知会干出什么更混账的事情!


    “行了,别哭了。”


    禾崇山终究不忍心,递了帕子给禾玉皎:“父亲自有办法还你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