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血河圣宗

作品:《镇魔司:官府逼婚,我迎娶姐妹花

    “陈家家主,陈万斛。”


    地牢中,江澜身着小旗装束,看着面前被绑在木桩上的白发老者。


    老者衣着有些破烂,尤其胸前位置,多了几个大口子,露出鲜血淋漓的皮肉。


    “呸,老夫……”陈万斛略有些艰难地开口,“老夫愿赌服输,既然栽了,你动手便是。”


    江澜随手把鞭子丢在一边,走到陈万斛身前。


    “老伯,你没必要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就算不是我,也会有别人。在这安平县,能被大伙儿叫一声米菩萨,你也算是上得了台面的人物。


    “我听说,你时常还会给灾民和吃不起饭的乞儿施粥,便整个安平县,也没有几个你这样的大善人。


    “你是误入歧途也好,遭人蛊惑也罢,现在已东窗事发,你也说了,愿赌服输,既然输了,那就该认,强撑着又是何苦来哉?”


    听到江澜这番话,陈万斛表情复杂得很,只不过眼底却藏着一抹深深的恐惧。


    不等他开口,江澜就继续添了一把火。


    “活这么大岁数,不用我说你应该也知道,有时候人啊,不能只看自己,你那些妻儿老小,你就忍心让他们陪着你受尽折磨,再死了?


    “你这条命我保不住,我没那个本事。但你要是配合,你家人性命……”


    陈万斛抬起头:“真的?”


    “当然,我向来言出必践。”


    “可……”陈万斛似乎还有些犹豫。


    “你所担心,无非就是家人安危,可这是哪儿?”江澜打断陈万斛的话,“这是镇魔司,你不会真以为,你什么都不说,家眷就能安然无恙吧?


    “你那妻儿暂且不说,就说你那年方二八的孙女,长得也着实不错。陈老爷子,你也不想你那小孙女被卖到醉月楼,供人亵玩吧?”


    陈万斛心理防线本来就濒临崩溃,又经过江澜这一番恩威并施的攻势,胸中一口气当即便一泻千里。


    “罢了,想问什么,你问吧。”


    见陈万斛松口,江澜也是松了一口气。


    陈万斛这,他是最后来的。


    至于陈万斛的那些家眷,似乎都不知道他做的事情,即便鞭子已经落在身上了,也依旧是一问三不知。


    如果事情只有陈万斛一个人知道,他先前计划的囚徒困境,自然也就派不上用场了。


    江澜都已经想好了,要是陈万斛真打算死扛到底,那就打到他松口为止。


    镇魔司大牢里,可没人管他是不是暴力执法。


    “这就对了。”江澜道,“先说说,你家那个伙计,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化成尸鬼?”


    “那个蠢货!”听江澜提起伙计的事儿,陈万斛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吃了血米,妖血灌溉的血米,引了邪气入体,这才化了尸鬼。之前我千叮咛万嘱咐,那些血米都是特意放在一处的,谁成想那蠢货居然偷了自己吃!”


    陈万斛恨啊。


    要是没有李二柱那个蠢货,他们一家何至于此?


    江澜:“……”


    不过他知道,陈万斛大概率没有骗他。


    如果吃了他口中的血米,就会导致变成尸鬼的话,也能解释,为什么县城里会突然多了那么多尸鬼。


    “既然你说是粮行内伙计偷吃,为什么有很多其他人,也被化为了尸鬼?”


    “那些人……施粥的米,是血米……”


    江澜一愣。


    你真该死啊。


    刚才还夸你个狗日的是大善人呢。


    转头你就来这么一出?


    江澜也终于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变成尸鬼,却没有人到县衙或者镇魔司报案了。


    能去粮行要施粥的,大多是乞丐之流,好一些的,估计也是爹娘全没了,姥姥不疼舅舅不爱那种。


    那种人变了尸鬼,根本没有人会发现。


    就算是发现了,也不会有人去多此一举的报官。


    咬了咬牙,江澜有些阴阳怪气道:“这么看来,你还真是个大善人。”


    陈万斛也没有辩驳的意思,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事已至此,就算他有理由,又有什么用呢?


    江澜收拾好心情。


    事情已经发生,再计较是非对错就矫情了。


    现在要紧的事儿,就是尽快把案子查明白。


    “带血米的粥,施了多长时间了?多少人吃过?”


    “就这一旬,拢共三次。”陈万斛记得清楚,“共计有四百三十二人。”


    江澜眉头一皱。


    四百多人?


    这可不是什么小数目了。


    城里要是凭空多出四百尸鬼,不知道有多少平民百姓要遭毒手。


    不过……


    “城中尸鬼的数量,远没有你说的那么多。”


    “这个是因为,同引了阴邪气息入体,但视体质不同,大多也不会被化为尸鬼,轻些的,可能只会病个几日,便能自行恢复。”陈万斛道,“除非是体质极差,或是吃了太多的。”


    江澜听明白了。


    想来在米铺偷米的那个伙计,就是因为吃了太多,这才自作自受。


    江澜虽然没有什么悲天悯人的心思,但也不能理解,陈万斛这么干,到底是图什么。


    为了博个名声?


    可他开那么大的粮行,什么都不多,就粮食多,就算为了搏个好名声,用些不好的陈米也就是了,断然不至于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就在这时,江澜脑海中闪过三道黑袍人影。


    还有当时陆青崖口中的……外道?


    “血米,是怎么弄出来的?和早熟的稻子有关联吗?用血米施粥,目的呢?”


    先前那么多都说了,现在陈万斛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稻米早熟,确和血米有关联,但早熟的稻米内,并无妖邪之气,对人无害。至于血米……”


    他沉默一阵,似乎是在回忆什么。


    “血米,是一月前,有一伙人过来找我。他们自称血河圣宗,要我以他们提供的妖血,灌溉农田。”


    江澜皱着眉头道:


    “他们是你爹?让你干啥你就干啥?”


    陈万斛抬了抬眼皮:


    “我爹早死了,那群人逼我答应,我若是不做,他们就要杀我家人,我家中另一个护院,就是被他们杀死的。你说我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