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叶清璇加入
作品:《虎跃龙门》 苏沐雨的问题犀利而直接,直指核心。聂虎和刘浩早有准备,但真正面对这位经验丰富的投资人时,压力依然不小。
聂虎定了定神,迎着苏沐雨审视的目光,从容答道:“沐雨姐,感谢您的提问。我们认为,‘骨愈灵’项目的核心壁垒,不在于单一配方,而在于我们构建的‘基于中医理论和现代药理结合的筋骨健康产品系统性开发平台’。这个平台,包含几个层面。”
他条理清晰地阐述:“第一,理论体系的独特性。我们不是简单地堆砌药材,而是基于对中医‘筋骨理论’和‘辨证论治’的深刻理解,结合现代药理学、分子生物学对骨骼肌肉系统疾病机制的认知,构建了独特的‘病机-靶点-方药’关联模型。这使得我们的配方设计,从一开始就有明确的理论指导和靶点指向,避免了传统中药研发的盲目性,也为系列化、精准化产品开发奠定了基础。”
“第二,技术方**的创新性。我们不仅仅做药效筛选,而是建立了一套从细胞、动物模型验证,到透皮制剂工艺优化,再到初步人体安全性评价的闭环研发流程。特别是透皮技术,我们计划与高校或专业机构合作,研究特定促渗剂和新型水凝胶基质的应用,以提高药物透皮率和局部滞留,这是产品能否起效快、效果好的关键。这套方**具有可复制性和扩展性,是支撑我们未来开发系列产品的技术基础。”
“第三,数据的初步验证和持续迭代能力。我们目前有初步的体外和动物实验数据,证明了核心思路的可行性。未来,我们会快速迭代,用更严谨的实验不断完善数据链条。更重要的是,我们计划在产品初步推出后,建立用户反馈和效果追踪系统,用真实世界的数据反哺研发,形成‘研发-产品-数据-研发’的闭环,不断优化配方和工艺,这是传统膏药企业难以比拟的。”
刘浩在一旁适时补充:“沐雨姐,从商业角度,我们的壁垒还在于‘精准化、系列化’的定位。目前市场上的外用贴剂,大多是‘一刀切’,一种配方包打天下。而我们将针对不同病因(急性损伤、慢性劳损、风湿痹痛)、不同部位(颈、肩、腰、膝、肘、腕)、甚至不同人群(如老年人退行性变、运动人群拉伤、办公族肌筋膜疼痛)设计细分产品。这不仅能更好地满足需求,提高用户粘性,也构成了产品矩阵的护城河。后期结合可穿戴设备收集的生理数据,甚至可以探索更个性化的用药推荐,想象空间很大。”
苏沐雨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表情看不出喜怒。等两人说完,她才缓缓开口:“理论很美好,但投资人看的不仅仅是PPT。你们的核心团队,目前只有你们两位在校学生,一位偏技术,一位偏金融。产品研发、生产、供应链、质量控制、渠道拓展、市场营销、公司运营……这些关键环节,你们谁来负责?靠外包吗?成本如何控制?质量如何保证?”
“另外,”她拿起那份计划书,翻到财务预测部分,“你们的财务模型建立在非常乐观的假设上。研发投入你们已经调高了,但依然不够。新药或医疗器械的报批流程漫长而昂贵,临床前研究、临床试验、注册申报,每一步都是资金黑洞。你们的预算,可能连完成临床前研究都勉强。钱从哪里来?靠大赛奖金?杯水车薪。靠我们这样的风投?在你们只有初步数据、没有成型团队、没有清晰商业模式验证之前,几乎没有正规风投会投。”
苏沐雨的语气并不严厉,甚至可以说是平静的陈述,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聂虎和刘浩心上。这些问题,他们都想过,但被如此直白地摊开,依然感到压力巨大。
“我们明白,团队和资金是我们的短板,也是我们参加大赛、寻求像您这样的专业人士指导的原因。”聂虎没有回避,坦诚道,“团队方面,我们正在积极物色合适的合伙人,特别是具有产品、市场、运营经验的人才。我们也联系了一位在药企有市场经验的学姐作为兼职顾问。资金方面,大赛奖金是我们的第一目标,用来完成更深入的实验和做出初步的产品原型。同时,我们也希望能接触到像您这样的早期投资人,哪怕只是获得一些宝贵的建议和资源对接。我们相信,技术和方向的正确性,是吸引人才和资金的基础。”
苏沐雨不置可否,转而问起一些更具体的技术和市场细节,比如具体有哪些潜在的有效成分、透皮技术的难点、竞品的价格体系、目标用户的支付意愿等等。聂虎和刘浩一一作答,虽然有些问题回答得不够完美,但态度诚恳,准备也算充分。
谈话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苏沐雨合上计划书,身体微微后靠,看着两人,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难以捉摸的笑意。
“你们让我想起我当年在沃顿的第一个创业项目,也是这么热血,这么……天真。”她顿了顿,“不过,比我们那时候强,至少你们有初步的数据,有还算清晰的思路。清璇说得对,你们这个项目,有意思,但风险极高,成则一飞冲天,败则尸骨无存。”
聂虎和刘浩的心提了起来,等待她的“判决”。
“以你们目前的阶段,启明资本不会投资,这是原则。”苏沐雨直言不讳,“但我们有专门的‘启明星’计划,关注和扶持非常早期的、有潜力的创新项目。我可以以个人名义,做你们的创业导师,在商业模式梳理、资源对接、甚至团队搭建上,提供一些建议。另外,我认识一些对早期医疗项目感兴趣的个人天使投资人,如果你们能在创业大赛中拿出更好的表现,做出更靠谱的原型,我可以帮你们引荐。”
这已经远超聂虎和刘浩的预期了!能得到苏沐雨这样的资深投资人做创业导师,哪怕只是非正式的,其价值就难以估量!更别提潜在的天使投资人引荐!
“谢谢沐雨姐!太感谢了!”聂虎和刘浩连忙道谢。
“别高兴得太早。”苏沐雨摆摆手,“我的建议很直接,也很苛刻。第一,立刻、马上,找一个有产品经验、懂供应链的合伙人。没有这个人,你们走不远。第二,集中所有资源,在三个月内,做出一个哪怕是最粗糙、但能让人直观感受到‘有效’和‘差异化’的产品原型。不用追求完美,但要能演示核心功能。第三,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财务预测,做一个最保守、最悲观的资金需求和花费计划,然后想办法去搞定第一笔至少能支撑你们活过一年的钱。第四,也是最重要的,厘清知识产权,特别是你和叶氏的关系,白纸黑字,越清楚越好,避免日后无尽的麻烦。”
她站起身,从名片夹里抽出一张名片递给聂虎:“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创业大赛的复赛和决赛,如果需要,我可以帮你们看看路演稿。另外,关于找合伙人的事,我可以帮你们留意。回去吧,把计划书按照我说的方向,再改一版。记住,对投资人来说,你们是谁,比你们做什么,有时候更重要。展现出你们的执行力、学习能力和韧性。”
离开启明资本,聂虎和刘浩走在车水马龙的CBD街头,心情既兴奋又沉重。兴奋的是,得到了苏沐雨的认可和指导,这无疑是一针强心剂;沉重的是,苏沐雨指出的问题针针见血,团队和资金的短板,像两座大山横亘在眼前。
“虎哥,苏总说得对,我们缺个能做实事的合伙人啊!光靠我们俩,加上柱子,还有陈薇学姐兼职,远远不够。”刘浩挠着头,“懂产品、懂供应链,还得愿意跟我们一起从零开始吃苦的,这样的人去哪儿找?”
聂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叶清璇提到“内部寻找”,是指谁呢?难道……她是在暗示自己?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立刻被聂虎否决。怎么可能?叶清璇是叶氏的继承人,怎么可能放弃偌大的家业,来跟他们这几个学生一起创业?简直是天方夜谭。
两人回到学校,立刻召集柱子,传达了苏沐雨的意见,并开始着手新一轮的修改和筹备。找合伙人的事,刘浩发动了他在财经大学和创业协会的所有人脉,聂虎也向林致远和叶氏研发部的一些前辈私下请教,看有没有认识合适的人才。但正如苏沐雨所说,既有经验又愿意投身早期**险创业的人,凤毛麟角。
时间不等人,创业大赛的报名截止日期已到。聂虎团队提交了最终修改后的商业计划书。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大赛组委会将对所有报名项目进行初审,筛选出入围初赛的团队。
等待的日子里,聂虎白天依然在叶氏忙碌“安神补脑液”项目的IND申报材料整理。林致远似乎察觉到聂虎最近有些心事,但没有多问,只是提醒他注意休息,劳逸结合。聂虎心中感激,也更加努力地工作,不让自己分心。
叶清璇自那天咖啡厅见面后,没有再主动联系聂虎。聂虎本想就苏沐雨的指导向她道谢,但想了想,又觉得不知如何开口,便只在微信上简单发了句“谢谢学姐引荐,苏总给了很多宝贵意见”,叶清璇也只回了一个“嗯”字。
就在聂虎以为叶清璇对此事不再关注时,一个周五的傍晚,他刚加完班,准备离开叶氏大厦,却在电梯口遇到了似乎“恰好”也要下班的叶清璇。
“一起走?”叶清璇淡淡道。
“……好。”
两人沉默地走进电梯。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空气有些安静得过分。
“创业大赛的初赛名单,下周应该就公布了。”叶清璇忽然开口,目光看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
“嗯,希望我们能进。”聂虎道。
“苏沐雨跟我说了你们见面的事。”叶清璇转过头,看向聂虎,“她说你们思路还算清晰,但团队是致命伤。”
聂虎苦笑:“是,苏总一针见血。我们正在想办法,但合适的人不好找。”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门开了。叶清璇却没有立刻走出去,而是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聂虎,你对‘骨愈灵’这个项目,到底有多大决心?”她问道,语气比平时多了几分认真。
聂虎愣了一下,随即坚定地回答:“百分之百。无论多难,我都会做下去。”
“即使可能因此离开叶氏?”叶清璇的目光锐利起来。
聂虎心头一震,沉默了几秒,坦然道:“学姐,我不想离开叶氏,至少现在不想。‘安神补脑液’项目是我的责任,我会负责到底。但‘骨愈灵’是我的理想,我也会尽全力去追求。如果……如果将来真的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做出选择,我会做出对项目、对公司、对自己都负责任的决定。”
他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但态度明确:他不会放弃“骨愈灵”,也会尽力平衡好与叶氏的工作。
叶清璇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审视,有探究,似乎还有一丝……赞赏?
“如果,”她缓缓说道,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有些清晰,“我是说如果,有一个懂产品、懂供应链、对医疗健康市场有了解,并且有一定资源和人脉的人,愿意以联合创始人的身份加入你们团队,但要求一定的决策权和股权,你们愿意考虑吗?”
聂虎的心猛地一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向叶清璇,她的神情平静,不似开玩笑。
“学姐,你指的是……”聂虎的声音有些干涩。
“不是我。”叶清璇摇头,“是我认识的另一个人,她有在跨国药企新产品规划和供应链管理的工作经验,去年因为家庭原因从国外回来,目前正在寻找新的机会。她对中医现代化和健康消费品很感兴趣,我看过你们的计划书后,跟她提了一下,她表示有兴趣聊聊。”
原来如此。聂虎松了口气,但心底又隐约泛起一丝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他迅速调整情绪,问道:“学姐能介绍一下这位……前辈的情况吗?”
“她叫秦月,是我在宾大时的学姐,之前在辉瑞和强生都工作过,负责过新产品上市和亚太区的供应链优化。能力很强,人也靠谱。不过,”叶清璇话锋一转,“她要求不低,对股权和团队话语权会有要求。而且,她要看你们的决心和团队潜力,才会决定是否深入接触。我可以把她的联系方式给你,你们自己谈。”
秦月!辉瑞、强生!新产品上市、供应链!这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人才!聂虎强压住心中的激动,郑重道:“谢谢学姐!太感谢了!我们一定会认真准备,争取能打动秦月姐!”
叶清璇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张便签纸,写下一个电话号码和一个邮箱地址,递给聂虎:“这是她的联系方式。别说是我给的,就说是通过朋友介绍的。另外,”她顿了顿,目光再次看向聂虎,声音压低了些,“如果……你真的决定要做,而且遇到了无法解决的困难,可以来找我。不是以叶氏继承人的身份,而是以……叶清璇的身份。或许,我能提供一些……有限的帮助。”
说完,她不再看聂虎,转身走向自己的车位,留下聂虎捏着那张还带着淡淡香气的便签纸,怔在原地。
叶清璇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有限的帮助?是指资金?资源?还是……她本人?
聂虎甩甩头,将这个过于大胆的猜测暂时压下。眼下最重要的,是联系秦月,争取这位关键合伙人的加入!他立刻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刘浩和柱子,三人又是一阵兴奋的讨论,连夜准备与秦月沟通的材料。
然而,当他们尝试联系秦月时,却遇到了一个小小的挫折。电话无人接听,邮件也石沉大海。几天过去,杳无音信。
“是不是秦月姐没兴趣,或者太忙了?”柱子有些气馁。
“有可能,也可能是在考验我们的诚意和韧性。”刘浩分析道,“这种级别的人才,肯定很抢手,不会轻易答应见面的。我们再等等,或者想想别的办法。”
聂虎也有些不甘,但知道急也没用。他想起叶清璇说的“可以来找我”,犹豫再三,还是没有贸然打扰。或许,叶清璇能做的,也只是牵个线,剩下的,得靠他们自己。
就在他们有些一筹莫展时,创业大赛的初赛名单公布了。聂虎团队的项目——“骨愈灵:基于中医理论的智能透皮筋骨护理平台”,赫然在列!在数百个报名项目中,他们成功晋级前五十,获得了参加初赛现场路演的资格!
“进了!我们进了!”刘浩在电话里兴奋地大喊。柱子也激动地发来一串感叹号。
聂虎看着官网上的名单,心中也是一阵激荡。这是对他们前期努力的一个肯定,也是一个新的起点。初赛将在两周后举行,他们将面对评委和众多竞争对手,进行十分钟的路演和五分钟的答辩。
必须抓住这个机会!不仅要展示项目,更要展示团队!秦月联系不上,团队短板的问题依然存在。聂虎想到了叶清璇最后那句话,以及她之前的种种暗示。一个念头,越来越强烈地浮现在他脑海中。
或许……他应该更主动一些?
他拿出手机,找到叶清璇的微信,犹豫了片刻,输入:“学姐,我们进初赛了。谢谢你的帮助。关于团队,我有个不情之请……”
字打到一半,他又删掉了。这样太唐突,也太功利了。
他想了想,重新组织语言:“学姐,我们进初赛了。苏总的建议和您介绍的秦月姐,都给了我们很大启发。虽然暂时没联系上秦月姐,但我们会继续努力。初赛在即,团队仍是我们的短板。不知学姐是否方便,在初赛前,抽空再给我们看看路演方案,提提意见?我们很想听听学姐从市场和商业角度的看法。”
这样,既表达了感谢,又提出了合理的请求,不至于太过冒昧。
信息发出去后,聂虎有些忐忑地等待着。几分钟后,手机震动。
“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
老地方,是指研发中心楼下的咖啡厅。
聂虎心中一喜,回复:“好,谢谢学姐!”
第二天下午,聂虎提前到了咖啡厅,不仅带了最新的商业计划书和初步的路演PPT框架,还特意准备了一些关于“骨愈灵”产品设计、用户体验方面的初步设想图——这是他受到叶清璇关于“产品”和“用户体验”的启发,自己熬夜画的草图。
叶清璇准时到来,依旧是那副清冷干练的模样。她接过聂虎递过来的材料,仔细翻阅,偶尔用笔在上面圈画。看到那些产品设想草图时,她微微挑了挑眉,多看了几眼。
“路演的逻辑框架基本可以,但开场要更有冲击力,直接抛出市场痛点。中间的技术部分,讲方**,少讲晦涩的术语,多打比方。商业模式部分,把苏沐雨说的专业渠道加进去,讲清楚怎么打通。团队介绍……还是太弱。”叶清璇点评道,随即话锋一转,“你们联系秦月了?”
“联系了,但还没收到回复。”聂虎如实道。
叶清璇沉默了一下,放下笔,看着聂虎,忽然问道:“聂虎,如果……我是说如果,秦月最终不加入,你们打算怎么办?就这样带着不完整的团队去参赛,去融资,去创业?”
聂虎迎着她的目光,深吸一口气,道:“我们会继续寻找合适的人。如果找不到,我们就自己学,自己扛。团队是短板,但我们可以用执行力、用对项目的热情、用快速学习的能力来弥补。我相信,只要我们做出成绩,展现出潜力,真正志同道合的人,会出现的。”
叶清璇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似乎有波澜起伏。她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转向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聂虎耳中:
“如果……我加入呢?”
聂虎愣住了,一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猛地转头看向叶清璇,只见她依然侧着脸,看着窗外,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她说的一般。
“学……学姐?你……你说什么?”聂虎的声音有些干涩。
叶清璇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聂虎,重复道:“我说,如果,我以个人身份,作为联合创始人加入你们团队,负责产品定义、市场策略、融资和整体运营。你愿意吗?”
咖啡厅里轻柔的背景音乐仿佛瞬间消失,聂虎只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叶清璇?加入他们?这……这怎么可能?
“学姐,你别开玩笑了。你是叶氏的……”聂虎话没说完,就被叶清璇打断。
“我没开玩笑。”叶清璇的表情很认真,“我是叶文远的女儿,是叶氏未来的继承人。但首先,我是叶清璇。我有我自己的想法,和我自己想做的事。在叶氏,我能做的很多,但限制也多。‘骨愈灵’这个项目,我仔细想过了,它触及的不仅仅是替代虎骨,而是中医现代化、精准化、以及大健康领域C端产品创新的一个很好切入点。市场很大,模式有创新性,更重要的是,”她顿了顿,看着聂虎,“你和你的团队,让我看到了一种可能性。一种不依赖庞大资源,而是靠对的技术、对的方向、和坚定的执行力,去创造价值的可能性。这很有意思,也很有挑战性。”
“可是……”聂虎仍然觉得难以置信,“叶总那边……”
“我会处理好。”叶清璇道,“我会继续在叶氏的工作,但会投入部分时间和精力在‘骨愈灵’上。初期,我可以以顾问或兼职的形式加入,不领取报酬,但需要明确的股权。如果项目进展顺利,未来我可以考虑投入更多。当然,这取决于项目的发展和我们的合作是否愉快。”
她条理清晰地说着自己的条件和规划:“我的加入,可以弥补你们在商业、市场、融资方面的短板。我了解医疗健康行业,有产品思维,也有人脉资源。但技术研发、产品实现,仍然以你为主。刘浩负责财务和部分运营,柱子可以做协调和拓展。陈薇可以作为市场顾问。这样,一个基本能运转的初创团队核心就有了。”
聂虎的大脑飞速运转。叶清璇的加入,无疑是天上掉馅饼!以她的能力、眼光、资源和背景,能瞬间将团队的档次提升好几个级别!她不仅能带来急需的商业智慧和资源,更能极大地提升项目在投资人和合作伙伴眼中的可信度!
但随之而来的,也有巨大的风险和不确定性。叶清璇的身份敏感,她的加入,必然会引起叶氏内部,尤其是她父亲叶文远的关注和可能的反弹。她和聂虎的关系,也从简单的学姐学弟、上下级,变成了平等的合伙人,甚至她可能要求更多的决策权。股权如何分配?决策机制如何设定?如果未来发展方向出现分歧怎么办?
似乎是看出了聂虎的顾虑,叶清璇继续道:“股权和决策权,我们可以谈。我的底线是,技术主导权在你,但重大商业决策,我需要有足够的话语权,至少是一票否决权。具体比例,我们可以根据出资、出力、资源贡献来详细约定,写进协议。至于我父亲和叶氏,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这个项目,在早期,与我叶氏千金的身份无关,只与叶清璇的个人判断和投资有关。”
她说得干脆利落,显然已经深思熟虑。
聂虎看着眼前这个清冷而坚定的女孩,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震惊、疑惑、欣喜、警惕、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感动?她竟然如此看好这个项目,看好他们这个草台班子,甚至愿意亲身参与进来,承担风险。
这不是施舍,而是选择。一种基于理性和判断的,**险、高回报的选择。
“为什么?”聂虎忍不住问,“学姐,以你的条件,有太多更好的选择。为什么选择我们?这个风险极高的项目?”
叶清璇沉默了片刻,目光似乎飘向远方,又收回来,落在聂虎脸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因为,我不想只做一个继承者。我想做一个创造者。而你,让我看到了创造某种新东西的可能性。这个理由,够吗?”
聂虎怔住了。他从叶清璇清冷的眸子里,看到了被完美面具遮掩下的,那份不甘于既定轨迹的火焰,那份渴望突破、渴望证明自我的野心。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似乎重新认识了这个看似高不可攀的学姐。
咖啡厅里安静了片刻,只有轻柔的音乐流淌。
聂虎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而明亮。他伸出手,郑重地道:
“那么,欢迎加入,‘骨愈灵’联合创始人,叶清璇。”
叶清璇看着聂虎伸出的手,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伸出纤手,与聂虎的手轻轻一握。
“合作愉快,聂虎。”
手掌接触的瞬间,温暖而坚定。聂虎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一样了。他们的创业之路,将因为叶清璇的加入,驶入一个全新的、充满更多可能与挑战的航道。而叶清璇的眼中,也闪过一抹锐利而期待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前方波澜壮阔的战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