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捆住

作品:《露水婚缘

    “你老公来抓你了!”


    黎清昭愣了一秒,旋即条件反射地反驳:“怎么可能?你别忽悠我。”


    蔺承则出差之后和她视频,时不时会提一嘴他回北城的日期,黎清昭还特意看了眼手机,确定不是今天。


    赵悯粤差点儿要掐自己的人中了,她连忙跑到黎清昭身旁,扯着她的胳膊就要把她往包厢的阳台上扯,“我神经病吗,我拿他和你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时间紧迫。”


    看着赵悯粤一脸焦急和严肃,黎清昭后背突然沁出一层冷汗,她觉得赵悯粤的话不像是在糊弄人。而且,赵悯粤是个很有分寸的人,平时小打小闹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可她不会坏心眼到要拿蔺承则吓唬她。


    “你讲真的?”


    “千真万确。”赵悯粤举起三根手指发誓。


    黎清昭大脑骤然间一片空白,窗外的阳光晃得她刺眼,眩晕感接踵而至。


    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心虚,她不就是故意玩失踪挂了他的电话、没回家住和他撒了个谎嘛。


    在她看来,这些小事都不足挂齿。因为她从小到大就是个鬼机灵的小骗子,无论是她爷爷、她亲爹还是后妈,她为了达到目的随后说胡话,骗得他们团团转。


    没想到,她长到二十多岁,安然无恙地活了这么多年,居然要在蔺承则身上栽跟头。


    黎清昭攥紧手边的麻将,指甲几乎要陷进去。她又光速看了房门一眼,随手把麻将往桌子上一扔,转身就要跑。


    今天麻将桌上的四个人,除了她和赵悯粤,还有段瑞和一个名叫千羽的十八线小明星。


    黎清昭认识千羽得益于蔺逸远,据蔺逸远说,他当年算是英雄救美救下了千羽。后来,他们一起吃饭,赵悯粤连着千羽一起,大家才知道,原来在偌大的北城,人与人之间竟然是一个小圈,居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段锐和千羽见状,纷纷露出大吃一惊的表情。他们既震惊黎清昭结婚这个消息,又好奇她怎么就这么怕她这个老公呢、她老公又是何方神圣,居然能镇压得住黎大小姐。


    而赵悯粤则非常仗义,她说:“你先藏起来,我帮你拖住他。”


    黎清昭感激涕零地看着她,还叮嘱另外两人帮她瞒一瞒,随后就躲到了阳台上的窗帘后。


    赵悯粤揉了揉眼睛,还没想好怎么编瞎话,包厢的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蔺承则穿着一身黑色大衣,修长的手指礼貌性地敲了两下门,恰好一抬眸,就和赵悯粤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他挑了挑眉,想起刚刚在走廊见到的那道落荒而逃的背影。心想,若不是赵悯粤见到他扭身就跑,他恐怕也不敢这么确定他的小妻子就在这里。


    蔺承则勾了勾唇,露出个毫无温度的礼貌性的微笑,“是赵小姐吧,经常听清昭提起你。”


    他虽然没和赵悯粤正式见过,但却认识她。


    准确的说,他认识黎清昭身边所有的朋友。


    赵悯粤硬生生挤出一个苦笑,她今天总算是明白了,黎清昭为什么吐槽自家老公的时候总是用“他可凶了”、“他太恐怖了”这种话,因为他光是站在那,什么都不做,就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你好。”


    蔺承则不愿意和她过多废话,开口询问:“清昭呢?”


    “清昭,她应该在家吧。”赵悯粤极力掩饰自己的紧张,“昨晚她回家之后,我们就没再见过了。”


    蔺承则视线散漫地扫过麻将桌,看着空出来的那个座位,座位旁的小桌子上放着黎清昭的包,还有一盘洗得干干净净的奶油草莓。


    他挑了挑眉,“是吗?”


    他倒是没想到,黎清昭自己撒谎就罢了,还把这一屋子人都收买了。


    “是的。”赵悯粤双手绞在一起。


    蔺承则随意坐在真皮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看向赵悯粤,“昨天我不小心惹清昭生气了,她把我的联系方式拉黑了,麻烦你帮我给她打个电话,问一问她在哪。联系不到她,我很担心。”


    话说到这个份上,赵悯粤自然知道这事瞒不住了,蔺承则一定是清楚黎清昭此时此刻就藏在这间屋子里,所以才故意给她这个包庇“犯人”的同盟出难题。


    可谎言已经编织到了这个地步,她主动拆穿也不现实,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戏,继续装傻。


    赵悯粤从红丝绒的麻将桌上摸到手机,慢吞吞地给黎清昭拨电话。


    黎清昭人躲在阳台的窗帘后,自然把两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她早就把手机静了音,绷着背站在阳台上一动不动。


    赵悯粤把手机递给蔺承则,“她可能是睡着了,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男人盯着毫无回应的手机屏幕一言不发,包厢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气氛。电话长时间没人接,系统自动给挂断了。


    蔺承则这才回过神,“既然如此,那我就在这等一等她。”


    段锐看了蔺承则一眼,他坐的那个位置,只能看到男人一个侧影,可仅仅是一个侧影,就能看出他绝不是一个好惹的人。


    犹豫两秒,段锐还是决定起身帮黎清昭开脱:“清昭确实没在这里,你留在这儿,我们打麻将可能也不方便。”


    蔺承则抬眸看了眼段锐,眸色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两人对峙大概五六秒,段锐架不住如此锐利的眼神,率先败下阵来,偏头避开视线。


    也几乎就是这短短的几秒时间,蔺承则确定,段锐对他的小妻子有好感。


    这种有敌意,有诧异,又有些不服的眼神藏不住。


    “打麻将三个人很没意思,恰好我有空,陪你们打两局。我楼下停了一辆车,就当赌注,谁赢了归谁。”


    说着,蔺承则缓缓起身,把手上的钥匙扔在麻将桌上,看那个架势是真打算动真格的,打算坐在麻将桌上和他们切磋一番。


    终于,在蔺承则坐在麻将桌前那一刻,黎清昭主动掀开窗帘从阳台出来。她攥着手机,忿忿地看向他。她怎么会不知道,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就是为了逼她主动出来。


    她不出来,他就和她的朋友们虚以委蛇,就等同于搅乱了这场牌局。


    黎清昭捏了捏眉心,觉得自己活了二十年的脸面都在这一天丢光了,她不想让她的朋友们觉得她怕老公,她要在情感中占据绝对优势和高位。


    “你来干嘛?我不想见你,麻烦你尽快离开,不要影响我的朋友。”


    她的语气冷冰冰的,显然已经开始生气了。


    当然,她这么说也不是全然为了发泄情绪,更是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显得她在家里很有话语权,毕竟黎大小姐是最高傲的。


    蔺承则看着她倔强的小脸,听着她刻薄的话语,又想起她昨天的满口谎言,简直被她气得半死。


    他放心不下她,他很想念她,为了尽快从慕尼黑赶回来,为了尽快见到她,他选择了最近的一趟航班,中途在法兰克福转机,折腾了将近十四个小时才到北城。


    下飞机后,他看到她昨晚给他发的微信,她告诉他她回家了,于是他便直奔她的那套大平层,结果扑了个空。他以为她回别墅了,给家里的阿姨打电话,阿姨说她从搬走就再也没回来过。他又以为她回黎家了,驱车过去碰到了陈玖,陈玖好心告诉她清昭昨晚在朋友家住。他接着又要了赵悯粤家的地址,马不停蹄地去找她,结果被阿姨告知他们出去玩儿了。


    蔺承则顶着十个小时的时差,匆匆赶到私人俱乐部,以为这次终于能顺利见到她了。


    结果她倒好,撒谎就罢了,还和他玩起了捉迷藏。


    既然她喜欢,那他就陪她玩儿。反正他都被折腾成了这样,不缺这点儿耐心陪她继续耗着。


    终于,是她按捺不住,选择缴械投降。


    可她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嫌弃他、是对他恶语相向。


    蔺承则把眼镜摘下来,随手扔在麻将桌上,他抬手轻而易举地扯着她的手腕把她拽了过来,将她抱在了怀里,“刚刚赢没赢,要是输了的话,我给你赢回来。”


    原本宽敞的地方,骤然显得拥挤、逼仄,更可怕的时候,那股似有若无的暧昧,在两人之间无限蔓延。


    黎清昭简直想要咬死他、踢死他,她可没这个闲心在这和他扮演一对恩爱的模范夫妻。她觉得自己被他这样胁持,脸面都要丢光了,于是狠狠地在桌子下踩了他一脚。


    蔺承则微微蹙了蹙眉头,左手揽着她的腰,右手懒散去掷骰子。他掷了个“三点”和“四点”,开口说:“对家。”


    坐在他们对面的是千羽,她显然是没有见过这种架势,只能唯命是从,机械地去数牌。


    眼看着蔺承则真打算打两把麻将,黎清昭咬了咬下唇。她知道,他分明就是故意来搅局的。这个老混蛋,他可真有本事拿捏她。


    “可以回家吗?”她妥协。


    “不玩儿了?”


    黎清昭露出个假笑,“拜你所赐,我现在想回家。”


    蔺承则松开手,黎清昭连忙从他腿上起来,攥着手机扭头就走。她生气起来,也很有架势,主打谁都不理,谁的面子都不给。


    蔺承则看了眼麻将桌上的三人,微微颔首,“你们继续,我们先回家了。”


    男人追出来的时候,黎清昭已经抱着胳膊走到了电梯口,正抬手忿忿地按电梯发泄。她余光瞄到他,轻哂一声,“拜你所赐,我的脸都要丢光了。”


    别人都是“妻管严”,到了她这就成了“夫管严”,她可真倒霉。


    说话的功夫,电梯门打开,蔺承则攥住她的小手,强势地把她拉到自己身边。


    黎清昭尝试着掰开他的手,无果之后,便也不再挣扎,任由他牵着。


    封闭的电梯内,只有他们两个人。黎清昭看着镜中的自己,越想越气,可她告诉自己要忍耐。吵架也不能在外面吵,要关起门来回到家再吵,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她紧紧地盯着红色的数字,在听到“叮咚”一声之后,趁着男人不注意,果然甩开他的手,小跑着出去。


    蔺承则腿上,三两步就追上她,他再次攥住她的手,两人十指相扣,掌心很快就沁出了汗水。


    走到车前,他终于开口:“回家,我们聊一聊。”


    黎清昭被他塞进了副驾驶,抱着胳膊扭着头,不愿意看她。她生起气来很明显,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看透。


    蔺承则不想和她较劲儿,在他认知里,争执只是发泄情绪的一种方式,根本就解决不了任何实际问题。


    他虽然气归气,可看到她安然无恙、活蹦乱跳地站在他面前,他的心也算是放到了肚子里。


    蔺承则把刚系好的安全带解开,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脸,哄着她说:“我给你和你的猫带了礼物,就在家里,你一定会喜欢。”


    要是平时,黎清昭绝对会感到惊喜。她虽然不缺礼物,可还是头一遭有人顺带着给她的宝贝猫也带了礼物。


    可现在,她才不想屈服于他“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的手段。她只觉得,今天他既然能追到私人俱乐部、追到麻将桌上把她逼回家,明天就会有更强势、更蛮不讲理的方式限制她的交友和自由。


    她必须强硬,必须能作,必须誓死捍卫自己的地位,不能任由他拿捏。


    “我不稀罕。”黎清昭连头都没回,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车窗。


    “你看都没看过,就说不喜欢。黎小姐,你说说你是不是有些不讲理了?”他的语气依旧很柔和,还在哄她。


    “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她瞪了他一眼,“只要是你送的我就不喜欢,这样够了吗?听明白了吗?”


    蔺承则的眉头蹙了起来,他发现他越来越贪婪了。以前听她说这些直白、露骨又伤人的话,他可以做到无动于衷、毫不在意,那时候他想,只要得到她就可以了。而现在,他分明更在意她的话、在意她对他的态度。


    “清昭,我不喜欢听这些话。”他警告她,语气强势霸道,不容置喙。


    黎清昭见他这个态度,更加委屈,他限制她的自由就罢了,居然还要管她说什么话。


    她是个直性子,是个小辣椒,有些话不说出来她简直能憋到爆炸。


    黎清昭才不愿意内耗自己,与其把自己憋得抑郁、低沉,还不如把他祖宗八辈都骂了。


    她叉着腰,“凭什么你不喜欢听,我就不能说?嘴巴长在我身上,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不愿意听你就捂上耳朵好了,凭什么对我指指点点。”


    她看着他沉下来的脸色,轻笑一声,“怎么,受不了我的话?觉得我刻薄,觉得我蛮不讲理,觉得骄纵跋扈、大小姐脾气?那不好意思,我从小大就是这么长大的,身边的每个人都被我平等地骂过。你如果受不了,那也是你活该,谁让你非要逼我和你结婚的!”


    蔺承则忍无可忍,“我看你是要气死我。”


    话音刚落,他掌心抵在她的后脑勺上,把她钉在副驾驶,低头就吻了下去。


    黎清昭抬手去推他,双手轻而易举被他钳制住。他故意使坏地咬了下她的嘴唇,以示惩罚。


    黎清昭轻“嘶”一声,“你敢咬我!”


    蔺承则不容她说完,又霸道地闯入她的世界,勾住她柔软的小舌头,甚至贪婪地扫荡她口腔的每一寸土地。


    黎清昭被他亲得喘不过气,小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老混蛋,你松开我。”


    蔺承则算来算去,他已经将近半个月没有碰过她,一亲到她,就有种食髓知味的感觉。他舍不得松开她,也妄图通过这种方式制服她。


    她欠收拾,欠管教。


    他不舍得欺负她,只能这样惩罚她。


    黎清昭一边沉沦在他绝佳的吻技之中,一边又抗拒地推他,因为她要被他亲得窒息。


    可他还是不愿意放开她,他喜欢掌控一切,在她即将缺氧的时候,又松开她,却又在她重新活过来之后又堵上她的嘴巴,吮咬她的嘴唇。


    终于,终于,有人在外面敲车窗,拯救了她。


    听见动静,两人皆是一震,黎清昭连忙推开了他,绷着脸偏过头不说话。


    蔺承则简单擦了擦嘴唇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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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丝,把车窗降下来,这才发现,敲窗的人是千羽。


    也许是蔺承则的眼神太过不友好,千羽往后退了半步,顺着车窗把一个银色的手提包递了进来,“清昭的包忘记拿了。”


    刚刚蔺承则和黎清昭前后脚出门,千羽实在是忍不住好奇心,就追着赵悯粤八卦,“清昭不是刚跟蔺逸远分手吗?怎么跑出来个老公?他们真结婚了吗?”


    赵悯粤也知道事情闹到了这个份上,断然是瞒不住了,更何况,刚刚蔺承则在麻将桌上那一番行为明显是在秀恩爱和宣示主权。


    她便简单解释:“嗯,结婚了,反正这事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清昭没有任何原则性错误,你不要瞎想,也不要乱传。”


    千羽乖巧地点了点头,眼睛一瞥,就看到了黎清昭的包,“清昭的包忘记拿了,要不要给她送过去。”


    赵悯粤想起蔺承则那张威严的脸,就发怵,“要送你送,我可不去。实在不行,我改天再给她。”


    千羽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鬼使神差地拿起包,“那我送吧,他们应该还没走远,我追一追应该就能赶上。”


    当然,她更没想到的是,两人在车上吻得这么激烈,吻得难舍难分。这阵仗,既像是在吵架,又像是在诉诸对对方的思念。


    蔺承则打量着窗外这个柔柔弱弱的女人,她确实长得很漂亮,但这张脸辨识度不高,在娱乐圈估计激不起什么大浪花。


    他抬手接过黎清昭的包,道了声谢,随后把车窗升起来,“那我们就先走了。”


    千羽往后退了一大步,“再见。”


    车子扬长而去之后,千羽犹豫再三,在微信搜到蔺逸远的聊天框,组织措辞。


    千羽:【逸远,你回国了吗?】


    千羽:【我刚知道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我觉得不应该瞒着你。】


    见对方没有回应,千羽抿了抿唇,发出最后一条消息就把手机屏幕熄掉。


    千羽:【清昭好像结婚了。】


    -


    车子一路疾驰,蔺承则自始至终绷着脸,单手握着方向盘。


    也许是车内的空气太闷,气氛太过压抑,黎清昭想开窗透口气。她按了两下开关,窗户没打开,才偏过头看向他,“开窗户。”


    蔺承则把车窗降下一点儿,偏过头看向她:“终于舍得和我说话了。”


    “再开大一些。”


    蔺承则照做,把窗户降到一半。


    寒风很快顺着车窗钻进来,吹得黎清昭的头发飞了起来。她被吹得很爽,下巴抵在窗户上往外看,她甚至想伸出手感受一下风的味道。


    结果手还没伸出去,就被男人呵斥住了。


    “不许把手伸出去,太危险了。”


    黎清昭嫌他事多,嘟着嘴说:“要你管。”


    “什么都不要我管。你是忘记我是你的丈夫了吗?”他提醒她。


    “你不是我主动选择的丈夫。”


    所以她的生活顺意起来,她还能满足。但稍微有一些不开心,她就会加倍委屈,会想到他不是她选择的良人。


    “那谁是?”他语气很平静,似乎只是在单纯和她聊天。


    黎清昭故意气他,“你知道。”


    她被风吹得打了个喷嚏。


    “我不知道。你主动选择的丈夫是谁,你说说看。”


    他握紧方向盘,他也不知道是被风吹得,还是被她气得,头一阵一阵的疼,便抬手把窗户升上。


    黎清昭瞪着眼看他,“是你让我说的。”


    “嗯,我让你说的,你说说看。”


    黎清昭扁了扁唇,一声不吭。谁会是她主动选择的丈夫,蔺逸远吗?


    要是半年前,她会确定地回答是蔺逸远。可现在呢,她也不知道。


    “反正不是你。”


    “嗯,不是我,那你有什么办法吗?清昭,别忘了,是你松口答应的嫁我。”


    “我那是被你强迫的,你也好意思提。”


    蔺承则偏过头看她,目光幽深,“你知道什么叫强迫你吗?我说你单纯,你还不相信,那我今天告诉你,如果我想强迫你,我就会把你按在床上,扒掉裤子,屁股抽烂,操得你服软。不是任性吗,不是不服管教吗,不是无法无天吗?那就锁在家里,没日没夜地操,直到把你操服了。”


    黎清昭显然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这样肮脏、低俗、下三滥的话。


    他语气平平,似乎是在诉说他最直白的念头、最丑陋的心思。


    可他越是这样,她越是害怕。


    或者说,吵了这么久,她终于想起了怕他。


    黎清昭眨了眨眼,眼圈泛红,她看着他眼底的乌青,提了提士气,“你敢?那是强/奸犯。”


    “如果再有一次,你用自己的人身安全来吓唬我,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


    黎清昭双手一秒都不想和他呆下去了,这个老混蛋,就会吓唬她,坏透了。


    “停车!”她说。


    蔺承则不理她。


    黎清昭前倾着身体去碰他的手,想要让他停下来。


    蔺承则蹙了蹙眉,他觉得他今天半条命都要被她气没了。刚教育过她开车的时候不许把手往外伸,现在就来抢方向盘。


    不过,他最气的还是他自己,怎么就喜欢上了这么个小犟种、小倔驴。


    “谁教你的,还敢抢司机的方向盘?我看你是无法无天了,命都不要了是吗?”


    黎清昭愣了一下,立刻老实,不过她还是嘴硬,拒不承认自己的错,“你别往我身上泼脏水,我就是碰了一下你的手而已。”


    蔺承则打开双闪,把车停在路边。


    黎清昭达到目的就想跑,也不管他被气得脸色发黑。


    她用力去掰车门,结果打不开,“开门。”


    “清昭,你乖一些,我们回家聊。”


    “我和你没什么可聊的。你与其和我讲道理,还不如和我离婚,给我个痛快。”


    她边说边去掰车门,觉得这日子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蔺承则见状,语气严肃三分,“你确定要继续闹下去?”


    黎清昭抬脚故意踢了踢车门,闹出动静,表达自己反抗的决心。


    蔺承则二话不说,直接抽出领带,攥住她的两只手。还没等黎清昭反应过来,男人把领带捆在了她的手腕上,“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黎清昭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被捆住的双手,“你个老混蛋,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居然敢捆我!”


    从小到大,她都没受过这种委屈。


    她是犯了什么大罪吗,居然要被他绑起来。


    “混蛋!混蛋!混蛋!”


    蔺承则轻笑一声,突然觉得他就不该和她斗嘴、和她讲道理,她说什么都有理,嘴巴比谁都厉害。


    他就应该直接收拾她,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蔺承则捏住她的下巴,温柔地在她的唇畔上亲了一下,混不吝地说:“我不仅敢捆你,还敢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