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王爷在上,王妃在下

作品:《嫡女觉醒:白天上朝,夜里驯狗

    初春时节,殷寒川却穿着冬季的里袄,厚实的领口勉强才把红痕挡住。


    正巧遇到谢长宴,见殷寒川穿成这样,忍不住打趣。


    “皇叔可是染了风寒?”


    春天正是万物消融的季节,这种时候染上风寒,着实体弱。


    殷寒川平静地看过去。


    “被小猫咬了,用里袄遮一遮。”


    像是在说件稀疏平常的小事。


    小猫?


    谢长宴蹙眉,莫说王府从未养过小猫,就算有,哪敢咬殷寒川?


    莫不是禾熙?


    想着,脸色越发沉了。


    他们成婚连一个月都不到,竟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谢长宴脸色难看,却不得不撑起笑容,几步跟上去。


    “看来皇叔和王妃相处的颇为融洽。”


    “借殿下吉言。”


    殷寒川道:“熙儿确实与众不同。”


    熙儿……如此亲昵的称呼。


    谢长宴还未见过殷寒川对哪个女人如此上心,正闷着口气,便看见殷寒川腰间坠着的荷包。


    纹理走针都是禾熙的风格。


    心里陡然一沉。


    当年禾熙也亲手缝制过荷包给他,只是那时他觉得堂堂东宫之主,戴这东西实在小家子气,便不知随手放在哪里。


    如今绣给殷寒川带着,怕不是故意让他看见的?


    这是在变相告诉他,她已然获得殷寒川的信任,让他放心吧。


    想到这里,谢长宴倍感欣慰。


    谢长宴想着,几步回了东宫,命下人翻箱倒柜,却怎么也寻不到当初的荷包。


    那是年幼的禾熙,送给谢长宴的第一份礼物。


    那时的禾熙,真诚热烈,眉眼永远随着他的方向转,即便被诋毁被冤枉赶出宫,她也未改决绝,告诉他。


    她永远相信他,永远不会背叛他。


    那份热烈,如今落在谢长宴的心里,都微微发烫。


    尚书府安插的细作正巧赶来,将昨日回门宴发生的一切汇报给谢长宴。


    “精彩。”


    谢长宴眉目深深:“熙儿越发成熟聪明了。”


    “吩咐大理寺。”


    谢长宴道:“把禾绍元放了吧。”


    “可……”细作有些美不解:“如今看来,禾小姐明显憎恨禾家人,若真的放了禾绍元,岂不是伤了禾小姐的心?”


    “越是逆境,越能激发她所有的能力。”


    正巧下人来报,已经沾满灰的荷包找到了。


    谢长宴柔软的指腹婆娑着荷包上已然老旧的布料:“熙儿自会明白本宫的苦心。”


    只有她真正强大,才配在东宫同他平起平坐。


    另一边,禾熙正给殷寒川装新的荷包。


    荷包里塞着的,是禾熙的手帕。


    那个旧荷包的手帕味道散的差不多了,便装了新的进去。


    这样一来,即便她不在身边,殷寒川的头疾也能稍有舒缓。


    “小姐。”


    玉竹走进屋子,手里拿着本名册。


    “宫里来了消息,三日后是今年的探春宴,邀请小姐赴宴呢。”


    “探春宴?”


    禾熙倒是听说过,探春宴在每年立春和雨水之间举行,主要是还未出嫁的女子,与有意娶妻纳妾的皇子或王爷共同出行,说是探春,实则是选妻。


    禾熙将邀请名册翻开,谢长宴三个字跳进眼底。


    他向来不参与这些事的,怎么忽然……


    禾熙狐疑着继续看下去,女性名册上都是世家大族的千金,顿时了然。


    太子也到了该纳妃的年纪,这次探春,恐怕就是给谢长宴挑选太子妃的。


    禾熙蹙眉。


    她已嫁人,这种宴会邀请她作甚。


    又翻了几页,看到殷寒川的名字。


    ??


    “这名单是谁拟定的?”


    玉竹道:“这次的探春宴是内务府操办,但听说名单和人员都是东宫拟定的。”


    东宫……


    禾熙脸色沉下去。


    故意邀请殷寒川参加,这是准备给他纳个妾?


    “去!”


    禾熙把名册拍在桌上:“去回禀内务府,本王妃一定赴宴。”


    虽说和殷寒川没有夫妻之实,但名头上她也是明媒正娶的王妃,这般踩在她头上欺负人,禾熙忍不了。


    殷寒川是第二日收到花名册的。


    “不去。”


    他头也微抬,直接拒绝。


    他最烦这种场合。


    “王爷,您要不先看一下名册?”


    殷寒川狐疑着将名册翻开,第二页禾熙的名字已经标红,说明她已经确定赴宴。


    男人脸色难看。


    “她已嫁做人妇,去探春宴凑什么热闹?”


    闻峥被王爷的气场压着,只能讪讪陪笑:“内务府送来的名单就是这样的……”


    都是孤男寡女,两天一夜的相处。


    殷寒川越想,眸色越沉。


    “告诉内务府,本王赴宴。”


    他倒要看看,那女人想干什么!


    探春宴当日,禾熙穿了身碧霞色的浮光锦裙,长发用玉簪挽了髻,随简单,却最大程度展现出她身上的清雅和气度。


    这衣衫是她三日前,专门跑到城南最好的衣料铺定制来的。


    头发和妆面也是起了大早,打扮了好几个时辰的。


    不管今日有什么莺莺燕燕往殷寒川身上凑,她都得压对方一头。


    禾熙信心满满,刚走出正殿口,就迎上殷寒川漆黑的眼色。


    男人瞳孔里阴鹫的墨色,沉沉落在禾熙身上。


    “看来王妃很重视此次探春宴,嗯?”


    最后那个嗯字,带着扑面而来的危险。


    见殷寒川生气,禾熙情绪也不好。


    怎么,怕她跟着去,扰了他的好事?


    他们才成婚几天!果然,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但禾熙只是强压着火气,软软地浅笑。


    “不能给王爷丢人呀。”


    “好。”


    “好得很。”


    殷寒川呼出来的鼻息都是冰冷的。


    “王妃今日最好谨记自己的身份。”


    手腕被男人猛地攥起,痛意瞬间传进骨缝。


    “若让本王丢了面子,王妃可知后果?”


    这话落在禾熙的耳廓,成了“若被她搅了自己的好事,她担不起这个责任。”


    “呸!”


    禾熙气上心头,一时没控制住。


    殷寒川一愣。


    戾气被禾熙这一呸,七零八落地散下去。


    他无法理解:“你哪里来的气!”


    “王爷不必威胁我。”


    禾熙目光坚定:“臣妾既然决定跟着王爷去,就决心不让任何女人靠近王爷!”


    “哪怕今日有贵女凑上来,臣妾也一定会把她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