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东施效颦

作品:《嫡女觉醒:白天上朝,夜里驯狗

    禾熙闻声走近,远远就看见禾玉皎一身月白色宫裙,极简却大方地挽发,更显得她整个人出尘清雅,仙气斐然。


    禾熙面色平静,但身旁的玉竹越看越生气。


    “她分明最讨厌素色,平日里的衣衫不是紫色便是艳橘。”


    玉竹小脸铁青着:“今儿这是怎么了,若不是听出她的声音,我还以为是小姐您在那儿诵诗!”


    禾熙缓步走到座位上坐下,禾玉皎的声音越发清朗。


    “小女不才,见此美景便忍不住感慨一二,在太子面前献丑了。”


    “红紫斗芳艳。”


    “榆荚无才思。”


    谢长宴忍不住复诵,连连点头,眼底满是欣赏。


    “如此佳句,就算如今的文科状元来了,也未必能写出来。”


    禾玉皎脸色一红,谦逊又低调地垂下了头。


    向来喜诗做字的三皇子更是忍不住,起身鼓掌。


    “好诗!”


    他兴奋地看着禾玉皎,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一般:“灵动活泼,将春日里的万物拟人,描绘它们舒展风姿,争奇斗艳,好一副壮观的景象!”


    其他懂诗的,不懂诗的,都跟着拍手称好。


    “没想到尚书府的二小姐,竟有如此才情!”


    “是啊,我大周虽武将人才济济,但才人却凤毛麟角,没想到禾姑娘年纪轻轻,已能写出如此绝句,简直是天才!”


    一首诗词,直接将禾玉皎推上大周才子的座位。


    她薄唇轻抿,面上虽淡雅,但内心却早就乐开了花。


    “大家谬赞了。”


    禾玉皎轻声道:“不过是情到深处,有感而发罢了。”


    “我呸!”


    玉竹快气死了,忍不住就想站出来拆穿禾玉皎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禾熙赶紧将她拉住。


    “小姐!”


    玉竹委屈出声:“她就这么看着她模仿您!?”


    禾熙明白玉竹是为她不甘,这诗是禾熙很久之前写的,一直放在王府的闺房中。


    时间太久了,久到她忘记拿走。


    竟被禾玉皎捡了个便宜。


    禾熙摆摆手,示意玉竹冷静。


    “当下禾玉皎乃众心捧月,若她站出来拆穿,旁人不仅不会相信,反倒会觉得她这个做姐姐的小肚鸡肠。”


    禾熙说着,眉眼深了几许。


    这些东西都是禾熙少时所做,本就是闲来无事抒发感情,从未觉得有何惊才之处。


    若非禾玉皎此番偷窃,她也不知自己有如此才情。


    “太子殿下。”


    禾玉皎双手捧起琉璃茶盏,碧色的茶汤漾着细碎的光,缓步上前,站在亭子中央。


    屈膝行礼时,眼波含着三分敬意七分柔媚,声音更是温软地像浸了蜜水。


    “小女自闺中便听闻太子殿下心怀天下的悲悯与壮志的豪气,心中敬佩,方才的诗词在殿下面前实在相形见绌。”


    禾玉皎将茶盏斟起。


    “太子殿下才是----胸藏文墨怀若谷,笔落惊雨泣鬼神。”


    谢长宴眼底光芒更显,唇瓣漾开的笑意带着赞许。


    几乎快合不拢嘴。


    禾熙眼神暗沉。这个禾玉皎倒是会用的很,这首诗的名字就是《致长宴》。


    那时的谢长宴在禾熙心里,就是世上最完美的男人,她敬他爱他,将感情全部寄托在了那首诗里。


    如今被禾玉皎拿来拍马屁。


    呵。


    禾熙心下冷笑,看着谢长宴的反应,更觉得讽刺。


    禾玉皎看来是做足了准备,想在探春宴上一举得名,受到谢长宴的赏识,若能做太子妃,于尚书府而言,乃天大的好事。


    “你呀。”


    谢长宴起身,竟从主位下来,径直走到禾玉皎身边,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将她扶起。


    “倒是个会说的。”


    旁的贵女见此情形,各个脸色铁青,她们围在太子殿下身边半日,也没换来一句温言。


    反倒是这个看似最不出众的禾玉皎,,抢了风头!


    禾玉皎感受到那些带刺的目光,唇瓣的笑意更深。


    “小女惶恐,但字字真心。”


    “哈哈。”谢长宴洒脱地笑开,瞧着禾玉皎这一身白衣,眉宇间的熟悉感,更让他心神触动。


    她同熙儿乃姐妹,眉宇间确有几分相似。


    模样虽不如禾熙那般精巧出众,但更稚嫩可爱,少了几分带刺的戾气。


    倒是更让人舒服。


    “花公公。”


    谢长宴开口:“将最好的新茶端来,以配这最好的才情。”


    禾玉皎受宠若惊地抬眸。


    探春宴已过半,太子迟迟未将新茶端出,说明并无满意之人。


    如今却将这至高的赏赐给了禾玉皎。


    意欲何为,已然明了。


    “臣女多谢陛下赏赐。”


    “你应得的。”


    谢长宴摆手:“坐下好好品茶吧。”


    “是!”


    禾玉皎回到座位,仍能感受到谢长宴欣赏的目光,她狠狠按下心中的激动。


    身侧参将府中的大公子,更是低声凑近,道了句恭喜。


    禾玉皎心花怒放。


    天色将晚,探春宴也接近尾声,虽然后来仍有不少贵女在太子面前争艳,却在无人得那新茶的赏赐。


    唯有禾玉皎一人,出尽了风头。


    因为夜路难行,探春宴一般都是在山上暂歇一晚,第二日再启程回金。


    众人起身行礼,目送太子殿下离开,才渐渐散开。


    后山错落着内务府早就备好的临时账房,根据各自的身份地位,大小不一,奢靡程度也不同。


    禾熙正往屋子的方向走,便听见禾玉皎的声音。


    带着骄傲的炫耀,丝毫没了方才宴会上的谦卑与娇俏。


    “姐姐孤身一人住这样大的账房,夜里不会害怕么?”


    禾玉皎那身白衣,在夜色中更显清亮。


    “这样重大的宴会,王爷都不陪着姐姐来,看来,姐姐就算嫁进王府,也过得并不舒心呢。”


    禾熙顿住脚步,抬眼看她。


    “东施效颦,也至少装的久一些。”


    禾熙眼眸微眯,不屑之情溢出。


    “我怎么走路,怎么说话,怎么吃饭睡觉,妹妹都得紧着学了。”


    “不然哪日露了馅,在殿下面前,便是欺君的大罪了。”


    禾玉皎脸色白了几分:“禾熙,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谁模仿你了,我不过是顺着太子殿下的喜恶,投其所好罢了!”


    禾熙冷笑,带着上位者的傲慢。


    “巧了,你绞尽脑汁分析出来能讨好太子的这些……都是我身上本就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