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表演
作品:《侯府贤妻:主母糙汉一堂亲》 在陆沉的听闻中,顾云笙是一个胆小怕事,唯唯诺诺甚至有点愚孝的人,然而在这份证词中,陆沉却看到了另一个顾云笙,一个能护住自己女人的真正的男子汉。
“有他在,沈时薇在顾家的日子还能好过一些。”
陆沉有些欣慰,但是很快另一种酸涩感,立刻涌上了他的心头。他想起那一日,沈时薇脱口而出“夫君” 时,她的神情是那么自然,想必那就是她真情流露吧。
陆沉有些头疼,他放下卷宗,一只手扶住额头,大拇指轻揉着太阳穴。
“大人!”金武祥走进来,恭敬抱拳施礼。
陆沉放下手,坐直了身体,“怎么了?”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卷宗上。
“顾家少夫人要见大人。”
“她有何事?”陆沉双眉紧蹙,十分诧异。
金武祥俯身继续道,“少夫人说,这件事情只能见到大人才能说。”
“故作神秘?”陆沉冷嗤一声,他挥手想要拒绝,但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却说,“让她进来吧。”
“沈时薇,我倒要是看看,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多时,一袭素衣的沈时薇,缓缓地走到了陆沉的面前,她微微俯身施礼,“民妇见过陆大人。”
陆沉的心一沉,他有理由怀疑沈时薇是故意这样说,来恶心他的。“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公事公办吧。”
“你要见我,所为何事?”陆沉一直低着头看着桌案上的卷宗。
沈时薇看到陆沉高高在上的样子,有些恼火,她也学着他的语气故意说道,“陆大人,民妇此次前来,只是想问一下,我何时才能将顾家人带回去,毕竟逝者已逝,入土为安才好。”
沈时薇说罢,轻声叹息着,俨然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当然,沈时薇是故意做给陆沉看的,算是对于陆沉傲慢态度的抗议。
今天沈时薇主动来找陆沉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试探陆沉。自从那一日两人不欢而散以后,沈时薇总有种隐隐不安的感觉,这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做贼心虚吧。
她不知道陆沉的能量究竟有多大,她不确定他能查出顾家多少的秘密,所以她只能主动出击,前来试探,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只可惜,两人见面时的气氛并不融洽。
陆沉放下手中的卷宗,黑里透红的脸上好似被寒霜笼罩一般,阴郁得可怕。
“案件没查明之前,被害人的尸首只能暂时存放在亦庄,我们会有专人看管,待案件完结后,再归还家属。”
沈时薇眼角泛红,“那他们岂不是还要在冰冷的亦庄内,待上好些时日。”她的声音中带着哽咽。
“呵呵!”陆沉看到沈时薇这般模样,心里五味杂陈,“时间真的能改变一切,现在看来她对顾家,对顾云笙都有着很深的感情。”
陆沉想到这里,不由得冷笑几声,“少夫人,你若是想要让你的家人尽快入土为安,那么就请你好好配合我们调查,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帮助我们尽快破案。”
沈时薇拿起手帕,轻轻擦拭眼角的泪水,“陆大人,我说的话句句属实,绝无欺骗隐瞒,更何况,事关我夫家全家十几口人的性命,我怎么敢对大人有所欺瞒。”
“夫家?”
沈时薇说出的这两个字,再一次如同利刃一般刺进了陆沉的心里,“你对顾家还真是情深义重呀!”
其实,他想说的话原本是,“你对顾云笙还真是情深义重”,但是话到嘴边,他又觉得用情深义重来形容沈时薇和顾云笙,他说不出口。
沈时薇已经从陆沉的话语中,嗅到了浓浓的醋意,但是她没有理会,“我既然嫁给顾云笙,就是顾家的人,我对自家人自然是有着深厚的感情。”
“家人?”陆沉重复这两个字,“魏淑那样的人,也算是你的家人吗?据我所知,丞相府内,除了顾云笙对你不错,魏淑,还有顾翰文对你的态度都非常不好,他们认为你根本就不配嫁入相府。”
陆沉忍不住爆发了,他一股脑儿将今天得到的消息都说了出来,“沈时薇,这就是你口中所说的家人吗?”
沈时薇被他的话惊呆了,但是她很快就想明白了, 相府还有很多佣人在这里,陆沉想要知道她在相府的生活,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但是, 陆沉还有没有从佣人的口中,问出其他更多的事情呢?
沈时薇心中暗暗盘算着,要如何继续试探陆沉。
“魏淑作为相府主母,又是我的婆婆,我的长辈,有事情是我做得不好,儿媳被婆母训诫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更何况,他们现在都已经不在了,我不能再说他们坏话,毕竟,死者为大,我现在只是想尽到我最后的一点责任,早日将他们风光大葬。”
沈时薇说得情真意切,若不是从小对她非常了解,陆沉差一点就信了,在他印象中的沈时薇绝对不会是一个能任人欺辱的软柿子。
陆沉用两根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沈时薇,“沈时薇,几年不见,你的演技精进不少啊,以前我怎么没有发现,你竟然有这个天赋。”
沈时薇见陆沉不再端着架子,她也收起演技,“我的天赋有很多呢,只是你没发现罢了。”
可是,她的话刚说出口,她就觉察到自己又说错话了。
陆沉听到她的话,先是愣了一下,脸上随即露出苦涩的笑容,“是的,原本我也是有机会去发现的,只可惜……”
这个话题两人都聊不下去了,一时间房间内安静一片。
沈时薇此行还有其他目的,她只好硬着头皮打破眼下尴尬的局面,“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话虽这样说,但是沈时薇心中清楚地知道,很多事情,过不去。
此刻,陆沉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脸上又恢复了往日般平静如水。
“走,我们去个地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