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第 52 章

作品:《声色犬马

    此刻,当巨大的直播屏幕亮起,镜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冷酷地捕捉到了内场这极具张力的一幕——


    银光闪闪的伯雪寻,停在了商颂面前。两人隔着一臂的距离,仿佛隔绝了整个世界。商颂微微仰头,脸上只剩下一种空白的怔然。而伯雪寻,胸膛还带着疾步而来的细微起伏,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专注得贪婪。


    下一秒,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爆炸,密集的文字洪流瞬间淹没了屏幕。


    【卧槽卧槽卧槽!!!这眼神!这氛围!你告诉我这没爱过???】


    【寻颂CP粉今晚集体复活!】


    【只有我注意到商颂的手指在抖吗?还有伯雪寻的喉结滚了好几下……救命,这性张力隔着屏幕都戳死我了!】


    伯雪寻就站在她面前。那件亮片衬衫折射出的细碎冷光,刺痛了商颂的眼睛。她清晰地感觉到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立,一种细微的战栗沿着脊椎攀升。口腔里莫名发干。


    一百二十一个日夜。所有被时间强行压缩、掩埋的东西,在这一刻,被他骤然出现的真实身影,以一种蛮横的姿态,全部挤压、释放。沉甸甸的,压得她心口发闷。


    伯雪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幅度清晰。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沉甸甸的。


    “好久不见。”


    商颂几乎是有些跌坐回自己的位置。段南桥被拉走,过道里只剩下她和他。


    伯雪寻的脚步顿了顿,就在她斜后方隔着一个空位的位置坐下。不远不近,恰恰是余光能清晰捕捉的距离。


    商颂的视线扫过自己座位上叠得方正的灰色薄毯,又飞快掠向他那边——空空如也。


    她嘴角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随即移开目光。


    空气里,一股极其熟悉又带着变化的清冽气味,顽强地穿透了混沌,丝丝缕缕地缠绕过来。


    是雪松。


    但又似乎被调和了。薄薄的木质底调托着那份清凉,添了丝干燥微苦的木息,苦意之后,又隐约透出一丝跳跃的新鲜橘子甜香,一闪而过。


    这气味复杂得像他此刻的存在感,熟悉又陌生,扰人心神。


    商颂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不管不顾地放松脊背,整个人顺着椅背往下滑,瘫靠在冰冷的塑料椅背上,仰头望着天花板交错的光束。


    心底涌上一丝庆幸。她刚杀青的单元剧里,爱是奢侈品,火花易燃,却无需燎原。这让她此刻,尚能维持一丝摇摇欲坠的镇定。


    伯雪寻微微垂眸,视线落在前排椅背的缝隙间。他能窥见她卸下防备后,像被抽掉筋骨般瘫软下去的姿态,看见她仰头时绷紧又放松的颈线。


    他心底泛起一丝苦涩的自嘲。好像只有他一个人,还固执地留在那座湿冷的悬崖,留在那句最终未能出口的话前。在她面前,他好像总是卑微得像一粒尘埃,却又在尘埃里,不可理喻地开出一朵绝望扭曲的花。


    就在这时,前排的商颂似乎被那缕雪松味搅得心神不宁,视线无意识地飘移,然后,毫无预兆地向上抬起。


    撞进了他低垂的视线里。


    更确切地说,是撞在了他那粒极其微小、颜色浅淡的痣上。


    她曾在那片虚构的沃土上,无数次着魔般地用手指描摹过它的轮廓。她最喜欢的,除了他这把低沉微哑的嗓子,大概就是这粒小痣和他说话时,那性感得要命的喉结滚动。


    这个念头如惊雷在脑海里炸开。


    完了。


    她绝望地闭上眼,后脑勺重重磕了一下椅背。


    彻底完了。


    为什么她的道德感像退潮的海水,一降再降?


    脑袋乱成一团。就在这时,双腿骤然一沉。


    一股不容忽视的重量和温热感压了上来。


    商颂猛地睁开眼,身体下意识弹起,惊愕地低头——


    一张清冷绝尘的脸庞撞入视线,笑意盈盈。


    下一秒,温热的重量压了下来。


    岑星,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坐在了她腿上。


    “好久不见,商颂。”岑星嗓音上扬,尾音带钩。她眼波流转,视线却毫不避讳地越过商颂的肩,落向她身后的伯雪寻。


    那目光,审视,玩味,带着明晃晃的挑衅。


    “怎么,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她轻笑,话音不高,却精准地落入后排,一字不落。


    商颂清晰地感到,身后那道原本落在自己背上、带着灼热重量的视线,骤然撤走了。伯雪寻不自然地侧过头,下颌线绷得死紧。


    大腿的温热触感与冰冷的椅背形成鲜明对比。商颂心底那点因伯雪寻而掀起的波澜,被这出闹剧搅得半点不剩。她目光冷淡地掠过岑星,扫向几步外面色铁青的祁演。


    “有事?”商颂的声音没有起伏,疏离得像在问路。


    岑星似乎很享受她这种被动的姿态,调整了一下坐姿,纤长的手指卷着她鬓边一缕挑染的紫发,语气暧昧又残忍:“你跑去演戏,我都寂寞了。”


    她凑近,吐气如兰,眼底闪着狡黠的光,“演戏那么好玩?说得我都心痒了。”


    商颂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好玩。你去试试。”


    她顿了顿,平静地直视着岑星,“正好,我也想看看,被那种戏疯子按在地上摩擦,是什么滋味。”


    岑星脸上的笑意一僵,随即像罂粟般开得更盛。她咯咯地笑起来,身体前倾,几乎贴上商颂的脸。


    “商颂,你变了。”她声音压低,带着洞察的玩味,“不只穿得像只花孔雀,连这里,”她伸出描着蔻丹的指尖,虚虚点向商颂的心口,“都硬了。”


    “要是以前,你嘴上说着无所谓,心里早就在怕了吧?怕我抢你的风头,还是别的什么?”


    “岑星!”


    一声低喝,祁演面色铁青地大步上前,伸手想把她拉起来。


    商颂抬手,隔开了祁演,甚至对他安抚性地笑了笑,平静得像个局外人。


    “她说的是事实。”她承认得干脆,目光重新落回岑星脸上,那双眼里没有怒意,只有怜悯的了然。


    商颂微微歪头,嘴角勾起,眼神却锐利如刀。


    “原来你当年,”她拖长了尾音,“什么都知道啊。”


    岑星脸上的笑容僵住,眼底闪过一丝狼狈,转瞬即逝。她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指尖勾起商颂一缕利落的短发,动作狎昵又挑衅。


    “拥有一切的感觉,”她声音甜腻,眼神却深不见底,“很好吧?”


    商颂靠着椅背,迎着她的视线,坦然道:“不差。”


    “呵,”岑星轻笑一声,意味不明,“希望你一直如此。”


    商颂挑眉,不再看她,目光投向已经亮起大屏幕的舞台。


    兵来将挡。如今的她,有的是办法。


    周围零星的目光一头雾水,直播镜头却忠实记录下岑星落座、亲密私语、勾发调笑的全程。画面无声,想象无限。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另一种截然不同的解读刷了屏。


    【啊啊啊啊青梅CP上大分!!!我哭了!岑星坐大腿!商颂纵容了!这是什么神仙友情(爱情)!!!】


    【谁懂啊家人们!我嗑过的古早CP同框了!虽然都BE了!但同框即发糖!祁演在旁边脸都黑了!明明你们仨当年也是顶流配一脸!】


    【“我们都是朝着同一个梦想努力的人,在路上我们相遇了。”“我们的故事未完待续。”“你是否也曾在某个瞬间动过心?”——歌词DNA动了!这不就是说的他们吗?!】


    【此后,我们很少会见了;以后,她身旁的最佳搭档,就不是他了。】


    【其实当年商颂看伯雪寻的眼神……我动心了,但是赶路要紧,他们都没说。】


    【哈哈哈没人发现吗?商颂今晚这妆造,这气场,完全能无缝融入APRICITY啊!妥妥的第六人!毫无违和感!组团炸场吧!】


    光怪陆离的灯光在舞台上流转,主持人激昂的开场白透过音响回荡在场馆内。商颂挺直了背脊,目光落在炫目的舞台上,仿佛全神贯注。只有她自己知道,斜后方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烙在她的后颈,还有那缕挥之不去的、带着木质苦涩与橘甜的雪松冷香,丝丝缕缕,缠绕不休。


    那空了一个位置的斜后方,伯雪寻沉默地坐在那里,像一尊凝固的雕塑。在岑星那句“得到了就不珍惜”砸下来时,在她起身离开后,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几乎要嵌入掌心。


    而此刻,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商颂挺直的背影上,那里面翻涌的,是比刚才更加汹涌、更加晦暗难明的情绪。直到某一刻,他像是再也无法忍受这咫尺天涯的折磨,猛地站起身,一言不发地,大步流星地穿过狭窄的过道,身影迅速消失在通往后台的通道阴影里。


    商颂没有回头。


    空气里那缕雪松味,似乎也随着他的离开,被流动的人潮冲淡,最终消散。只留下一个冰冷的空位,和心头那一片更加空旷的茫然。


    颁奖典礼正式开始,所有人都回到了座位上,工作人员给他们每个人手里发了一条手幅。商颂低头看着手幅正面的【第50届金慈颁奖典礼】,翻过来,是更烫人的一行英文:【IWITHYOUFOREVER】。永恒?她无声地扯了下嘴角,指尖拂过那行字,像拂过一句过于奢侈的诺言。


    内场的布置温馨得梦幻,环顾四周,嘉宾席背后竟立着一排排精致的情景道具:萤火虫点点的微缩森林、月光石环绕的许愿池、挂满风铃的贝壳石窟、堆满专辑和卡牌的怀旧专辑屋、还有馥郁芬芳的鲜花圃……像闯入了某个光怪陆离的童话世界。


    没参与彩排的商颂觉得新鲜,正饶有兴致地打量那片萤火闪烁的微缩森林,旁边的谢卿歌突然凑近,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廓,带着点看热闹的兴奋:“待会儿伯雪寻要射飞镖。”


    商颂闻言,眉梢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几乎是本能地想侧头去捕捉斜后方那个身影。然而念头刚起,舞台灯光骤然变幻,主持人激昂的尾音落下,一段极具辨识度的、带着电子迷幻色彩又夹杂着复古鼓点的前奏轰然响起。是APRICITY新专的主打曲《Illegal》。


    镜头迅速拉近情景区。糖果屋的橱窗后,一颗栗子色的脑袋鬼鬼祟祟地探出来,黎名顶着一头蓬松的栗色卷毛,红条纹蓝夹克,脖颈挂着夸张的小圆片银链,活脱脱一个初出茅庐、眼神里带着点野和懵懂的小子。


    他唱着开场,带着点街头痞气的随性,脚步轻快地移动到糖果房门口。抽出一串巨大的彩虹色旋风棉花糖。他咬着棉花糖,又晃到了许愿池旁。


    倚在池边的唐嘉树无缝接棒,他头顶那对可爱的向日葵发箍随着节奏一摇一晃,与身上那件橘色基底、点缀着绿色波点的花哨衬衫和硬朗牛仔外套形成了奇妙的反差魅力。他唱着,目光流转,带着点狡黠的天真,走向专辑屋。


    专辑屋的布景最为用心。背景是塞满APRICITY历年专辑和杂志的书架墙,前面几排则用精巧的金属夹子串联起大幅的成员写真卡牌,如同悬挂的艺术品。唐嘉树在长木桌旁坐下,随手从桌上拿起一个复古的飞镖筒,递给了前方阴影处踱步而出的人。


    商颂早已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个身影上。


    伯雪寻。


    深红三角尖领的长衬衫,丝绸般的光泽在灯光下流淌,透着一股危险而华丽的颓废感。下身是水洗蓝白破洞牛仔裤,挂在他腰间的下半截橙光圆框眼镜,随着步伐折射出冷硬的光。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混社会狠角色的气场。他面无表情地从飞镖筒里抽出一枚金属飞镖,一边唱着属于他的段落,一边极其随意地、看也不看地反手向后一掷!


    “嗖!”


    飞镖带着破空声,精准无比地钉在了悬挂卡牌最顶端的一张黑桃K中心!力道之大,卡牌都震颤不已。


    “哇!!!”全场爆发出海啸般的惊呼。


    紧接着,更令人窒息的操作来了。伯雪寻保持着射击的姿势,手指对着虚空,做了一个极为利落、带着硝烟味的“开枪”手势。就在他指尖动作落下的瞬间,仿佛被无形的子弹击中,隔着一排的另一张红桃Q卡牌,“啪嗒”一声应声滑落!


    “啊啊啊啊啊!BKing!!!”籽爱们的尖叫几乎要冲破场馆的穹顶。这精准到诡异的操作,配上伯雪寻那张矜贵又帅得惨绝人寰的脸,瞬间将气氛推至沸点。


    商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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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无表情地看着,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冷笑。呵,耍帅。百分百是工作人员在后台配合着卡点用透明鱼线拉下来的,也就骗骗这些狂热的小姑娘。她甚至能想象到后台工作人员紧张兮兮盯着提词器按按钮的样子。


    表演继续。伯雪寻迈着长腿,接力走向鲜花圃。等候在那里的沈道非终于开嗓,他罕见地染了一头雾霾蓝的发色,在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他从装满各色鲜花的藤编花兜里,极其郑重地取出一支含苞欲放的红玫瑰,递向伯雪寻。


    伯雪寻伸手接过。在全场屏息的注视下,他微微低头,将那支鲜红的玫瑰,小心翼翼地、别在了自己深红衬衫的左胸口袋上——最靠近心脏的位置。


    那动作带着一种虔诚的仪式感。


    商颂清晰地感觉到他别花时,目光似乎若有似无地扫过她这个方向。隔着那副橙光镜片,那视线依旧带着穿透性的犀利,让她下意识地侧开了脸,将目光投向正跑向主舞台的黎名他们。


    五人汇合,在越来越激昂的音乐中奔向主舞台中心。早已等候的乐队加入,鼓点、电吉他、贝斯声浪炸开,气氛燃至顶点。商颂的目光再次不经意地掠过伯雪寻的胸口,微微一怔。


    那支鲜红的玫瑰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朵用某种特殊丝绸或皮革制成的、栩栩如生的玫瑰礼花,同样别在左胸。花瓣的形态、色泽几乎可以假乱真,但商颂知道,那是为了固定和方便剧烈舞蹈动作的道具。


    一丝极淡的、嘲讽的笑意浮上商颂的嘴角。你看,真实的、娇嫩的玫瑰花,终究无法陪伴一个需要激烈唱跳的偶像走完整个舞台。无论这朵仿真的礼花做得多么逼真,多么靠近心脏的位置,它也终究只是一个没有生命、没有香气的挂件而已。


    一个精心设计、宣告他有多么念旧和深情的、冰冷的挂件而已。


    歌曲进入尾声,伯雪寻的声线带着一种沉郁的决绝,唱出最后一句:


    “NoCertificateforYou&Me,We’reIllegal.”


    (你我之间没有合格证书,我们生而非法。)


    然而,就在音乐即将收束的瞬间,伯雪寻突然拿起话筒,清晰无比地加了一句低沉、沙哑,却穿透力极强的念白:


    “ButIloveYouisNoNeedforCertificate.”


    (但我爱你,无需任何证明。)


    “It’sNEVEREND.”


    (永不终结。)


    他将歌词中象征束缚的“合格证明”(Certificate),悄然替换成了带有结束意味的“结业证明”,并宣告这份“非法”的爱永不终结。


    灯光骤暗。五人身影消失。


    巨大的VCR亮起,播放着名为“外八景”的绝美风光:桃源仙隐的云雾缭绕、潼舫晚渡的渔火点点、漳江夜月的清辉如练、浔阳古寺的钟声悠远、菉萝晴画的春色烂漫、楚山春晓的生机勃发、梅溪烟雨的朦胧诗意、白马雪涛的奔腾壮阔……紧接着,舞台中央,一道模仿天然山洞形状的巨大道具门缓缓升起,上书古朴的“秦人洞”三字。


    五个身影再次出现,已换了截然不同的妆造。微卷的刘海柔顺地盖过光洁的额头,发型蓬松有型。内搭是高领的淡粉色丝光衬衫,同色系的丝巾随意系在颈间,外罩宽松舒适的卡其色小香风外套。时尚、精致,带着一丝慵懒的贵气。他们鱼贯而入“秦人洞”,跑向延伸舞台,引发最近的籽爱区又一轮疯狂尖叫。


    场景再次转换。一个四方空壁、充满原始生活气息的室内:粗壮的空心杉木梁柱、虬结的摩顶松盆栽、石砌的瀹鼎池、古朴的耕织工具、还有挂在梁下风干的鱼干……陌生的旋律流淌出来,舒缓、悠远,带着一丝淡淡的怅惘。


    谢卿歌适时在耳边低声提示:“《桃花源》。”


    歌词如清泉般流淌入耳:


    【辗转攀上最高的峰巅,


    捧起梦寐以求的冠冕,


    为何心却像空了的陶罐?


    梦醒时分的冷雨里,


    你的笑靥是唯一的暖。


    渡过滔滔的沅江,


    越过巍巍的青山,


    回首惊觉——


    我已找不到来时的渡船。


    原来你在的地方,


    才是我跋涉半生寻觅的桃花源。


    我徘徊在无人的渡口,


    找寻那把名为‘你’的锁的钥匙。


    你……还愿意为我开门吗?】


    商颂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台上五人沉浸的表演中。歌声里的追寻、失落与最后的卑微恳求,被演绎得丝丝入扣。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她随着全场观众,送上了真诚而热烈的掌声。内心却是一片沉寂的湖泊,不起波澜。


    谢卿歌激动地抓住她的胳膊摇晃:“还没完!还没完!重头戏在我们前一场!‘众神的恶作剧’,啊不,是‘假期’!我编的舞!”她兴奋得语无伦次。


    商颂挑眉。今年这是要把APRICITY新专所有歌都在这个颁奖礼上轮一遍?想到谢卿歌为APRICITY编舞主打曲引发的风波,商颂记忆犹新。


    消息传出时,骂声一片,都说谢卿歌蹭顶流热度,直到黎名亲自开直播澄清,是他主动力邀谢卿歌合作,编舞创意也是他提出想融合粉丝期待的元素。“不是很多人想看我们PK吗?这次合作就是答案。”黎名当时笑得坦荡。


    商颂看着谢卿歌兴奋的侧脸,又想起黎名澄清时的维护。如果不是知道谢卿歌和沈道非那点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她几乎要以为黎名是在追求谢卿歌了。这“助攻”未免也太卖力。


    APRICITY这两年势头确实如日中天。虽然发歌频率降低,但质量精良,风格多变。两次登上公告牌舞台表演,不久前刚拿下AMA(全美音乐奖)的“最受欢迎国际团体”,创下了内娱男团前所未有的高度。


    反观GALAXY,商颂的思绪不自觉飘远。音乐上虽有公告牌热榜记录,但整体影响力和资源待遇仍差了一大截。她自己分心影视圈,对团队发展多少有些影响。或许,该给苏曼提提建议,在资源整合和海外拓展上再下点功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