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这是东宫独有的布料

作品:《嫡女觉醒:白天上朝,夜里驯狗

    殷寒川的身子越靠越近,温热的鼻息铺撒在禾熙脸颊。


    她忽然就咯咯地笑了起来。


    殷寒川“?”


    不过靠近了她一些,兴奋到疯了?


    再次逼近,女人又笑出声了。


    殷寒川瞬间被她搞得兴致全无,脸色染上几分黑气。


    “你笑什么!”


    “王爷。”禾熙为了忍住笑,只能死咬着唇瓣:“臣妾身子娇,你一碰就痒,实在忍不住嘛。”


    殷寒川脸色已黑如锅底。


    他生平第一次同女子如此亲近,结果满脑子都是禾熙让人兴趣全无的笑容!


    “王爷,这样吧,您别动,我来动。”


    禾熙说着就要垫脚。


    但殷寒川排斥的情绪已起,拂袖便将禾熙甩开:“本王——绝对——不会——再让你——接近!”


    男人咬牙切齿,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像是……


    受了天大的委屈。


    禾熙憋着没笑,而是拽上他的袖子跟着他跑。


    “王爷别生气嘛,重来,我们重新来!”


    殷寒川多一眼都不想再看她。


    嘴上成天嚷嚷着有多喜欢他,分明都是假的!


    眼见着殷寒川黑脸离开,禾熙敛下伪装。


    虽说已是摄政王,但他十三岁便领军出征,屡破战功,十五岁时先帝驾崩,破例经手朝政,十八岁新帝继位,又依靠他的扶持在坐稳皇位。


    他手握重权多年,快让人忘记,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摄政王,也不过二十有五的年纪。


    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纯情男孩呢。


    但气性真的很大。


    一直到用完晚膳,他都冷着脸,半个眼神都不给禾熙。


    晚膳后这家伙就回书房去了,直到夜渐渐加深,禾熙想着亲自送孩子们回府,稳妥些。


    可怎么敲书房的门,那家伙都不理她。


    禾熙无奈,只能自己带着孩子们离开。


    月色中天,夜色融融,大道已进入宵禁时辰,禾熙他们只能走内巷。


    街上安静地只剩车轮滚动的声响。


    夜幕像是浸了墨的绸缎,沉沉压在长街上。


    禾熙靠在软枕上,指尖刚触到车窗微凉的木棱,倏然“咻”地一声锐响,破空而来。


    几乎是本能,她猛地压倒身侧的裴时序。


    一支淬了幽蓝寒光的弩箭,擦着她的发梢钉进车厢壁板,箭尾的黑色翎羽还在嗡嗡震颤。


    刺客!


    禾熙还没反应,车帘便骤然被人从外面劈开,刀锋裹挟着夜风的冷意,直劈向马车内。


    千钧一发之刻。


    护送马车的侍卫迅速涌来,与刺客打做一团。


    厮杀声,马蹄声,兵器碰撞声骤然炸开,禾熙死死搂着怀中的孩子,眼神紧张地看向前面几辆马车。


    孩子们都在车上!


    眼看着侍卫不敌,一个个地拜下阵来,为首的刺客朝着前方的马车抬刀欲要砍下。


    禾熙心里一紧,不顾多想,送了牵头的马绳,架马就朝着那刺客冲去。


    暂时护住了孩子,却令那刺客的刀头转向了自己。


    她根本无力躲闪,心下已没了生的希望,却拼劲全力大喊。


    “孩子们快跑!”


    刀锋折射出的冷光森寒可怖,禾熙紧闭双眼,意料中的疼痛被破空的马蹄声骤然打破。


    “叮—————”


    金铁交鸣的脆响震的人耳膜发疼,刺客的刀锋被一柄玄铁长剑硬生生隔开,火星四溅。


    禾熙抬眸望去,只见墨袍劲装的男人立于马上,身形如猎隼般迅猛,长剑横扫间,刺客纷纷应声倒地。


    禾熙惊魂未定。


    回过神来第一件事便是把孩子们都叫下马车,确定他们都安然无恙,才终于松了口气。


    几步走到殷寒川身边,他身上染着浓重的血气。


    “王爷。”


    她刚出声,就看见面前还未死透的刺客,而殷寒川的长剑还未收鞘,剑尖就在那人的伤口处,翻转挑弄着他的皮肉。


    刺客腰侧的肉被削开大半,鲜血淋漓,却仍有一块连在身上。


    殷寒川就像翻书一般,反复用剑尖将那块皮肉合上,又翻开。


    残忍至极。


    光是看着,禾熙就后背发寒。


    这等残忍的手段,在殷寒川眼里,似乎再寻常不过了。


    “谁派你来的。”


    殷寒川的声音烈烈的夜风中乍响,翻卷着阴森的回声,比鬼魅还骇人。


    刺客愤恨地瞪着殷寒川,下一刻口吐鲜血,自尽而亡。


    长剑回鞘,满街都是尸体。


    禾熙读过许多沙场的兵戈铁马,英雄豪迈。


    却没见过这般近在咫尺,带着生杀予夺的冷冽。


    她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


    冷白的月光下,男人回眸,正巧捕捉到她细微的动作,剑眉微蹙,眼底的温度瞬间褪去几分。


    “怕了?”


    这声音里带着早就料到的坦然,亦藏着不易察觉的落寞和孤寂。


    他的地位是染着血得来的,身边人惧怕他,本就是常理。


    禾熙心口一滞,方才若不是殷寒川,她早就没命了。


    想到这里,她有些自责,几步上前,从袖中摸出一方素色帕子。


    轻轻拭去他眉间溅上的血迹。


    “臣妾不是惧怕王爷,只是被这些刺客吓到了。”


    她是真的慌了,小脸仍惨白着,明明自己惊魂未定,却还是认真地帮他擦拭血迹。


    男人推开她的手。


    “别又来这套。”


    禾熙手腕一僵:“王爷您不会还在生气吧?”


    殷寒川不语,脸色沉了几分,俯身将心思放在地上的刺客身上,抬手摸索着,试图找些关于他们身份的线索。


    “都是训练有素之人,连王府的侍卫都不是对手,这些人绝非普通刺客。”


    禾熙蹙眉。


    “摆明了有意为之,有人想陷害王爷您。”


    殷寒川虽没摸到什么,但那刺客剑柄上的图腾,让他心下了然。


    只是暂未拆穿。


    “这些孩子都乃重臣之子,若在离开王府的路上出了事,罪责势必都会怪在王府头上。”


    禾熙想着,心下越发觉得沉。


    那个人她不想猜,但看着如今局面,还有谁敢如此胆大妄为?


    禾熙托着沉重的心情俯身,硬着头皮将那刺客身上的衣料扯下一块,举过头顶,月光穿透黑布,瞧得出内里编织的金线捻得极细,织出的流云纹路繁复又规整。


    这是东宫独有的织云纹锦。


    禾熙心口彻底沉了下去。


    谢长宴为了陷害殷寒川,竟真的会拿她当牺牲品。


    若他计谋成功,摄政王危在旦夕,她的下场只会更难。


    况且……


    禾熙看着这些不过七八岁的孩子,心里更痛。


    他竟能用这些无辜孩子的性命,为自己的社稷谋路,这才是真的心狠手辣,惨绝人寰。


    “这是东宫独有的布料。”


    沉思半响,禾熙嗓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