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城头对决
作品:《乱战三国:霸业云起》 建安十年四月十六,辰时三刻,真定城头。
晨光刺破薄雾,在斑驳的城墙上投下刀剑般的光影。刘云与颜良相隔三丈对峙,破军戟与虎头蘸金枪在晨光中泛着冷冽寒芒。城头狭窄的通道上,血迹未干,尸首横陈,昨日激战的惨烈历历在目。
“刘云。”颜良缓缓举起长枪,枪尖遥指,“今日便让你见识,何为河北第一枪。”
刘云戟锋斜指地面,沉声道:“颜良,你武艺虽高,却助纣为虐。你这‘第一枪’,沾了多少无辜者的血?”
“成王败寇,何须多言!”颜良暴喝,身形骤动。
枪如毒龙,直刺咽喉!这一枪快如闪电,带着破风尖啸。城头观战的士卒甚至没看清枪势,只觉眼前一花。
刘云不退反进,破军戟自下而上斜撩。“铛!”金属交击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两人各退一步,脚下城砖碎裂。
颜良眼中闪过讶异。他这一枪用了八分力,寻常武将根本接不住,刘云却如此轻松化解。但他战意更盛,长枪一抖,化作漫天枪影,如暴雨般罩向刘云。
刘云戟法展开,《霸王决》内力灌注戟身。戟本为百兵之霸,在他手中更添威势。只见乌黑戟影纵横,或劈或扫,或刺或挑,竟将颜良的枪影尽数挡下。
“好戟法!”颜良赞了一声,枪势突变。不再是疾风暴雨,而是变得凝重如山。每一枪刺出都带着风雷之声,枪尖震颤,笼罩刘云周身要害。
刘云压力骤增。颜良的枪法已臻化境,刚猛时如泰山压顶,灵动时如毒蛇吐信。他全力运转《霸王决》,戟法也愈发凌厉。两人在城头方圆十丈内辗转腾挪,枪戟相交声不绝于耳。
转眼五十合过去,竟不分胜负。
城下,袁军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与颜良将军战至如此地步。郭图、辛评在阵中焦急观战,眼见颜良久战不下,急令:“擂鼓助威!全军压上!”
战鼓重擂,袁军如潮水般涌向城墙。云梯再次搭上,敢死队疯狂攀爬。
太史慈在城头指挥,见状急喝:“放滚木!倒金汁!”
滚木礌石轰然落下,金汁如瀑布倾泻。但袁军实在悍勇,竟有数百人冒着箭雨金汁攀上城头。城头陷入混战,汉军、袁军纠缠厮杀,血溅城墙。
赵雨带着民夫运送箭矢,见一名袁军爬上垛口,举刀砍向正在拉弓的汉军弓手。她不及细想,抄起地上掉落的腰刀,狠狠劈向袁军后背。
“啊!”袁军惨叫倒地。
那弓手回头,见是赵雨救了自己,惊愕之余大喊:“赵小姐快退!”
赵雨握刀的手在颤抖,却咬牙道:“我能战!”又冲向另一处缺口。
城头另一侧,刘云与颜良的战圈已无人敢近。两人交手已过百合,皆浑身浴血。刘云左肩被枪尖划破,深可见骨;颜良右肋中了一戟,甲胄碎裂,鲜血汩汩。
“痛快!”颜良狂笑,枪势更猛,“刘云,你是我生平仅见之敌!若肯投降,我必保你封侯拜将!”
刘云戟锋一转,荡开长枪:“道不同,不相为谋!”
话音未落,破军戟忽化乌光,直刺颜良心口。这一戟快得超出常理,正是《霸王决》绝技“破军一击”!
颜良大惊,仓促横枪格挡。“铛——”巨响震天,他连退七步,虎口崩裂,长枪几乎脱手。
刘云得势不饶人,戟影如山压下。颜良咬牙硬接,每接一戟,便退一步。十戟之后,他已退到城墙边缘,身后便是三丈高空。
“将军!”城下袁军惊呼。
颜良双目赤红,暴喝一声,竟不退反进,长枪如疯虎般狂攻。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完全不顾自身防御。
刘云眉头微皱,戟法转为守势。他知道,颜良这是要拼命了。
就在此时,东面忽然传来震天喊杀声!孙策率两千骑自滹沱河东岸杀出,直冲袁军后阵!
“颜良!孙伯符来也!”
孙策一马当先,双刀如雪,所过之处袁军人仰马翻。他专挑将领砍杀,片刻间连斩三名校尉。袁军后阵大乱。
郭图急令:“分兵五千,挡住孙策!”
但已来不及。孙策骑兵速度太快,如尖刀般插入袁军阵中,将后阵搅得天翻地覆。前阵攻城的袁军闻身后大乱,军心浮动。
城头,颜良闻后方骚动,心神微分。刘云抓住破绽,破军戟横扫,“砰”地击中颜良胸口。
“噗——”颜良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垛口上。他挣扎起身,还要再战,却见刘云戟锋已抵咽喉。
“你败了。”刘云声音平静。
颜良惨笑:“败了......哈哈,败了......”他忽地抬头,“刘云,你杀了我吧。但我要告诉你,主公不会败!冀州二十万带甲,粮草足支三年,你取不下!”
刘云收戟:“我不杀你。你回去告诉袁本初:若肯退出常山、中山二郡,我愿休兵。若执迷不悟,待吕布军破邺城,曹操破黎阳,冀州将三分而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颜良愣住:“你......你不杀我?”
“杀你何益?”刘云转身,“你武艺高强,忠勇可嘉,可惜跟错了人。走吧,带着你的兵,退回中山。三日之内,若还不退,我必亲率大军来取卢奴。”
颜良默然良久,深深看了刘云一眼,转身跃下城墙。他轻功不俗,在云梯上几个起落,已至城下。
“鸣金收兵!”颜良上马,嘶声下令。
收兵锣响,袁军如潮水退去。孙策见状,也不追击,率军绕城回营。
这一战,从辰时打到午时,历时三个时辰。袁军伤亡四千余,汉军伤亡一千五百。城头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刘云立在城头,望着退去的袁军,忽地身形一晃。
“主公!”太史慈急步上前扶住。
刘云摆手:“无妨,力竭而已。”他低头看左肩伤口,鲜血已浸透半边战袍,“让医官来。”
当日下午,郡守府。
刘云赤着上身坐在榻上,医官小心处理伤口。箭镞深嵌肩骨,需切开皮肉取出。刘云咬牙忍着,额上冷汗涔涔。
赵雨端来热水,见状眼圈一红:“使君......为何不用麻沸散?”
“战事未歇,不能用。”刘云声音发颤,“麻沸散令人昏沉,若袁军复来,如何迎敌?”
医官终于取出箭镞,敷上金疮药,包扎妥当。刘云脸色苍白,却强打精神:“战果如何?”
太史慈禀报:“斩首两千八百,俘六百,缴获兵器甲胄无数。我军阵亡九百,伤六百,其中重伤二百,恐不能再战。”
孙策补充道:“缴获战马五百匹,粮车八十辆。颜良退兵时焚烧了部分辎重,但来不及全毁。”
刘云点头:“阵亡将士厚恤,重伤者好生医治。俘虏的袁军,愿降者收编,不愿者发给口粮,放其归乡。”
“主公,”孙策迟疑,“放俘虏回去,岂不增强袁军?”
“不然。”刘云摇头,“这些败兵回去,会传播恐惧,动摇袁军军心。况且,我放他们,是让冀州百姓知道,刘云不嗜杀。”
正说着,张世平急步入内:“使君!城外有自称审配者,率千余兵马来投!”
“审配?”刘云一怔,“袁谭的谋士?”
“正是。他说袁谭昏庸,不听其言,致有今日之败。今颜良又败,冀州将乱,故来投效使君。”
刘云与孙策、太史慈对视。太史慈低声道:“主公,恐是诈降。”
“带他进来。”刘云披上衣袍。
片刻,审配入厅。这位袁氏谋士年约四十,面白微须,神色憔悴。见刘云,他深深一揖:“败军之谋士审配,拜见刘使君。”
刘云打量他:“正南先生乃袁氏旧臣,何以叛主来投?”
审配苦笑:“使君明鉴。配虽侍袁氏,然忠心的是冀州百姓。袁本初外宽内忌,好谋无断;袁谭骄纵,不听良言。今使君仁德,取真定而不屠城,败颜良而不追杀,配观之,真明主也。故愿弃暗投明,助使君安冀州。”
“先生能助我什么?”
“三事。”审配竖起三指,“其一,配知冀州各郡虚实,可为使君图之。其二,配与冀州世家多有旧谊,可为使君说之。其三......”他压低声音,“配知袁绍一处要害。”
刘云眼中精光一闪:“何处?”
“黎阳粮道。”审配道,“袁绍大军十万在黎阳,粮草皆从邺城经馆陶运抵。馆陶至黎阳有一险地,名‘白马坡’,山路狭窄,宜设伏。若断此粮道,黎阳大军不战自乱。”
厅中一片寂静。孙策、太史慈皆露喜色。
刘云却神色不变:“先生此计甚妙。然我如何信你?”
审配从怀中取出一卷绢帛:“此乃馆陶至黎阳的粮道详图,配早已绘就。更有沿途守将姓名、兵力部署。使君可派人探查,若有一字虚言,配愿受军法。”
刘云接过细看,图上标注详尽,连何处有水源、何处可设伏都清清楚楚。他沉吟片刻,道:“先生既诚心相投,刘云岂能拒之?就请先生暂居府中,待我核实图中所载,再委重任。”
审配再拜:“谢使君!”
待审配退下,孙策急道:“主公,此人可信吗?”
“半信半疑。”刘云将图递给太史慈,“子义,你派精干细作,按图探查。记住,要暗中进行,莫要打草惊蛇。”
“诺!”
太史慈领命而去。刘云又对孙策道:“伯符,你率三千骑,明日出发,尾随颜良败军。记住,只追不战,逼其退回卢奴即可。若其据城死守,不必强攻,围而不打。”
“得令!”
当夜,刘云独坐书房,对灯观图。审配所献之图确实精细,若真能断黎阳粮道,袁绍必败。但这也太顺利了......审配在袁氏多年,位高权重,为何轻易叛投?
他想起诸葛亮曾言:“审配刚直,然愚忠。”这样的人,会轻易背主吗?
正思量间,赵雨端药进来:“使君,该喝药了。”
刘云接过,忽问:“赵姑娘,你觉得审配此人如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赵雨一愣,想了想道:“奴婢听闻,审配在冀州素有清名,执法严明,不徇私情。当年袁绍欲废长立幼,审配力谏不可,因此得罪了袁尚。袁谭虽庸,但待审配还算恭敬。”
“也就是说,他并非不得志?”
“这......”赵雨迟疑,“奴婢只是道听途说,不敢妄断。”
刘云点头,将药一饮而尽。药很苦,他眉头微皱。
赵雨忙递上蜜饯:“使君,吃这个压压苦。”
刘云摆手:“不必。苦药良言,皆利于病。”他顿了顿,“赵姑娘,今日你在城头杀敌,勇气可嘉。但战场终究凶险,今后还是留在府中吧。”
赵雨却摇头:“使君,真定是奴婢家乡。家乡有难,岂能退缩?况且......”她低头,“奴婢兄长赵云在使君麾下,奴婢不能丢兄长的脸。”
刘云闻言,心中一动:“你兄长是子龙?”
“正是。兄长离家时,奴婢才十岁。他临行前说,要去寻明主,安天下。如今他在使君麾下,奴婢......”她声音渐低,“奴婢也想尽一份力。”
刘云默然片刻,叹道:“好,那你就协助张先生管理后勤。但要答应我,绝不能再上城头。”
“诺!”赵雨眼中闪过喜色。
待她退下,刘云继续观图。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四更时分,太史慈回报。
“主公,细作已探明三处。”太史慈低声道,“图中标注的‘黑风谷’、‘鹰嘴岩’、‘断肠峡’三地,地形确实如审配所绘。守军兵力也大致吻合。只是......”
“只是什么?”
“细作回报,这几处守军近日有增兵迹象。尤其是断肠峡,原本守军五百,现已增至两千。”
刘云眼中闪过锐光:“果然有诈。”
“主公的意思是......”
“审配是真降,但袁绍将计就计。”刘云手指点在断肠峡位置,“袁绍知审配必降我,故意让他带来真图,却在要害处增兵设伏。待我派兵袭粮道,便中埋伏。”
太史慈倒吸一口凉气:“好毒的计!那审配本人......”
“他可能不知情,也可能知情却不得不从。”刘云沉吟,“但无论如何,此图可用。”
“可用?”太史慈不解。
“将计就计。”刘云嘴角微扬,“他既设伏等我,我便去。不过......”他看向太史慈,“去的不是主力,而是疑兵。子义,你选五百死士,多带旌旗鼓号,三日后夜袭断肠峡。记住,只虚张声势,不可强攻。待伏兵尽出,便立即撤退。”
“那真正的粮道......”
“在这里。”刘云手指移到图上另一处,“馆陶西南四十里,有一处名‘牧马川’,地势平坦,看似不宜设伏。但细作说,此处有片芦苇荡,可藏兵三千。且距官道仅五里,骑兵半刻钟可至。”
太史慈眼睛一亮:“主公要袭此处?”
“不,我要烧此处。”刘云道,“但不是现在。待袁绍以为我中计,将重兵调往断肠峡时,再派精骑突袭牧马川,焚其粮车。那时,他救援不及。”
“主公英明!”太史慈叹服。
刘云却无喜色:“此计虽妙,然需时机。如今颜良虽败,但中山国仍在袁军手中。常山郡还有数县未下。我军兵力不足,难以两线作战。”
正说着,亲卫急报:“主公!幽州严纲将军遣使来报:两万援军已过涿郡,明日午时可抵真定!乌桓楼班将军也已袭破卢奴粮仓,现正与颜良残部对峙!”
“好!”刘云霍然起身,牵动伤口,疼得眉头一皱,却笑道,“时机到了!传令全军:严纲援军至后,休整一日。后日,兵分两路。一路由严纲统领,取常山全境;一路由我亲率,东进中山国!”
“主公,”太史慈急道,“你伤未愈......”
“无妨。”刘云摆手,“皮肉伤而已。颜良新败,中山空虚,正是用兵之时。待取中山,与周瑜青州军会师,冀州北部便尽入我手。届时,袁绍首尾难顾,不战自乱。”
他走到窗前,望向东南方向。夜色中,远山如黛。
“传书公瑾:请他坚守南皮,待我取中山后,合击河间。再传书曹操:黎阳粮道将断,请他加强攻势。”
“诺!”
太史慈领命而去。刘云独坐灯下,铺开绢帛,开始部署进军方略。
窗外,春风拂过,带来泥土和血腥混合的气息。
真定城头,“刘”字大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而百里之外,卢奴城中,颜良正裹伤议事。
“将军,”副将蒋奇低声道,“审配叛投刘云,我军虚实尽泄。不如退回邺城......”
“退?”颜良冷笑,“我颜良征战半生,从未一退再退。刘云虽胜,然其兵力不足,必分兵取常山各县。待其兵力分散,我便率军复夺真定!”
“可是将军,吕布军已兵发壶关,主公命我们回救邺城......”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颜良握紧拳头,“不杀刘云,我誓不回师!”
他望向西方,眼中燃着熊熊战火。
冀州大地上,战局如棋,步步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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