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蓉城陪着小满玩了一周，裴凌就要回莲花村继续最后一个多月的法治帮扶工作了。


    当初一个人开着辆屁股受伤的保时捷从山里出来有多失意，现在他开着大G载着王小满回乡就有多开心。


    虽然说车屁股上的伤，现在转移到了他本人的老腰老腿上，但身体的疲劳完全可以忽略，心境的舒畅才是最重要的嘛……


    而心情一好，路上山山水水也就都靓起来了。下了成雅高速，裴凌在老路上慢慢晃悠着开，过了大渡河，就直奔美丽的康定县城。


    在川话中，“一溜溜”是形容物体长而窄的意思，那首著名的《康定情歌》就是描述此城傍山而起的狭长状态。二十年前，西部大开发刚刚兴起时，裴凌的母亲肇斗南院士曾经是西部地区所有大型铁路工程项目的总工程师，六岁的裴凌跟着他妈，在这座县城里住过一段时间。


    重游故地，他这个城巴佬还想充当导游，领着小满四处逛逛，结果小满对这座县城的熟悉度比他高多了。


    一问小满才轻飘飘地说，这是她妈妈的故乡。


    裴凌微笑道：“那不邀请我去你在康定的家做客？”


    小满挠挠头，出乎裴凌意料，她支支吾吾地推辞了：“下次吧，房子挺远的，要去的话还得绕路。咱们就在城里玩呗，快到七夕了，跑马山上有拈香会，还可以泡温泉，可热闹了。”


    所谓的拈香会，其实就是年轻男男女女们围绕着篝火，幕天席地里载歌载舞。民族聚居区的群众们能歌善舞、热情洋溢，这样的活动一向是少不了的。


    往跑马山走的时候，小满兴奋地用手肘捅了捅裴凌：“话说你会跳舞吗？我可不会哦。”


    裴凌想了想，说：“民族舞我也只是略懂一二。”


    小满傻咧咧笑道：“你不会跳，我也不会跳，到时候我疯狂踩你脚怎么办？”


    裴凌勾了勾唇：“放心大胆踩，踩不死我的就会让我更强大。”


    他们两个在跑马山广场绕来绕去，最后终于找到了热闹的中心。


    座座低矮的藏式土掌房外，塑料彩灯明光熠熠，一群穿着少民服装的年轻人在闲逛着，也不知是在等舞伴，还是在凑热闹。还没靠近，小满和裴凌就被篝火处冲出来的热浪熏得皱起了鼻子。裴凌心想，这到底有多少人？跟赶庙会似的。


    等小满领着裴凌进去，他算是开眼界了。宽阔的草坝上人声鼎沸，热浪滚滚，烧烤味儿烟味儿酒味儿，还有骡马身上的膻味儿——鬼知道谁牵进来的，到处人头攒动，都在忘情舞蹈。跳的是比较过时的集体舞步，男女各站成一排，随着节奏走操似的摇摆，又因为加入了一些藏舞元素，看起来像慢摇迪斯科。


    裴凌饶有兴致地看，突然发现大家都着藏装，一些壮实的康巴汉子甚至长发披散，小满的潮流服饰倒是成功融入其中，只有他自己分外惹眼。


    一些年轻人，把好奇的目光向小满和裴凌投来，给他俩送上啤酒香烟。


    在这样热闹的场合下，大家伙都变得豪爽气派，或者只是想削一削裴凌格格不入的少爷气焰——裴凌一看那康巴小伙儿跃跃欲试，想跟他拼酒的眼神就懂了。


    康巴小伙儿向他举杯：“北京来的好朋友，我干了你随意，喝饮料也行。”


    裴凌微微一哂，拿起酒杯就要给自己满上，这时候他手机响起，一看是小满给他发了条微信——


    【狂野大头菜：他们是奔着要把你喝趴来的，你傻了吧这就接招！】


    裴凌回复。


    【家养骚老叔：放心，我要认真起来，当年我的俄国同学都不是对手，更何况他们。】


    裴凌打眼一看，这群人要不是只喝过青稞酒的年轻后生，要么就是看起来肾亏前列腺炎的中年摇滚男孩，拿什么跟他比？


    哼哼，有意思。小满看裴凌云淡风轻的，自己莫名其妙也跟着燃了起来。作为一个大女人，她当然不能坐视老婆一个人血染沙场，更何况这群康巴小男人也确实挑起了她的胜负欲。


    小满二话不说把裴凌的酒杯夺了去：“来，我们先喝一杯！”


    两方传杯弄盏，你来我往，但再厉害的摔跤手也抵不过敌人的车轮战，小满在把对方几个大男人统统喝趴下的同时，自己也水灵灵报废了，势大力沉地对准裴凌一个熊扑过去，把他整个人都纳在怀里。


    她的头在裴凌颈窝里蹭个不停，对着他傻里傻气笑道：“老婆，老婆，你好美，好白，好香哦……”


    小满把大家伙都逗笑了。


    裴凌也浅浅一笑，温柔地把他家等他伺候的拖拉机扶起来。


    几个热心的小姑娘想帮他把小满搀扶到外面，裴凌都拒绝了。


    买了解酒药后，裴凌就近把小满扶到木雅村寨。小满耍赖黏着他，死活不松手，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她盘到床上。


    小女孩脸陷进柔软的枕头里，嘴张着，像个口呼吸的傻小孩。然而就这么一个小傻样，裴凌还搁床边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才去卫生间放热水，准备给小满擦把脸。


    就在他闷头放水时，隐隐嗅到一股青稞酒的气息靠近，刚一回头，就眼前一黑，整个人从后面被紧紧搂住。


    小满滚烫的嘴唇揉在他肩上，不时连带着几口啃咬，镜子里的裴凌被她熊抱着，呼吸绵长而急，喉间微哑，肉眼可见处露出随时会决堤的情裕。


    “你醒了？”一分钟之前，小满还不省人事的模样，怎么突然就……


    小满用鼻腔音笑出一声，滚烫的气息打在裴凌脸侧。怎么说呢，裴凌总觉得小满身上就像有一股毛茸茸的小狗味儿，对喜欢狗的人有致命的吸引力——难以言述，没有具象，但就是非常好闻。这气味不常出现，可一旦闻见，就将是闷骚男人塌陷的终点。


    “我一直都是清醒的哦。”小满故意把语调拉得长长的。


    裴凌望着镜子里女孩脸上闪过的坏笑：“你装醉？”


    “是啊，”小满点点头，青稞酒的度数太低，比醪糟强不了多少，她晕乎了一会儿就缓过劲，此刻得意地点点头，“我不装醉，怎么会知道你多宝贝我？连人家小姑娘要帮忙抬我你都不答应，快说，我是你的大宝贝。”


    裴凌对着镜子里的女孩挑着下巴一哼：“顶多就是我的玉米小狗。”


    “也行，我是裴凌的玉米小狗……”小满一边说着，一边手不老实开始飞速扒拉裴凌的衣服，“谁敢靠近你我就咬死谁，来一个我咬死一个，来一双我咬死一双。”超级残暴的样子！


    裴凌还想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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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真笑不出来了，这大头菜趁他稍微放松警惕的功夫，三下五除二就给他扒成块嫩豆腐。镜子里，酥油灯火如轻纱笼罩着男人细米白的肌肤，那两粒嫩红正娇滴滴探向空中吮吸冷气。


    “乖，别闹了……我去给你倒水吃解酒药。”裴凌勉强保持冷静说着。


    “我的酒，只有你解得了。”


    小土狗深情表白完毕就吻上他的嘴唇。


    “嗯啊不，不要……”裴凌手里的湿毛巾失措地掉进洗漱池里，整个人不受控制往身后人的怀抱里躲，却在她的桎梏中陷得更紧。那后背紧贴在她的前胸，十分心口不一地来回摩擦。


    小满看着镜子里被自己亲吻亵玩到桃色满溢的老婆，双颊挂着落霞，一声声轻喘从喉头溢出，直到灌满潮湿的卫生间。整个屋子分明冷气十足，他雪白的身体却在短短的时间内浮出了层薄汗。灯光融在他身上，化作油亮的一层膜，那身子摸上去也是和看起来一样又滑又软。


    最绝的还是他的表情。


    明明一身媚骨已经开始叫嚣，被她轻轻吻一吻碰一碰，那脖子红了，耳根红了，连小腹都洇出淡淡绯红。那张嘴却还要说不行不行，蘸水的眼睛含嗔带怒。


    “你老实点，在这种临时落脚的陌生三流酒店，我可不想做什么奇怪的事。”


    小满不以为然地心想，第一次的时候你在莲花村的破民宿里都有滋有味，这时候你又作起来了！


    玉米小狗心里挺不爽。她无疑是喜欢绝对掌控的，她希望目睹裴凌在自己手上一点点沦陷的模样。但看来这个别扭的骚老叔，光靠打嘴炮让他放开些还是不够，得给他上点硬菜。


    “好吧，我知道了。”小满深吸一口气，表面上重新浮现出老老实实的可爱模样，像个巨型无害泰迪熊，扒拉在浑身丝缕不挂的裴凌身上。


    裴凌一看镜子又热起来了，对比起小满衣着齐备完整，倒显得他多焦渴似的。


    他亟需冷静冷静。


    眼下他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选择穿好浴衣，出去泡一泡温泉。


    虽然说这确实是一家非连锁三流酒店，但庭院里那方小小的温泉还是挺不错的，私人又清净。裴凌先是用脚尖点了点池中的水，才慢慢坐在水底的台阶上，让池水漫在胸口，舒服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小满不急着过去，她搁卫生间里把自己的手洗好，尤其是刚刚在露天篝火晚会上到处挨挨蹭蹭后留下的小污垢，都一丝不苟处理好之后，才往裴凌那里走。


    小满貌似慵懒地靠过去，与裴凌肩并肩坐在一起。


    山野间璀璨的星空在头顶闪烁，微凉的山风混着城市少有的植物香气，驱散了温泉水腾起的热度。小满身周的温水，在裴凌懒洋洋掬水浇脖子的动作下一荡一荡地打在身上。此生的挚爱就在自己身旁，还不时对她露出一个微笑——虽然他自己可能没觉得怎样，但在她看来却极尽挑逗。


    还有比这更惬意的时光吗？


    虽然略微可惜，但小满还是要进行那个动作破坏这一刻的美好与平静。她搂住裴凌的腰，准备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让手指去应去的地方……


    小狗心想，这完全不能怪她。毕竟，是他亲口说的，要让他掉眼泪的话还得更努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