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中饭时间，许橙找到徐衔青，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


    “这个给你，上午宁远山特意送来的。”


    宁远山送的什么？线索吗……徐衔青触碰到冰凉方块的瞬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是手机？！


    女生错愕的表情实在是可爱，许橙搓搓她脑袋，笑着说：“人班长特意给你买的，还设置好了紧急联系人，他和我，方便你遇到危险时求助，我帮你放在顺手的口袋里哈。”


    “你，你帮我谢谢他了吗。”徐衔青脑子有点短路。


    “憋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啊？”许橙被逗乐，“你就放心吧。对了，你之后别吃学校提供的饭了，有问题。吃我给你带的教师餐吧。”她说完又将昨晚发生的事描述了一遍。


    “虽然暂时不知道他动了什么手脚，但他应该不会对教师下手。”


    “行。”


    池佑的想法很直接，哪里有问题就查哪里。趁着工作人员们做完午饭休息的间隙，他偷偷溜进了食堂的后厨。


    环境很整洁，地面上残留着拖过的水渍，光滑无比，堆满餐盘的池子上方水龙头哗啦啦流着，甚至连备菜区的案板上都没有剩余的残渣。往里走，食材区只能看见新鲜的肉类和蔬菜，烹饪区更是毫无异常。


    藏的这么好……


    他打算继续往里走，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女人不知从冒了出来。池佑认识她，是学校里负责照顾学生生活起居的老师。


    自己一个教学老师来后厨任谁看都有些古怪，他刚打算找个借口开脱，女人就先开口了。


    “池老师中午也没吃饱吗，这块没有吃的，跟我来。”


    池佑跟上去，过了一会端着一碗跟他脸一样大的米饭出了后厨。


    “这里剩下的菜不多了，池老师不会跟小孩子们抢吧，我给你多盛点饭好了，记得不要浪费噢。”


    女人的话仍在耳畔回荡，池佑没忍住打了一个哆嗦。


    真的觉得他一个人能干吃完这一盆饭吗……


    他在门口看着米饭发愁，余光瞥见眼前一道熟悉的身影——是许橙。


    “里面看不出任何端倪，走吧。”他拦住她。


    许橙也没坚持，她看了眼男生端着的饭，随即移开目光道，“小衔青说她感觉校长在观察这些学生，所以我怀疑他是往饭里添了什么药物，在人身上做活体实验。”


    发觉到了她的眼神变化，池佑尴尬的把碗往身后挪。


    “活体实验？为什么偏偏选这些特殊儿童呢，按理来说普通孤儿的身体状况才与大部分人的身体状况相似啊。”


    “这个我也想不明白，不过我让衔青先别吃学生饭菜了，看看会有什么变化。”说到这，许橙扭过头看向身旁的人，眉头蹙起，表情疑惑。池佑见状，以为她是想到了什么关键的点，聚精会神的等她开口。


    只见许橙薄唇轻启：“你对米饭为什么这么情有独钟？”


    池佑：……


    季南箫和江奚这边遇见了难题。


    她们以体检结果有问题的理由将王静宜叫到医务室，装模做样的给她检查了一遍身体后，带她来的那位女老师说出个不好的消息。


    “这孩子从小就是个哑巴，眼睛也看不见什么，学不会写字和手语，校长说让她安安稳稳活着就好，我们已经尽力了。”


    “她平常都做些什么？”


    “虽然学不懂，但别的孩子上什么课她就上什么课，我们很一视同仁的。”


    “生活上呢？”江奚俯下身有爱的摸了摸王静宜的脑袋，“可以带我们去看看她的寝室吗？”


    宁远山在办公室里翻今早送过去的学生的资料，年龄都不大，气质面貌比一般孤儿要好一些，想必是因为要被送去学校获得了优待。


    没什么异常的，他敛下眼神，将桌上的纸张整理好给院长送回去。


    “唔唔唔唔唔姐姐……！”


    临近院长办公室，走廊上突然传来小孩的哭喊。宁远山转过身，被一枚炮仗似的东西撞到腿上。


    他连忙扶住小孩的肩膀，蹲下身与他平视。“小朋友，你要去做什么？”


    “姐姐唔唔……。”


    男孩说话时目光并未聚焦到他脸上，准确来说，是无法聚焦。


    “你……”注意到这点，宁远山眉头一拧，刚想询问原因，男孩就被一位赶来的女老师抱起，“你怎么又到处乱跑，摔跤了怎么办？”她又把头转向宁远山，露出一副满是歉意的表情，“给您添麻烦了宁老师。”


    宁远山直起身，摇了摇头，“他是要找他的姐姐吗？”


    “他姐姐今天上午不是由您和校长带去佑青特殊学校了吗，小家伙一时有些不习惯，没什么事。我先把他带回去了啊，宁老师再见。”女人生怕他继续问下去的样子，走得急急忙。她肩膀上的男孩被抱起来后就停止了哭喊，只有脑袋还执着的朝着院长办公室的方向。


    等两人离开可视范围，宁远山调转方向直接回了自己办公室。又一次查找资料的结果不出所料，被送去的孩子大都有弟弟或妹妹留在孤儿院里。


    一个想法渐渐在脑海中诞生。


    “怎么样衔青，有没有觉得身体上有些变化？”


    徐衔青摇摇头，“可能效果没那么立竿见影。”


    “那今天这些菜还和你胃口吗，你有没有别的什么想吃的，我给你带！”


    “挺好的，可以少包点。”


    “别啊，好不容易回到十岁，发育期，多吃点说不定能长高呢，明天我再给你整几瓶牛奶。”


    人渐渐到齐了，许橙照例拨通宁远山的电话。


    “你知道自己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吗？”上午没来得及细问，季南箫开门见山。


    “伤？什么伤，衔青你受伤了？”许橙反应激烈。


    “我没有这段记忆。”徐衔青伸手安抚，摇了摇头。


    “那关于你的舍友，你了解她多少？”


    “舍友？”徐衔青满脸错愕。


    “名字叫王静宜，你们是待在学校时间最长的两人，共住一间寝室。”


    闻言徐衔青顿在原地，脑子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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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短暂的宕机。


    她住的不是单人间吗，昨晚明明一点别的声音都没听到！难道昨晚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真的是因为有人在盯着她看……徐衔青后背不寒而栗，握住许橙的那只手无意识收紧。


    这人到底什么目的？


    “她说不定知道一些学校的秘密，我们下午去寝室的时候生活老师不在，门锁住了，只能在窗户外往里看一眼。衔青，能麻烦你晚上去搜一下她的床铺和个人物品什么的吗？”江奚补充道。


    压下心中不安，徐衔青缓缓吐出一口气，“好。”


    这段对话告一段落，电话那头又放出一颗重磅炸弹。


    “送去的孤儿原本身体并没有问题，我猜测他们是自愿变成残疾的。”


    “衔青，你要是觉得不对劲就立马给我打电话并跑出宿舍，别硬撑啊，那舍友这么诡异心里准没憋什么好事呢，一定要注意安全！”许橙絮絮叨叨的念了一路，直到徐衔青再三保证会按她教的那样，把右手一直放兜里按着快捷键后才满意。


    “许老师，辛苦您了，我领她回房间吧。”走到宿舍楼下，一位中年女人温和的笑着拦下二人。


    徐衔青记得她的声音，这几天带路的人都是她，应该是学校里照顾起居的生活老师。


    晚饭后学校里还给学生们安排了事情，想趁王静宜回来前调查下她的个人物品，徐衔青才假装身体不舒服离开的班级。本以为还要去医务室开个证明，没想到老师直接就批准她回寝休息了，流程比一中简单很多。不过这还没到就寝时间，她没想到能在楼下碰见生活老师。


    “到了噢衔青。”女人停下脚步。


    “谢谢老师。”徐衔青摸着床坐下，打算等人一走直接起身开搜。


    “听说你身体不舒服，赶紧休息一下吧。”女人说完就突然上手帮她脱外套和外裤。


    不好，手机还在外套口袋里！徐衔青迅速上手，却没能成功护住外套，被女人脱下来放在床边。


    在学校里被发现手机准没好事，完蛋了三个字在徐衔青大脑里打转。


    女人却没什么反应，只是轻轻帮她盖上棉被。


    “好了，快睡吧。”


    看来是没发现那个违禁品，徐衔青松了口气。


    “嗯。”


    经历完这一遭，女人总算是离开了。等她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徐衔青重新套上衣服，小心翼翼走到另一张床边。


    王静宜视力也不好，她要是藏有重要物品，极大可能会是在床榻上。


    枕头下没有，被子里面也没有……手顺着床单一路摸到床尾，突然碰着一个冷冰冰的物体。


    找到了！


    拉着往外扯，那东西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貌似被固定住了，没法完全扯出来。害怕声音太大被发现，她不敢继续尝试挪动它，只好将手伸的更里，细细摸索。


    应该是金属做的，有两个大圈，连接着环环相扣的小圈，结合刚刚的响声，得出的结论吓得她猛地松开手。


    这难道是——


    “衔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