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扯远了，我只是想表达我对调查社的热爱。


    我的偶像是陆守渊教授，他是我的引路人，也是我前进的方向，他现在正在新出现的烟花雨林（我们内部编号为十三）展开调查，我还没有资格和他同行。


    抱歉又扯远了，我的意思是我很崇敬陆教授。


    接下来是真正的正文，请不要划走！［头磕在地上］


    进入调查社之后，我才知道所谓的污染多么可怕。可能很多人和之前的我一样，认为污染就是空气污染，水污染，觉得我们是在墙外的垃圾山里展开调查。


    其实不是这样的，墙外比墙内干净多了。外面是纯粹的复杂的生态系统，加上完全出乎意料的异常事件。


    有时候我们都分不清，某些异常是未知物种的自然习性，还是污染。


    举个例子可能更直观。


    我以前遇见过一株花，它的特性是靠根系奔跑追逐太阳，然后在夜晚把根扎进土壤。这看起来很像污染，但是它是寻常的追光花。


    我还遇见过一截水管，它总是跟着我，不论我怎么应对它都跟着我。哪怕我把它破坏了埋在土里，第二天它也能找到我。后来我无意间记起，我几天前踩了它一脚，于是我向它道歉了，然后它就离开了。这是污染。


    抱歉，好像还是有点偏题。


    你们可能觉得我遇见的污染很逊，你们的想法是对的，如果我遇见更厉害的污染事件，我就不会坐在这里发帖了，我应该在天堂（我的意思是调查社的所有人死了都会去天堂，再次献上心脏）。


    （这里原本是想介绍一些较高威胁度的污染，但是系统审核要求我进行整改，所以已经删除了。）


    算了，直接说我的结论吧（注意是我的！不代表正确），我认为这是污染事件。


    我想要申明，我们现在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不是什么催眠或者心理暗示！就算是催眠，也一定是污染造成的（我觉得）！


    相信我！我绝对不是吹牛！污染绝对可以做到这种程度（我觉得）！


    我发这个帖子就是为了告诉大家［喇叭］：污染很可怕！请注意安全！也许我们现在所有人都命悬一线！请相信调查社！支持调查社！我们会继续探寻真相！不会放弃！


    二编：


    非常抱歉，我现在才更新，你们绝对想象不到我经历了什么。一个小时前，我得知了我的偶像陆教授的死讯，他在十三号烟花雨林牺牲了，我真的忍不住流泪，你们说不定等会就能从联邦新闻得到消息。


    更加详细的内容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我们社长往十三号烟花雨林调派了三支队伍，那里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不然以陆教授的经验他不会就这么牺牲。


    其他的我就不再多说了，我要花一段时间悼念教授，希望你们也能和我一起祝福他在天堂安乐［祈祷］。


    三编：


    《陆教授的死亡或与遗言事件有关》这篇帖子不是我的小号写的，我也不认识帖主，关于遗言事件我不会再发表任何言论，希望大家尊重逝者，小心污染，以上。


    零最初觉得这个小泽挺可爱，说话有点絮絮叨叨，很努力地让自己别跑题，但是看到后面更新的内容，她的心情也跟着低沉些许。


    那只鹿又浮现在她眼前，密布的鹿角，黑湿的眼睛。


    零往下翻，粗略地看了看评论。


    【爱好学习李同学】：我听说过异常事件和污染，但是网络上对相关内容监管比较严格，我们外行只知道墙外很危险，帖主要不再说点呗，一人血书帖主更新


    【花开半夏】：已经在新闻上看到陆教授的消息，他以前在第一大学任教时，我还上过他的课，真的没想到会这样［叹气］，陆教授晚安［蜡烛］［蜡烛］［蜡烛］


    【瞳】：帖主你怎么看待陆教授和遗言事件有关的推论，那个帖子是你发的吗？其实你应该还知道一些内情吧，别闷着藏着了，都告诉我们呗，反正你是西一环的，调查社估计不会动你


    【一夜暴富】：西一环……网络就是好啊，这可能是我离西一环最近的时候了，下辈子投胎我也想在西一环，哪怕这辈子让我一夜暴富我也愿意


    【星空外是什么】：看了这个帖子对西一环祛魅了，帖主完全就是不太聪明的样子，果然投胎比努力重要


    西一环这个词语多次出现，零由此想到了收货地址上写的东二环，这应该是城市的区域划分，而且听起来西一环很高档。


    零想趁着这个机会和云怀舟解释自己的一些异常。


    “云怀舟。”


    听到这声呼唤，云怀舟停下了手中的任务，他转过头问：“怎么了？”


    零说：“我的特质是遗忘。”


    云怀舟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思考整合信息，最后他微笑说：“嗯，没事的，总有办法想起来的，我也会帮你。”


    零心里想的是，这估计很难，因为遗忘的是原主的信息，她作为一块青苔又没有遗忘什么，而且说不定记起来了她就得面对原主认识的人，她不想应对。


    但这些没必要和云怀舟说，她问：“西一环很厉害吗？”


    云怀舟立刻明白了零真正的问题，她想要了解核心城的区域划分，估计是在网上看到了相关的内容。


    他取出一张草稿纸，一边画一边讲：“你可以把核心城整体想象成为一个圆，大圆里面还有两个同心圆，这两个同心圆把核心城划分成三环，圆心附近是人民中心广场，向外依次是一环、二环、三环。”


    接着云怀舟用一条竖线把三个同心圆都分成两半，他在两个区域内涂上阴影，“三环同时还分东西，比如我们居住的区域就在东二环，你说的西一环在这里。”


    “总体而言，越靠近圆心房价越高，而西区的房价又远高于东区。”


    零问：“所以如果要排序的话，应该是西一环，西二环，西三环，然后是东一环，东二环，东三环，这样对吗？”


    云怀舟点头：“是这样的，但是并不是说有钱就能住进西区，尤其是西一环，那里象征着政治和经济的顶点。举个例子，如果现在有一个普通人创业成功，就算他有能力成为前百的富豪，他最大可能是住在东一环。”


    零想起来另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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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词语：“那次城在哪里呢？”


    云怀舟将中轴线上下延伸，在东区外侧画了一个更大的区域，从图像来看，那是一个很大的东四环，但没有人称其为东四环。


    “这就是次城。”


    他在东三环和次城间作为区分的弧线上画了一串叉号，“这是内墙，”接着他把所有城市最外围的地方涂深，“这是外墙。”


    最后他在次城的内墙和外墙间画了两条直线，次城被三等分，他从上往下写了三个数字，并在两条直线上画了许多叉号。


    “这是次城一区，这是二区，这是三区，这三个区域内没有什么差别，只是为了方便管理才进行区分，两区相邻的地方也有内墙。”


    零看着这幅图，心里又升起了一个疑问：“那西三环外面呢？就是空着的吗？”


    云怀舟在西三环外的广袤区域写下了“资源”两个字，“整个西部地区各类资源都相当丰富，当初应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人类选择了在附近建立城市。”


    零想到了那句“建议去西部挖矿”，原来西部是指这里。


    她指了指次城，“为什么这里不叫东四环？”


    云怀舟显然被问住了，对于他来说，各个地方的名称就像太阳苹果一样，是作为常识从小就印刻在脑海的，他没有思考过为什么。


    但是零这个问题很好，因为按照逻辑，东四环的确比次城更符合命名规律。


    所以为什么呢？为什么人类要将城市建造成这样？为什么人类要这样命名？


    因为城市的建设在更早的时候就完成了，所以这个问题的答案也随着遗忘症候群的爆发被遗忘了。


    云怀舟给出了自己的假设：“我猜测和阶级划分有关，从目前人类保留的习惯来看，次城人的待遇远不如核心城人，在以前这种情况可能更加极端，和东四环相比，次城这个名字更带有贬义和歧视，它的存在也许就是阶级划分的产物。”


    零感到强烈的违和感。


    这就是二零七零年的人类社会，零总觉得不该是这样，虽然她只是一块青苔，但她本能地认为，二零七零年的人类应该有着更加发达的科技，更加平等的社会。


    这种想法来源于原主对未来的期盼吗？


    不论怎样，零对人类都有了更多的认识。


    她说：“看来我们还不错，住在东二环应该比住在次城条件好多了。”


    云怀舟无奈地笑了笑，“我的爷爷曾说我们原本也应该住在次城，但因为神的眷顾，他的虔信被教会认可，于是他成为了一名祈愿者，我们也因此住在新世大教堂，我的童年都在那里度过。”


    所以那照片就是云怀舟小时候在新世大教堂拍的，洁白的建筑群原来是教堂，难怪和其他地方完全不同。


    如果是这样，零好像也能理解为什么云怀舟是信者了。


    她双手合十：“感谢神明！”


    云怀舟好像变得很愉悦，他说：“标准的姿势应该是这样。”


    他将两只手抱拳放在胸前，虔诚地垂首闭目。


    “不必言语，主自能听到你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