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抄都抄不会啊

作品:《嫡女觉醒:白天上朝,夜里驯狗

    果不其然,禾玉皎话音刚落下,禾熙就感觉到许多不友好的视线朝她这里涌来。


    她赶紧改了口,连连赔笑。


    “禾小姐误会了。我只是太仰慕您的才华,今日一见,更是激动,这才忍不住多表现了几句。”


    禾熙道:“我想在座的各位,谁不想和禾小姐吟诗作对呢?”


    禾玉皎心底的猜疑渐渐褪去,更多的则剩下得志的傲慢。


    况且对方都这样说了,她继续计较,反倒显得她小家子气。


    “既同是爱诗之人,便留下饮酒念诗吧。”


    被人这样奉承,禾玉皎心情好了不少,还专门给禾熙的桌上填了美酒。


    “禾小姐。”


    又是几口佳酿下肚,禾熙面露红晕:“赤岭还有一事相求,还请禾小姐务必答应。”


    见他不过是个爱酒爱诗的疯子,禾玉皎没什么防备:“赤岭公子但说无妨。”


    “那汀兰集我方才念过,大为震撼,禾小姐年纪轻轻便著此佳作,可谓前途无量。”


    字里行间全是对禾玉皎的吹捧,眼见着她被捧上了云端,禾熙借机开口。


    “我最喜的便是那篇《秋夜》,愿同浮溟渤,逐彼白鸥鹤耳,乃以景衬情的绝妙好句,反复念来,字字都撞进心口,实在叫人欲罢不能。”


    禾玉皎极力控制着情绪,可嘴角的上扬的弧度,早就忍不住了。


    “可否请禾小姐,亲自写下这两句,让我拿回家中裱起来,挂在书房日日诵读,以解我的欣赏之情?”


    “自然可以。”


    禾玉皎爽朗地答应下来。有人能崇拜她崇拜到此等地步,她自然欢喜的紧。


    “拿纸来!”


    禾玉皎坐在殿中,宣纸铺于桌上,毛笔沾墨。正预备大手一挥,可刚写完“愿同浮”三个字,忽然顿住。


    溟渤怎么写来着?


    画了三个点,后面的笔画怎么都记不起来了。


    禾熙远远瞧着,见她停滞,便心下了然。


    禾玉皎有几斤几两,她在了解不过,《秋夜》的那两句诗。是整个诗集里笔画最多的句子。


    她怎么可能记得住?


    众人都在座位上看着,禾玉皎掌心有冷汗渗出,若此刻她写不出来,一切都完了。


    想到这里,禾玉皎朝身边的玲珑使了使眼色,玲珑便借口研磨,悄悄将翻开的诗集塞在禾玉皎的腿上。


    摊开的地方正巧是《秋夜》那一页。


    禾玉皎刚抄了两个人,被身后送茶的小厮忽然一撞。


    腿上的诗集瞬间便飞了出去。


    落在睽睽的目光下,好巧不巧,还是《秋夜》那一张。


    现场一片哗然。


    “禾小姐这是在干什么?自己抄自己的诗?”


    “不可能吧,自己写的东西,应该抬笔就来啊。”


    “难不成,这些诗词都不是她写的?”


    “那这些东西是谁写的?”


    听着众人的议论,禾熙顺势起身,毫不避讳地戳穿禾玉皎的手段


    “怎么?禾小姐连自己诗词都记不住,需要逐字逐句地抄写吗?”


    禾玉皎窘困难当,却还是抵死不认。


    “有什么奇怪?写诗之时灵感奔涌,如今热潮褪去,有些忘却本就是正常的!”


    “是么。”


    禾熙绕过桌缘,径直捡起地上的诗集。


    那本诗集不同于每个人桌上的,这本更旧,纸张略有发黄,连书角都有些破损。


    禾熙将诗集展示给众人看。


    张秀才第一个发现不对劲:“这本诗集的字体,怎么同我们手上的不一样?”


    说着,张秀才几步走近,将那诗集拿过来,仔细端详。


    “这本到像是原集。”张秀才蹙眉,又把东西拿给其他才子看。


    “这里每首诗集的墨色皆不同,而且有的字体整齐,有的龙飞凤舞。应是做诗时情绪不同,导致下笔不同。”


    “这就是原稿!”


    大家皆是写诗之人,一眼便能瞧出端倪。


    禾玉皎忍无可忍,脸色已然黑若锅底。猛地从座位上起身,直指禾熙。


    “你是谁?!敢在我的诗会上胡闹?!”


    禾玉皎直接将父亲搬出来,试图吓唬这个乡下野人。


    “我乃尚书府的千金,你如此诽谤,不怕下大狱吗?!”


    “巧了。”


    禾熙笑晏着转身,将发束的玉冠扯下,瀑布般的青丝倏然垂落,又从怀中掏出染了皂水的帕子拿出,擦去眉峰和脸上的妆容。


    清秀雅致的面容露出,众人皆愣在原地,禾玉皎更是如遭雷劈。


    “我也是尚书府的千金呢。”


    禾熙立身站在殿中央,明明是和中间上座的那位,极相似的容颜。但未施粉黛的禾熙,更像一株亭亭玉立的青竹,眉眼舒展,鼻梁挺秀,嘴角噙着悠然的笑意,不见半分扭捏。


    “我的好妹妹。”


    禾熙亦步亦趋,朝着禾玉皎走去:“偷姐姐诗集出来办诗会,这事儿……可实在不光彩呢。”


    禾玉皎气得脖子都涨红,面目更是狰狞。


    “胡说八道!这诗集是我写的!你不过是尚书府被赶出去的耻辱!心怀怨恨,所以故意来这里污蔑于我!”


    禾熙懒得和禾玉皎争,回身又看向众人。


    “大家可以看看诗集最后的落款。”


    张秀才翻到最后一页,上面赫然印着一个四方的红字。


    是隶书所刻的“熙”字。


    “诗文一道,最忌欺世盗名,我这本汀兰集,不过是闺阁闲作,不值一提,却被拿来招摇撞骗,倒污了诗文二字。”


    禾熙缓缓开口,又沉然叹息。


    “闹了这一出笑话,小女在此,给诸位赔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