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当年初见

作品:《侯府贤妻:主母糙汉一堂亲

    顾云笙硬着沈时薇坐在床边,沈时薇已经明显感觉到顾云笙手上没了力度,“云笙,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能为你做些什么?”沈时薇说着说着泪水不由自主又落下了。


    在回来的路上她看着顾云笙一点问题都没有的样子,她甚至怀疑所谓的毒酒,是顾翰文吓唬他们的手段而已。


    若不是刚刚看到顾云笙惨白的脸色,还有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差一点就调侃道,“顾翰文原来只是扮猪吃老虎。”


    可是,现在看到顾云笙的样子,她真的很后悔,当时自己为什么不能快一步,抢在顾云笙的前面喝下这两杯酒。


    现在一切都晚了,沈时薇的心好似碎裂一般的疼痛。


    顾云笙的身体已经有了很明显的中毒反应,但是,为了不让沈时薇太过伤心难过,他一直在咬牙坚持着,他的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微笑。


    “薇儿,只要你能一直陪着我就好。”顾云笙顺势将沈时薇拉进自己的怀里。


    沈时薇轻轻地趴在他的身上,“云笙,我会一直陪着你,永远陪着你,只要你能好好地,我愿意永远陪在你的身边。”沈时薇哽咽着说道。


    “薇儿,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是什么时候吗?”顾云笙眼前浮现出很多年前的情景,那时候,也不过七八岁的年纪。


    沈时薇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摇摇头,此时,她的泪水已经浸湿了顾云笙的衣裳。


    “很多年前我跟着祖母来到京城跟随父亲一起生活,中秋节的时候,父亲带着弟弟妹妹出去游玩了,我好不容易跟着祖母带我出门了。京城的大街上真的好热闹,我只觉得两只眼睛看不过来了。”


    “我看到很多小孩子的手中都拿着很可爱灯笼,我也很想要,但是我知道祖母一向节俭,我不敢开口,后来一个小女孩从我的身边经过,她将手中的花灯递给我,她说,小哥哥,这个是父亲给我买的灯,可是这个灯不适合女孩子,更适合男孩子,你帮帮我,把灯收下吧。”


    “她没等我拒绝,她直接将花灯塞进我的手里,就跑开了。可是我分明在她的身旁看到了一个男孩。后来,经过打听,我才知道这个心善的女孩子竟然是永璋侯府的嫡女。”


    沈时薇颇为惊讶,“是我?我们很早就见过?”此时,沈时薇的哭泣已经变成了默默流泪。


    沈时薇小时候这样的好事做过很多次,她真的记不清每一个人的样子。她万万没有想到,那个时候的无心之举,竟让顾云笙记了这么多年。


    在沈时薇看不到的位置,顾云笙双眉紧皱,露出痛苦的神情。


    “云笙,你怎么不说了?”沈时薇觉察出不对,她想要起身查看顾云笙的情况,但是她的身体很快被顾云笙的大手按住了。


    “我只是在回想当年的事情。”顾云笙偷偷地深呼吸一下缓解身体上的疼痛。


    “在后来,我每逢过年过节的时候,我都会求着祖母带我出去上街,只是为了能够远远地看到你一眼,那时候尽管父亲的官位越来越高,但是因为从小缺少父爱,我很自卑,一直不敢主动上前跟你打招呼。”


    “在后来,我长大了,可以自己出去上街了,父亲也坐上了丞相的位置,我想,我可以跟你站在一起了,只是那时候我才知道,从小跟在你身旁的男孩子,竟然是镇国将军的嫡子,也是你的青梅竹马,那时候我知道我没机会了。我一直在劝慰自己,只要能够这样看到你就好。”


    “后来,”顾云笙的嘴角有一股暗黑色的血液流出,他全然不在乎,腹部的绞痛,他已经慢慢习惯了。


    “后来,京中传出了你们订婚的消息,我伤心之余,还偷偷去庙里为你们求来姻缘锁,只是我不敢送进侯府内,只是悄悄地把它挂在侯府后院伸出来的桃树枝上,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见。也许,没等你看到,就被哪个调皮的孩子摘下去拿走了吧。”


    听到这里,沈时薇想到了一件事,那年她想要出府去玩,可是母亲不允许,非要她在家中作嫁衣,所以她带着红袖去翻后边的院墙,她看到一个奇怪的锁头型的物件掉在地上,摔坏了。


    只是,这个实情,现在的情形下,她不能再说出来,她只能摇摇头,“后院的树枝,不定期会有专人去清理的。”


    顾云笙已经不在意这些情况了,腹部的疼痛一阵痛过一阵,他一只手揽着沈时薇,另外一只手,在被子下面紧紧地抓着床单。


    “那一年,我见到你最悲伤难过的样子,你浑身都是血,不分昼夜,不眠不休的寻找陆沉的下落,我真的好心痛,我很想跟你站在一起,去帮助你;但是,直觉告诉我,我不能去,你光鲜亮丽的时候我没能出现,在你落魄的时候出现,我担心你会觉得我是在乘人之危。所以,我只能在暗处默默地守护你。”


    沈时薇回想起那些日子,她确实总是感觉到有双眼睛在注视自己,只是她一直都没有找到,因为这事,她还被红袖嘲笑,神经紧张。


    “原来是你。”沈时薇如释重负地说道,“顾云笙,你怎么那么傻,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不出现,你知道那时候我多么希望有个肩膀能给我依靠。”


    顾云笙的嘴角又涌出一摊黑血,额头上的汗水多了许多,他的脸色已经由惨白慢慢变成黑色。


    其实,沈时薇早已经感受到顾云笙身体的颤抖,她知道顾云笙,此刻正在忍受巨大的痛苦。可是,她知道顾云笙不想让她看到这一切,她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耐心地听着他讲述当年的事情,也算是两人走一遍当年的路。


    “后来,我出现了,我怕一个人一直陷在悲伤中,所以在我高中进士后,我甚至都没有请示家里,就一个人跑去了侯府,为自己求亲,薇儿,我是不是很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