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既来之则安之
作品:《侯府贤妻:主母糙汉一堂亲》 “少夫人到了。”马车稳稳停下。
沈时薇心有不悦,但是已经到了茶楼门前,她不进去就不好了。
“小姐,一会儿下了车,我们就趁着陆大人没发现我们,我们赶紧跑吧。”红袖做出逃跑的样子。
沈时薇摆了摆手,“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若是我临阵逃跑,岂不是要被陆沉笑死。”
沈时薇走下马车的时候,陆沉的马车已经停在旁边了,这一次在门前等待她的不是金武祥,而是陆沉身边的另一位贴身随从大强。
“少夫人,里面请,大人已经先一步到了。”大强伸出一只手臂,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东方茶舍内十分安静,因为隔间都拉着帘子,沈时薇看不到里面究竟有没有人。
“少夫人,这边请!”
沈时薇在大强的指引下,走到了茶楼二楼的一个隔间门前,“大人,在里面呢。”他说罢,后退几步,转身下楼。
沈时薇站在门前深呼吸几下,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然后抬手敲门。
“请进!”沈时薇的手还未碰到门上,陆沉的声音便从里面传出来。
沈时薇推门而入,只见陆沉正坐在茶桌的后面,面向门口。
“陆大人,好雅兴!”沈时薇径直走进隔间,坐在陆沉对面的位置上。
陆沉并未着急回答她的话,而是按照惯例先递上一杯茶水,“你在公堂之上大杀四方,先来喝口水润润嗓子。”
沈时薇刚好渴了,也没有矫情,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陆沉见状,忙又给她斟满一杯。
沈时薇再一次一饮而尽。
当沈时薇第三次端起茶杯,准备一饮而尽的时候,陆沉说话了,“ 这可是上好的明前龙井,你这么喝,岂不是糟践了。”
沈时薇端着茶杯的手,悬在了半空中,她眨巴眨巴眼睛,“要不你给我换个明后的龙井也行,我渴了。”
陆沉被说到无语,他只得摆了摆手,“没事,你喝吧。”
沈时薇白了他一眼,“我还以为陆大人心疼这一壶茶呢?”她的话音未落,一杯茶水已经滑过喉咙处。
“说吧,你今天叫人直接把我绑架到这里来,所为何事?”沈时薇喝足了,她身体靠在椅背上,盯着陆沉发问。
陆沉依旧不疾不徐端起茶杯,细细品了一口后,又将茶杯轻轻地放在桌上,“怎么能用绑架这个词呢,我毕竟是朝廷命官,知法犯法的事情,绝对不能做。”
沈时薇顿时火大,“你在没有征得我同意的情况下,告诉我的车夫直接把我带到这里,这不是绑架是什么?”她没好气地质问道。
陆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邪魅的微笑,“如果我没记错那个车夫,应该是我的车夫吧。”
“啊!”沈时薇没有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话,“是你的车夫,怎么了?”她有些懵。
陆沉继续端茶杯品茶,“那么我通知我的车夫到这里来,有问题吗?”他放下茶杯的时候,悠悠说道。
沈时薇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又着了陆沉的道,“可是,你的车夫把我带到这了……”沈时薇想要反驳陆沉,但是她的脑海中立刻出现了陆沉继续反驳她的场景,“我的车夫并没有阻止你下车,他并没有强迫你走进茶楼。”
“算了,算了,”沈时薇不想陷入这种无意义死循环一般的争执中。
“你就直接说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吧?”沈时薇不想他猜哑谜,索性直截了当地问道。
“好,既然这样,我也就有话直说了,”陆沉挺了挺腰板,一副很正式的模样,“今天主要有这件事情,一呢,就是关于昨夜别苑有人闯入的事情,二呢,就是你究竟引起那么人的注意,三呢,你对顾轻烟还有没有其他的想法。”
陆沉一口气将心中的想法全部说了出来。
沈时薇皱眉,她就知道陆沉一定会问这些,只是这一次没再提起顾云笙的事情,令她有些意外。
“关于昨夜的事情,我只是听到外面有一些吵闹的动静,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只是一个小女子着实没有胆量出去查看,刚好我也很想知道昨夜的事情,不知大人能否告知一二。”沈时薇现在已经掌握了一些与陆沉沟通的技巧。
“那人被抓后,还没等到天亮审问就死了。”陆沉有些丧气地说道。
“死了?”沈时薇颇为惊讶,“他怎么就死了呢?怎么死的?”
陆沉喝了一口茶,垂眸思量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仵作检查过了,中毒而死。”
“中毒?”沈时薇有些懵了,“我的捕兽夹上没有毒,他怎么能中毒呢?”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哦,一定是你们大理寺内部奸细,怕他吐露关键信息,所以找时机给他下毒的。”沈时薇非常笃定地说道。
“不是!”陆沉无奈地摇了摇头,“起初我们也是这个想法,后来请来有经验的仵作检查,仵作给出的答案是,此人在行动之前便服下了毒药了,若是他能够顺利完成任务,在规定的时间内返回,并服下解药,就无事了。”
“还能这样?”沈时薇只觉得大开眼界了。
“其实,这也是谍网组织中常用的手段,就是为了防止有人落到敌人手中,经不住威逼利诱,出卖组织的信息。”陆沉继续解释道。
沈时薇不禁咋舌,“这些人为了达到目的,这么没有人性的办法都能想出来。”
“呵呵!”陆沉不禁冷笑几声,“你还真是温室里的花朵,其实这个办法,我们也在使用。大家都是为了自己国家的利益,没有办法的。要知道即使是一个人叛变,也可能对整个组织造成毁灭性的打击。”陆沉说话间,眼底露出淡淡的忧伤。
沈时薇听完陆沉的话,心中涌起莫名的悲凉,“是呀,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没错,在国家面前,个人的生命也显得很渺小,不过,仔细想来,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谁也不能保证永远的忠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