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迈步走进甬道。


    越往深处，空间波动就越强烈。


    江澜倒是没什么感觉，但沈牧就不行了。


    才走了没多远，他的脸色就已经比刚才苍白了不少，脚步也越来越慢，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江澜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在这等着吧。”


    沈牧脚步一顿。


    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要是继续跟着走下去，怕是会出事。


    “那……你们小心。”


    江澜没有多说，转头看向虚凝。


    虚凝和江澜接触的时间长了，加上她本来是虚殿的人，对空间法则理解很深，状态倒是好了不少，不过看起来也有点难熬。


    江澜道：


    “你不要紧吧？”


    虚凝有些勉强地笑了笑道：“还好……”


    比起对空间法则一窍不通的沈牧，她确实可以算得上还好了。


    江澜看着她的样子，挥了挥手，一股柔和的空间之力，顿时将虚凝包裹住。


    虚凝身上压迫感当即轻了大半，开口道：


    “多谢。”


    “没事，走吧，要是撑不住了就告诉我。”


    “嗯。”虚凝微微颔首。


    二人继续往前，又走了半刻钟的样子，眼前镜像豁然开朗。


    一间石室出现在二人面前。


    石室不算大，百丈方圆，四周墙壁上刻满了奇异纹路，和虚祖秘境中的风格如出一辙。


    江澜扫了一眼，目光很快便落在石室中央。


    那里也有一座石台。


    比外面那个小一些，上面嵌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银白色晶体。


    晶体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浓郁的空间波动从中涌出，充斥着整间石室。


    虚空之心在江澜体内疯狂震颤。


    江澜能确定，吸引虚空之心的东西，就是这块晶体。


    江澜眸光微亮，迈步朝石台走去。


    但他刚走出两步，石室四角的纹路突然亮了起来。


    “嗡嗡嗡嗡——”


    四道低沉的嗡鸣同时响起。


    紧接着，四道人形身影，从墙壁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江澜当即认出了这四个东西的身份。


    傀儡！


    虽然比虚祖秘境的傀儡小了许多，只有正常人大小，但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一点都不弱。


    圣皇二阶。


    四个，全都是圣皇二阶。


    江澜眉头微皱，语速飞快对虚凝道：


    “回去，这太危险了，我自己来。”


    圣皇二阶，要是真对虚凝下手，恐怕一个照面，就能把她杀了。


    虚凝当然也知道，没有丝毫犹豫，抽身急退。


    虚凝刚离开，四个傀儡便同时动了。


    四道身影齐齐朝江澜扑来，挥手之间，空间被撕扯出一道道恐怖的裂缝。


    江澜身形一闪，飞快躲开第一波攻击，一抬手，玄重尺从他背后飞到手中。


    他将空间之力灌入玄重尺，一刀挥出。


    “噹！”


    玄重尺砸在最前面傀儡身上，发出一阵金铁交鸣之声。


    傀儡被震得后退了两步，但很快便重新调整好姿势，再次朝着江澜重新扑上来。


    与此同时，另外三个傀儡也从不同方向攻来。


    四打一。


    江澜咬着牙，一边招架，一边观察。


    这些傀儡攻击方式很单一，就是空间切割，但胜在数量多，而且完全不知道疼，不知道累。


    打了几个回合，江澜眸光微闪。


    之前虚祖秘境的傀儡，弱点是胸口的核心。


    既然傀儡同宗同源，那核心应该也在胸口才是。


    试试！


    下定决心的瞬间，他便不再纠缠，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最近的一个傀儡面前。


    江澜身旁，空间之力凝聚，那傀儡顿时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手中玄重尺高高举起，狠狠劈下。


    “破！”


    “砰！”


    一击正中傀儡胸口，发出一声巨响。


    傀儡身形一僵，随即如同失去了动力一般，轰然倒地，化为一堆碎石。


    一个。


    江澜没有停手，身形再次闪动。


    同样的手段，同样的位置。


    “砰！”


    “砰！”


    “砰！”


    三声闷响接连传出，剩下三个傀儡，在短短数息之间，全部被江澜击碎。


    石室重新恢复安静。


    江澜收回玄重尺，吐出一口浊气。


    还好，找到弱点后，这几个傀儡并不难对付。


    但他的消耗也不小。


    缓了几口气，江澜径直走到石台前，伸手触碰那块银白色晶体。


    “嗡——！”


    丹田内，虚空之心开始剧烈震颤。


    晶体表面银白色光芒骤然暴涨，紧接着，一道虚影从晶体中涌出。


    那是一团扭曲的银白色光团，形态不断变化。


    “嗷——”


    一声低沉的嘶吼从光团中传出。


    江澜心中了然。


    之前沈牧听到的声音，就是从这东西里面传出来的？


    他盯着光团看了一会儿。


    这东西……好像是个残魂？


    他能感觉到，这团东西的气息，和他体内的虚空之心，一脉相承。


    所以，这应该也是虚祖的残魂碎片。


    但残魂为什么会发出这种吼叫声？


    并没有让他疑惑太久，江澜心中的问题，很快便被解答。


    那光团似乎是认出了江澜的气息，不再扭曲，而是发出几声低沉的呜咽，朝着江澜缓缓飘过来。


    下一刻，那光团直接钻进江澜脑海。


    紧接着，无数对于空间之道的领悟和理解，疯狂钻入江澜大脑。


    随着领悟一起的，还有一连串模糊的画面。


    依旧是那个青袍男人。


    他站在一片废墟中，周围依旧是那副尸山血海的景象。


    不同的是，这次他面前，有一闪巨大的大门。


    在大门后面，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


    虚祖伸出手，触碰到那扇大门。


    画面戛然而止。


    江澜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喘着气。


    又是虚祖的记忆。


    上次在虚祖秘境，他已经体验到过一次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又来了一次。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的力量比之前又强了一截。


    对空间法则的理解，也更深了一层。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最后那个画面。


    那扇门……究竟是什么？


    这时，虚凝也重新来到江澜身边，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怎么样？”


    江澜沉默片刻道：


    “收获很多，具体的，我们出去再说。”


    虚凝闻言，并未追问，而是点点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