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白胡子老头
作品:《侯府贤妻:主母糙汉一堂亲》 顾轻烟被顾翰文吓到了,她连连后退几步,“父亲,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她瞪大的眼睛,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眼前的老头竟然是父亲顾翰文。
顾翰文挺直了腰板,用手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有些得意地看向顾轻烟,“怎么样,我的易容术还不错吧?”
顾轻烟木讷地点点头,“确实不错,若是走在大街上,我都不一定能认出您来。”
“我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顾翰文十分得意地说道,“你这么早来这里做什么?若是闲着无事,不如多去想想如何应付沈时薇才是正事。”
顾翰文想到了昨天她狼狈的样子,心头依旧是火气满满。
顾轻烟听到父亲的话十分刺耳,心里非常难受,她还清楚地记得,她昨天回到家中后,父亲见到她狼狈的模样,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甚至直接说,“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顾轻烟当时哭死的心都有了,但是她一心只想着赶紧洗个澡,去掉满身臭味,所以她面对父亲的嘲讽,她一个字都没有说,直接回到自己的房中。
她忘不了自己把头埋在浴桶里,压抑着痛哭时的憋闷。
此时,顾轻烟已经是伤心后的重生了,她此时心中只有一个目的,所以她根本不在乎父亲说的话,是不是很难听。
“父亲,我今天过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要跟你商量一下。”
顾翰文皱了皱眉,脸上明显地不高兴了,“我现在着急要出去,有事等我回来再说吧。”他说着,就要继续往外走。
顾轻烟不想等了,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她怕耽搁的时间久了,她又会动摇了。
“父亲,我的事情很简单,几句话就行,耽误不了多少时间。”顾轻烟挪到父亲的面前,语气坚决地说道。
顾轻烟的举动引得顾翰文十分不满,但是,他也看出来若不顾轻烟把话说完,她是不会离开的,他想着自己后面的事情耽误不得,他强忍着不满对顾轻烟说,“那你就有话快说吧。”
顾轻烟心中大喜,只是话到嘴边的时候,她又犹豫了。
顾翰文看到她吞吞吐吐的样子,不由得心生厌烦,“你不说,那我走了。”他说罢,拄着拐棍,准备从顾轻烟的身旁走过去。
“您等一下,我说。”顾轻烟伸手拦在顾翰文的面前,“我要回边关去。”她咬着牙,说出了这几个字,她感觉自己的手心里已经都是汗水了。
“你说什么?”顾翰文不可置否地瞪大了眼睛,看向顾轻烟,“你重说一遍,你要干什么?”
顾轻烟看出父亲不高兴了,但是,这些话她必须要说出来,“父亲,我从边关已经回到京城很长时间了,我想回去了。”顾轻烟鼓足勇气终于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顾翰文半眯着眼睛盯着顾轻烟,“你怎么突然有了这种想法?”
“父亲,我在家中的情况您是了解的,夫君一直十分宠爱妾室王氏,我临走之前,夫君就让我把管家权交给了王氏,我担心我长时间不回去,不仅仅管家权拿不回来,就连当家主母的位置都会被王氏抢走了。”顾轻烟将心中担心的事情直接说了出来。
她原本以为父亲会沉思考量一会儿。
但是,顾翰文丝毫没有犹豫,直接对顾轻烟说道,“若只是为了这些小事,你根本就没有必要回去。”
顾轻烟差一点就要急哭了,“父亲,我的婚姻,我的家都可能要没了,这些都算是小事吗?”她着实不理解父亲为何会如此淡然地说出这句话。
她的心里甚至有了一种怀疑,“难道我不是父亲亲生的女儿?”在她的认知中,为人父母者,特别担心女儿的婚事,生怕女儿被休回家,那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她的父亲,竟然把这件事情说是小事,顾轻烟只觉得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她努力克制,才不让泪水流下来。
顾翰文思量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道,“有我在,你夫家不敢乱来的,更何况你夫君不出几日就到京城了。”
“什么?”顾轻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夫君要来?”事先她竟然一点消息都没得到。
“父亲,你该不会是跟我开玩笑吧?”顾轻烟难以置信地看向顾翰文。
“你在质疑我?”顾翰文满眼不悦地瞪了顾翰文一眼,“我没必要跟你开这种玩笑,过几日你就知道了。”
顾翰文说罢,不再理会怔愣的顾轻烟,他拄着拐杖,一步三晃地走开了。
品茗馆,京城中,较为上档次的茶楼。
顾翰文颤巍巍地走进茶楼内,柜台后面正在打盹的伙计听见声音,立即有了精神小跑着来到门前。
当他看见眼前之人竟然是一位古稀之年的老头时,脸上立刻露出厌烦的神情,“大爷,这里没有说书唱曲的,你出门右拐,去那里吧。”伙计没好气地想要尽快将顾翰文打发走,他还能继续做美梦去。
顾翰文看到伙计傲慢的模样,他真的不想举起拐棍狠狠地打爆他的头,但是现在他不想也不能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所以他只能强压住心中的怒火,颤巍巍的从怀里拿出一个碧绿的玉佩,递到伙计面前。
正在打哈欠的伙计见到玉佩,立刻有了精神,他马上换了一副嘴脸,谄媚地冲着顾翰文说道,“哎哟,原来是贵客呀,都是小人眼拙,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别生气。”
伙计在顾翰文面前一个劲点头哈腰,赔礼道歉,他心中明白,得罪了这种贵客,丢了饭碗都是最轻的责罚了。
“主人早已经交代好了,楼上的雅间已经准备好了,我扶着您先上楼,茶水点心马上就到。”伙计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小心扶住了顾翰文的手臂。
顾翰文抬眼看了看伙计,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心里默默地记下了这笔账,毕竟有句古话说得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不过,他可不是什么君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